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回到了大雜院,這時候都已經快天亮了,她回到了房間,將酒缸放回了灶台。
「爹,您先消化一下,晚上再幫小福子釀酒。」
說著小福子就回到了剛才母親睡覺的房間,躺到了床上開始睡覺。沒多久,雞鳴三聲,文三甦醒,從床上起來,伸了個懶腰。
「啊,舒坦。嗯?怎麼回事,武徒二級快滿了?」
突然看著詞條面板上的磨陰喚陽訣居然已經熟練百分之九十九了,只差一點熟練度就精通了。
「難不成昨晚上吃了大補藥了?」
出了門,看著大家都還沒起床,也沒在意,畢竟這滿院子的酒香,聞也聞醉了。
文思安加快了速度朝著車廠去,虎妞看著文思安來了,還是老樣子,只是身上的那一套衣服,似乎都已經許久沒有洗過了,有些酸臭了。
而文思安拿了車之後就跑到巷子口吃羊肉去了。剛剛吃完了羊肉泡饃,這時候他感覺身上的力量好像再次被洗刷了一遍,骨頭肌肉五臟六腑,筋脈五感都有了一些微弱的變化。
武徒已經三級了,詞條槽再次變成了四個,這算是文思安所有職業中晉級最快的了。磨陰喚陽訣也提升到了精通等級,如果是今晚上再來一次昨晚上的那種突破就更爽了。
還有就是關於瀆神者職業,昨晚上一隻灰老鼠虛影,就讓他增加了一萬的熟練度,也不知道是多少級才能到第二階。
但是現在知道了晉升的條件了,他也心安了不少。而且這瀆神空間,或許比他想像中的要厲害更多,畢竟,這可是紫色的詞條,等級最高的詞條了,除了天賦詞條之外,他應該是目前最厲害的詞條了。
癩痢頭等人的死,在這座城裡面,一點波浪都沒翻起來,就連腳巡和幫派的都沒在意,文思安也沒特意去查看那些屍體還在不在。
拉著黃包車在城裡找客人,他只需要有單,價錢高低基本上不在乎的,昨晚上搜颳了癩痢頭五人,又得到了將近三十塊大洋,也夠他吃十來天了。
路過吃喝的攤子,文思安都會買一些方便直接拿著吃的放在瀆神空間之中。
晚上收工,文思安在車廠還車的地方看到了二爺和老張頭,兩人頭上的白髮更多了。看著文思安,老張頭賤兮兮的盯著文思安,嘿嘿的說道。
「文三兒,你昨兒個怎麼沒回來?去半掩門了?」
文思安聞言白了一眼老張頭。
「我這跑一天累死了,哪有那閒工夫,而且我有倆媳婦,就算是想了,也不用費那個閒錢。」
聽著文思安的話,老張頭和二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有倆媳婦?」
就連記帳的虎妞都豎起了耳朵,抬起頭看著文思安。文思安點了點頭。
「對啊,一個姓左,一個姓右,改天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文思安說著就來到了虎妞面前,丟給了他十個大子的車份兒,然後留下了一臉懵的三人,老張頭嚼著文思安說的話。
「一個姓左,一個姓右?還有姓右的?」
突然他眼前一亮,一拍手。
「瑪德,這小混蛋,拿話涮我們呢。」
聽著老張頭的話,二爺也湊了過去。
「啥意思?」
老張頭嘿嘿一笑。
「我也不知道。走,今兒請你喝兩杯去。」
說著晃了晃雙手就準備交了車份兒離開了,二爺和虎妞都沒反應過來。但是看老張頭走了,二爺也連忙交了車份兒追了上去。
「嘛意思啊,而且喝了酒,晚上哪有錢賭啊?」
聽著二爺的話,老張頭哼了一聲。
「那個混帳,估摸著是走了,早上床鋪是涼的,我回來的時候看了一眼車棚那邊,人沒在,走,今兒高興,喝倆盅去。」
二爺聞言連忙追了上去,而虎妞則是看著文思安離開的背影,很想知道文思安是不是真的藏了兩個媳婦,這一個拉車的居然還敢要兩個媳婦?
這時候劉老四的帳房門打開了,一個光頭探出了腦袋。
「今晚上的燈油加倍,那王癩子的人沒了,王癩子居然懷疑是我乾的,讓我賠給他十個人的陽氣,狗東西,貓叼鼠咬的東西,真以為老子怕他啊,不過,他那戌邪財神好像要晉級了,到時候他這坐地掌柜的實力又要提升不少了,雖然,王癩子那狗東西離開了他的福壽館也就是個陰骨武徒,不敢來這兒和我硬碰硬,但是到時候我這邪財神等級不如他的,一步慢步步慢,遲早讓他給吞了。
對了,你自己準備準備,下個月初十,你就嫁給那陳大師的兒子,到時候陳大師給邪財神裝詭,到時候那戌邪財神要是敢來,老子先吞了他。」
說著又轉身進入了房間,砰地一下關上了房門,虎妞看向了劉老四緊閉的房門,捏了捏拳頭。
「下個月嗎?爹,我的自由我想自己做主啊。」
她鬆開了拳頭,從腰間拿出來了菸袋,把煙鍋從菸袋裡拿出來,點上了之後,抽了一口,吐出了一個煙圈。煙圈灰濛濛的,飄到了空中,逐漸變小,最後消散。
煙鍋裡面火光耀耀,如果是文思安在這兒的話,應該能看到車棚裡面的陽氣有一部分鑽進了煙鍋之中,被虎妞吞噬。
不過,此時的他已經吃飽喝足朝著馬家灣方向去了,並不清楚虎妞的任何想法,也沒看到車廠的任何情況。
夜色漸濃,城裡的夜生活也開始了,不過,這些都和文思安沒關係,他只想抓緊時間肝進度,只有實力提升了,才能到享受的時候。
路過一個巷子,巷子口一個小孩兒看起來七八歲,蓬頭垢面的,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來樣貌,眼神麻木的跪在地上蜷縮著身子,他的一隻手已經沒了,身上還散發著惡臭,那是傷口化膿發出來的氣味。面前放著一個碗,缺了兩個口,手上拿著一根木棍撐著身子。
見此情形,文思安心裡也不是個滋味,這樣子,還不如活成條狗呢,他左右看了看從兜里拿出來了五個大子,多的他恐怕拿不走。
不過,就在當二十銅錢掉進小乞丐碗裡的時候,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上扒拉,好像是要從他身上抽走什麼一樣。
「嗯?」
文思安盯著乞丐,莫不是這乞丐是入了門的吧?隨後他散出了一絲元陽出去,果然,剛剛散發出去,頓時就被搜颳了,不過並沒有把他散發出來的元陽全部帶走,只抽走了一部分。
文思安將剩下的陽氣一口吸了回來,感受著那陽氣鑽進了地上的缺口碗裡,然後有一半左右的量鑽進了小孩兒的身體。
「有點意思。」
他感嘆了一下,這時候地上跪著的小孩兒看著文思安開口道謝。
「謝爺賞,您長命百歲,福壽綿延。」
文思安也不在意,轉身離開了。
他都準備伸手去看看這乞丐的碗是個啥情況了,不過,看著小孩子的樣子,他還是決定算了,畢竟就小孩兒這樣子,如果是要殺人的入門方式,他也做不到,雖然乞討要走了一絲陽氣,但是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畢竟他已經夠可憐了。
文思安走了沒一會兒,從一邊的巷子裡面出來了一個人,彎腰從乞丐的碗裡拿走了那五個大子,小孩兒剛想阻止,就被那人給呵斥住了。
「狗東西,這錢是你的嗎?那老東西活著的時候老子沒弄你,現在他死了,你這狗東西要是想活著,就給老子乖乖的要錢,不然,你去陪那個老東西去。」
那人呵斥了一聲就拿著錢離開了,也不管小孩子陰森的眼神,好像是收拾一隻螞蟻一樣,而男孩子則是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給我等著吧,你們沾了爺爺血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活。朱爺爺,您一定要幫我弄死他們,等我弄死他們了,要來的陽氣,我們一九分。」
他說完之後,眼神平和了一些,然後繼續跪在原地等著路過的人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