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我不閃不避,拿著匕首直直朝著他心口位置猛刺過去。
那壯漢瞳孔驟然驟縮!
他劈向我頭頂的砍刀,硬生生在半空剎住了勢頭!
普通人打架,都是求傷、求退,沒人敢真的以命換命。
尤其是這種砍刀,看著挺嚇人!
可在街頭打鬥起來,大多都是皮外傷,除了砍到脖子或大動脈!
匕首就不一樣了,只要扎進身體裡,除了四肢以外,,最輕都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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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慌了!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兇狠,下意識收刀回防,想要擋開我的致命一擊。
就是這短短零點幾秒的遲疑破綻!
我抓住機會,身形順勢一沉,避開他砍刀的格擋,腳下猛然發力!
砰!
一腳正中那壯漢的襠部!
「呃啊……!」
壯漢渾身劇烈一顫,喉嚨里擠出一聲悽厲慘嚎,手裡的砍刀再也握不住,哐當落地。
捂著襠部,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可我根本來不及喘息!
左肩傷口撕裂般劇痛,每動一下都牽扯筋骨,鮮血順著手臂不停滴落!
耳邊混戰聲依舊刺耳。
六名保鏢死死纏住十多號打手,人人帶傷、拼死抵擋!
可人數差距實在太大,早已節節敗退,身上挨了無數棍棒重擊,疲於招架。
又有三個打手擺脫纏鬥,目光死死鎖定我這裡,接二連三朝我圍殺過來。
我咬著牙壓下肩上傳來的劇痛,單手握緊匕首,盯著殺過來的幾人。
現在是跑也不能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小風身上,希望他能接到電話!
只要能堅持到他過來,我們就能活!
迎面三個壯漢左右包抄過來,瞬間把我圍住!
一人揮棍砸我的頭,一人提刀劈我的腰,另一人砍我的胳膊!配合刁鑽,根本不給我躲閃空間。
我目光驟然一沉,身體瞬間後撤數步,勉強躲開頭頂一刀!
可腰部卻被狠狠掃中,疼的我身體一躬,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三人繼續朝我殺來之時,我猛地低身突進!
手中匕首直接刺中手持砍刀的壯漢!
慌亂之下,我也不知道扎在了哪裡,在抽出匕首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刀刃磨過骨頭的觸感!
持刀大漢捂著肋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擊得手,還沒等我看清另外兩人的動靜,後背就傳來了咚的一聲悶響!
身體也不受控制的踉蹌兩步差一點摔倒!
感受到後背的疼痛,不用想,肯定是鋼管砸的!
可還沒等我轉過身來,身後就再次傳來破空聲,此時避無可避,只能躬身護住要害!
可就在我準備硬扛下這一棍的時候,一道急速破風的劍鳴,驟然從我頭頂響起!
鐺啷……!
緊接著,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如同暗夜驚雷,急速衝破黑暗!
是小風!
他來了!
小風手中的長劍將鋼管攔下,隨後挽出一個劍花,劍尖直接刺中大漢的肩窩!
啊!鐺啷!
鋼管掉落,大漢捂著傷口向後撤去!
可還沒等他走兩步,小風的長劍已經再次刺中他的腿部!
見他沒有了威脅,小風轉身來到我身邊著急道:「大哥,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擠出一絲笑容,沉聲道:「小風,我還能挺住,把這些人解決了,那幾個小賭王的保鏢也得帶走!」
這幾個保鏢在關鍵時刻沒有逃跑,而是選擇留下,我怎麼能把他們扔在這裡呢!
那以後也沒臉再見小賭王了!
小風看了我一眼,隨後點頭道:「大哥,你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啊!
一聲慘叫過後,一個大漢捂著肚子跪了下來!
小風站起身,抬起腳就踢在了大漢的臉上!
砰!
大漢連叫都沒叫,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
接著他身形如一道黑色幽靈,直奔還在打鬥的那群人衝去!
我靠在台階旁,緩緩掏出一根煙點著!此時飯店大門已經關閉,就連燈都關上了!
不遠處,那幾個保鏢也已經被砍倒在地!
就見小風剛跑過去,那些人便朝著小風迎了上來!
一個人對十幾個人,小風竟然毫無懼色,持劍便殺了上去!
片刻後!叮噹脆響,加上慘叫聲不斷響起!
短短一分鐘過後,那邊便只剩下小風一人站在原地!
六個保鏢,個個掛彩,有兩個已經倒在地上爬不起來,剩下的四人也滿身是血!
解決完這些人,小風立馬跑過來,臉上滿是焦急,語氣有些慌亂:「大哥,你咋樣了?咱們趕緊去醫院吧!」
說著,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我的胳膊,也不敢用力,半攙半扶地帶著我往旁邊的車走去。
我側頭瞥了一眼身後,那幾個保鏢正相互攙扶著,狼狽地連站都站不穩。
我面色沉靜,嗓音沙啞道:「把那幾個保鏢也一起帶走,他們傷的也不輕。」
小風沒有多問,把我扶上車,又把小三和火炮扔上車!
對!是扔上去的。
隨後又把那幾個保鏢也接上了車,沒在管那些還在哀嚎的打手,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一行人抵達市中心醫院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朦朦亮。
漆黑的夜幕緩緩褪去,清晨的微風透過車窗吹進來,卻吹不散渾身刺骨的痛感。
急診室里里外外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才終於全部清理、包紮完畢。
整體傷勢不算太重,大多是剛才混戰中被鋼管掄砸出來的淤青!
看著嚇人,實則都是皮外傷,休養幾天便能消退。
唯獨左肩那道被砍刀劃開的刀口有些嚴重,也是我身上最致命的一處傷!
醫生特意仔細縫合包紮,再三叮囑要好好休養,千萬不能劇烈運動。
病房裡安安靜靜的,折騰了一夜的眾人總算得以喘息。
全程躺在地上醉死過去的小三和火炮,此刻正筆直站在病床邊上!
兩人盯著我渾身纏滿紗布,臉上滿是愧疚和懊悔,垂著腦袋,一聲不敢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沖淡了我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火炮攥緊了拳頭,喉結滾動了好幾下,終於壓不住心裡的自責!
低聲開口說道:「老闆……昨晚……是我大意了,沒料到會有人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