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繃得發亮，青紫色的淤血從手肘一路蔓延到手腕，
跟剛才在相比，竟然又嚴重了好幾分。
接了沈擎一拳，後勁竟然這麼大？
王衡站在旁邊，目光複雜地看了陳山虎一眼。
這個老傢伙，明明知道接不住，還是衝上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他從懷中掏出一隻玉瓶，瓶身不過拇指大小，
通體溫潤，塞子一拔，一股清冽的藥香在荒草地上散開。
陳山虎也不客氣，接過來倒出一粒，仰頭吞下，咂了咂嘴：
「玉參續骨丸.....九九成稀罕物！」
說著又去倒第二粒，王衡看得眼皮直跳，
一把將藥瓶奪回來，塞子啪地按回去，臉上肉疼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一粒就夠了。這東西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氣。我這不是怕留後遺症。」
陳山虎哼唧一聲，但也沒有再搶。
顯然這東西真的很寶貴！
王衡沒理會他的牢騷，把玉瓶小心翼翼收回懷中，還拍了拍，確認放妥了才放心。
陳山虎放下袖子，看向林晨。
他知道這小子肚子心裡憋了一堆疑問，為何他會出現，為何沈擎率先對他動手。
他擺了擺手，指了指周圍這片荒地：
「這也不是談事的地方。」
......
片刻之後，蠻牛武館後院。
石桌上擱著三碗涼茶，茶葉沫子漂在碗沿上，誰也沒心思喝。
陳山虎靠在竹椅上，右臂擱在扶手上，
袖子挽到肘彎，露出敷了藥膏之後依舊觸目驚心的淤痕。
即便是吃了玉參續骨丸，剛剛又敷了秘制的藥膏，這淤痕依舊有些觸目驚心！
「老師，您是說你跟沈擎交手，在他手上走不過二十招？」
林晨的聲音壓不住驚訝。
在他看來老師就算不敵沈擎，差距也不至於大到這種程度。
同樣是三品，交手經驗和拳法造詣都不缺，怎麼就連二十招都撐不住。
這三品和三品的差距，比二品到三品的跨度還要大？
陳山虎瞪了他一眼，臉上掛不住，嗓門都大了幾分：
「嚷嚷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不是。」
即便這是大實話，在徒弟面前承認自己被人二十招就能撂倒，老臉還是有些發燙。
王衡坐在旁邊，端著茶碗沒插話。
他看著陳山虎訓徒弟的樣子，心裡暗暗點頭。
也只有陳山虎這個性子，才能讓林晨心甘情願以師禮待之。
換作別人，給再多好處也換不來這份真心。
陳山虎嘆了口氣，把右臂的袖子又往上卷了卷。
藥膏起作用了，紅腫已經消了大半，但皮膚上還留著一片暗紅色的印子，
像是淤血被硬生生壓回了肌肉深處，散不開。
這種暗傷最麻煩，表面看不出什麼，但以後每到陰雨天就酸脹難忍，
天長日久，積少成多，最終會成為壓垮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能靠時間，和溫補之類老藥慢慢調理，還不一定能調理好。
他把袖子放下來，語氣里多了一絲罕見的服軟：
「不得不服。不光是我，鐵刀武館的陳震也一樣，
在沈擎手上也不過二十招上下。我之前告誡你小心沈擎，
你以為老頭子是在胡咧咧。跟他交手，非死即傷。
所以今天我再告訴你一條規矩，咱們武館出身的武者，
儘量不要跟朝廷武者正面交手。咱們天生就在劣勢地位上。」
林晨點了點頭。
劣勢地位？
只怕老師口中的劣勢不是指身份高低，
一個武館館主和一個縣尉在身份上當然有差距，但陳山虎說的顯然是實力。
是功法的差距。
看到林晨若有所思，陳山虎轉頭看向王衡：
「王兄，這一點你知道的比我多，不如給我這位徒弟解解惑如何？」
他雖然不清楚，王衡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大力氣保下林晨。
萬寶樓的面子不是白給的，王衡一個生意人，
向來利益至上，能讓他搬出「上頭有人」這四個字，背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東西。
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那頁黃紙了。
這是他唯一想到，林晨能和王衡有交集的地方，排除掉所有答案，
即便這個答案很扯淡，但是很有可能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林晨是如何學會黃紙上的東西的，不過這不重要了。
看來那頁黃紙在王衡心裡的分量，比他之前以為的還要重。
王衡面露複雜之色，沉默了一息，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把茶碗擱回石桌上，正色道：
「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相信陳兄其實早有猜測了。」
陳山虎和林晨都安靜下來。
王衡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一樁很遠的舊事，但每個字都落在實處：
「根子就在功法上。雖然都是閹割版，
但朝廷內部流傳著一種特供版本，專供有武職的官員修煉。
這種特供版同樣被閹割了不少東西，但最大的一點不同....它不傷身。
或者說，沒那麼傷身。」
這話一出，陳山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林晨卻是暗暗點頭，臉上沒有太多驚訝。
王衡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點頭了，這小子果然比同齡人沉得住氣，
第一次聽到這種內幕，居然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林晨想的和他講的，不在同一條線上。
林晨剛才跟沈擎交手時就覺得不對勁，
沈擎的靈猿拳，身法更靈活，拳勁更刁鑽，
發力轉換之間的銜接，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三品都流暢。
他原本以為那是因為靈猿拳本身品級比蠻牛拳高，
現在聽王衡這麼一說才明白，不是品級的問題，是版本的問題。
朝廷對自己的武官也沒有給出完整版，給的只是加強型號的閹割版。
看來在閹割功法這件事上，朝廷似乎一直都「一視同仁」，
連自己人也不例外。
當然，這個一視同仁要帶引號。
王衡的目光落在林晨身上，語氣重了幾分：
「別小看這個『不傷身』。這一點優勢，尤其到了三品，差距會拉得特別大。」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措辭，目光從陳山虎臉上掠過，
見他沒有特別的反應，這才繼續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