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路徑里，他思來想去，還是更傾向於速度路線。
別的不說，光看趙青蘿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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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壓著趙無咎打，靠的就是速度。
力量、爆發，以後的境界或許還有機會補上來，但速度這東西，沒有就是沒有。
所以他最想走的還是巽風版蠻牛拳的路子。
至於開口要十條，純粹是留個還價的餘地。
生意人嘛，哪有不討價還價的。
可他話音剛落，王衡眉頭就皺了起來。
林晨心頭一緊，難道要多了？這追風牛大筋，比他想的還珍貴？
正自忐忑，王衡開口了：
「追風牛？林晨，你確定真有這種東西？我在萬寶樓做了這麼多年，可從沒聽過還有這種異獸。」
林晨臉色微變。
沒聽過？
他盯著王衡看了兩息，對方的疑惑不像是裝出來的。
萬寶樓副掌柜，經手過的珍奇材料不計其數，若連他都沒聽過追風牛，
那說明這東西在市面上根本沒人見過。
林晨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王衡見林晨臉色不好，連忙補充道：
「你若是需要，我可以組織人手幫你獵殺。只是這追風牛我實在不曾聽過，所以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林晨面色稍緩，心下卻更沉了幾分。
肯說「組織人手幫獵」，便不是推辭，是真沒見過。
他沉吟了一下，退而求其次：「那奔牛呢？」
走不了速度路線，走爆發路線也不是不行。
他從來不是那種死磕一條路的人。
王衡一愣，表情變得更加古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林晨有些坐不住了：「這你也沒聽過？」
王衡臉上發訕，後背微微出汗。
若是別人這麼問他，他早讓人滾出去了。
他堂堂青林縣萬寶樓掌柜，何曾被人如此質疑。
可林晨這麼問，他還真不敢反駁。
無他，如今兩人地位對等，甚至他還有求於林晨。
王衡連忙道：
「你若是需要，我可以派人去給你找。不過可能需要些時間……」
他是真怕林晨一個不高興就掀桌子不去了。
不過這話他自己心裡都沒底，他連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上哪兒找去？
可話已經放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說「可能要些時間」來緩一緩。
林晨沉默了片刻，：「那赤銅牛呢？這個你總該聽過吧。」
按他的理解，赤銅牛是鐵牛版蠻牛拳的延續路線，應該比前兩樣常見些才對。
可王衡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這個……林晨，實不相瞞……」
「也沒有？」林晨心裡一涼。
王衡苦著臉：「這個，真沒聽說過。」
這三種牛一個比一個稀奇，他做掌柜這麼多年，見過的奇珍異獸也算不少，
可林晨說的這幾個名字，他連聽都沒聽過。
眼見林晨臉色不好，王衡趕緊道：
「我王衡雖然在青林縣吃得開，可說到底，就是個小地方掌柜。
郡城總樓庫房裡那些真正的稀罕物件，別說經手了，我連見都沒見過幾次。
你問的這三種東西，有可能……只是有可能啊，在青林縣沒人知道，但郡城那邊有記錄。
萬寶樓總樓的藏書閣存著上千卷異獸志，比我這邊這間破鋪子全得多。」
他生怕林晨一拍桌子說「那算了，郡城我不去了」，
那他這個把月來的奔走就全泡了湯。
林晨點了點頭，臉色慢慢緩下來。
事到如今，也只能去郡城碰碰運氣了。
之前是進化路徑不出來，天天盼著；
現在路徑出來了，資源又成了新難題。
三品這條路，果然比他想的還要難走。
王衡見他不說話，試探著道：
「林晨，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替你盯緊了。
回頭我先把你的要求寫成文書遞上去，小姐為人極其大方，
對真有本事的武人向來不吝嗇。只要你到了郡城展露一下天賦，得些資助不是難事。」
說罷滿懷希冀地看著他。
林晨點了點頭，「那就這兩日出發。」
王衡一口氣徹底鬆了下來，臉上的笑終於自然了幾分。
「好！兩日！我這就回去安排車馬人手，旁的都不……」
若不是今天有些晚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走，生怕中途再生變故。
「不過。」
林晨打斷了他。
王衡心裡一哆嗦，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林晨看著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模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悲涼。
果然依附旁人，終歸沒有自由，即便是是坐到了掌柜或許在大人物那裡，
也只是隨意可以替換的工具而已。
「不過.....我要加幾個人一起走。」
王衡一愣，旋即滿口答應：「沒問題，你說了算。」
他連人是誰都懶得問，只要林晨不反悔不走，別說加幾個人，
就是加一百個人，他也得聽著。
林晨想到了李映雪。
陳山虎說過，這幾日她也要回郡城。
既然現在決定走萬寶樓的路子，那不如同路。
放在以前，他是不願把師姐也扯進萬寶樓的視線里。
可如今，他自認在三品里也不弱，多少有了幾分護人的底氣。
此一時彼一時，有些路，不必再繞了。
接下來兩人約定好了出發的細節，王衡抱拳告辭。
臨出門時，他腳步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回頭多看了林晨一眼。
他心裡一直在琢磨，林晨到底是從哪聽來那幾種牛的名字。
追風牛、赤銅牛、奔牛....這些名字連他他聞所未聞，
但看林晨的神態，分明不是信口胡謅。
他跟林晨打了這麼多次交道，這小子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
他忽然想起三品武者的某些傳聞。
有些特殊功法，在淬鍊大筋時確實需要以珍奇異獸的筋膜為輔材，
越稀有的異獸，練出的暗勁越厲害。
可林晨明顯還沒到三品。
這個可能被他按下，那就只剩一個解釋，是養身法需要的。
想到這，他心頭一凜。
養身法修煉到這一步，竟然開始需要這種層次的資源了？
那這本功法對資源的消耗，未免太驚人了些。
王衡越想越覺得合理。
林晨才練了多久，就要找這等稀罕物。天賦和資源，兩樣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