小三也連忙跟著附和,語氣滿是懊惱:「芳哥,這些人肯定是南至尊那老狐狸派來的!
這個仇必須得報,我現在就帶人找他去!必須讓他雙倍奉還!」
我靠在床頭,微微抬眼,肩頭的傷口隨著輕微的動作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眼底沒有半分責怪,只有歷經風浪的淡然。
淡淡開口,打破病房裡沉悶的氣氛:「歇著吧!人早就跑了,以後有的是機會。你們也別在這兒杵著了,都去休息吧。」
一旁的小三腦袋昏沉,明顯還帶著昨夜殘留的酒意,猛地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他眼神凌厲,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沉聲開口:「芳哥,這個仇必須報!
回頭讓聖眼哥徹查這幫人的底細和落腳點,到時候不用你出面,我帶人去找他們算帳!」
狠話放完,他緊繃的身子瞬間鬆懈下來,折騰一宿的疲憊涌了上來!
撓了撓頭小聲道:「不過我真得先睡一覺了,現在是真扛不住,太困了。」
話音落下,他也不顧別的,轉身大步走到病房空置的病床前!
身子一倒,沾床就睡,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徹底累癱了。
一旁的火炮始終靜靜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神色沉重。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愧疚與自責,好幾次嘴唇微動,欲言又止,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我心裡清楚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跟在我身邊,職責便是護我周全,可昨夜混戰兇險萬分!
他沒能護住我,反倒全程都是我替他們扛下了所有傷害。
對他這種把忠義和職守刻在骨子裡的人來說,這就是徹頭徹尾的失職,是心裡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我靠在床頭,肩上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卻還是放輕語氣,溫和安撫:「火炮,你也去休息吧。我沒事,放心。」
火炮重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自責!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默默點頭轉身,走到一旁的床位躺下休息。
也是從這件事之後,火炮徹底戒了酒。
之後無論什麼場合,兄弟相聚、應酬飯局,不管旁人如何敬酒、再三勸說,他始終滴酒不沾。
昨夜的失職之愧,成了他時刻警醒自己的底線。
我住的這間VIP病房空間寬敞,足足擺了六張病床!
角落還配有休息沙發,足夠我們幾個在這裡休息了。
我抬眼掃了一圈,讓一直守在床邊、滿臉倦容的小風也休息,所有事統統放下,等眾人養足精神再說。
隔壁病房住著小賭王的那幾個保鏢,昨夜個個身受重傷,此刻都安靜躺著養傷,狀態比我還要糟糕。
至於小賭王本人,昨夜喝得酩酊大醉,一直聯繫不上。
就算能打通電話,以他昨天喝那些酒的狀態,也根本起不來,更別說處理後續事務。
中途小昭特意趕過來一趟,親自安排了不少靠譜的人手在醫院裡外,層層布防,確保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她昨天也喝了不少酒,早已疲憊不堪,安排妥當一切後,便先行回去休息了。
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傳來的風聲。
我靠在床頭,眼皮越來越沉重,迷迷糊糊之間,也沉沉睡了過去。
沒有雜念,沒有戒備,一覺無夢。
等我再次恢復意識,緩緩睜開雙眼時,窗外的天色早已大亮,已然是下午三點多了。
我渾身酸痛,慢慢動了動身子,卻根本用不上力!
周遭格外安靜,小三和火炮還在沉沉熟睡,絲毫沒有要醒的跡象。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小風提著滿滿兩大袋熱氣騰騰的食物,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他生怕動靜太大吵醒熟睡的我們,腳步放得極輕,進門第一眼就看向病床!
見我已經睜開眼清醒過來,眼底瞬間露出一抹喜色。
他連忙將手裡的食物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快速拆開打包袋走到床邊!
壓低聲音開口:「大哥你醒了!餓了吧?我剛去外面飯店買了清淡的營養餐,還有粥和小菜,都是適合你現在吃的。」
我躺了大半天,被他這麼一問,空蕩蕩的肚子立馬傳來一陣飢餓感。
肩頭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但精神已然舒緩不少,我微微點頭,輕聲回道:「你一說,還真有點餓了。」
小風聞言,立馬麻利地忙活起來。
他小心翼翼,全程避開我的傷口,輕輕將床頭搖起一點,讓我靠著枕頭半坐起身,動作細緻又穩妥。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辛辣油膩的,我特意沒買重口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保溫盒,溫熱的白粥冒著淡淡的熱氣!
搭配幾樣爽口的清淡小菜,還有一份軟爛的瘦肉米粉,香氣清淡卻暖胃。
他盛了一碗溫熱的粥,放到一邊,低聲補充:「我也給小三和火炮哥留了,等他們醒了再吃。」
我接過勺慢慢喝了一口,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瞬間撫平了渾身的疲憊和酸軟。
看著小風有條不紊打理好一切,我心裡格外踏實。
一路走來,身邊這群兄弟或許各有短板,有的衝動莽撞,有的沉默寡言!
但勝在真心相待、事事靠譜,危難之時從無半分退縮。
就在我剛吃完飯,小三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啥吃的,這麼香?」
小風見小三起來了,立馬說道:「我買了飯,過來吃吧!」
這時火炮也醒了過來!兩人坐過來開始吃飯!一天沒吃東西,也確實餓夠嗆!
我看向小風問道:「小風,昨天你怎麼來的這麼快?我剛打完電話你就到了!」
小風尷尬的笑了一下,輕聲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往回趕了!
聽到你這邊的聲音,我就知道出事了!好在路上車少,闖了幾個紅燈才算正好趕到!」
「小昭沒留你在那嗎?還是你不願意在那住就回來了?」我繼續八卦道!
「沒有!小昭姐喝多了……也……確實留我在那住了!
我說不放心你們,她就沒有攔著,讓我回來了!」
這時吃飽飯的小三在一旁插嘴道:「風哥,你們是一點回去的,怎麼兩點半才回來呀?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說完還眨了眨眼,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