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回到部隊，關上門，叫來兩個心腹。
」過兩天我們會收到一批裝備。一艘巡洋艦，一艘驅逐艦，一艘補給艦。」
兩個心腹對視一眼，眼裡都閃過一絲震驚。
」都是好傢夥。但是這些東西不能列入編隊，不能服役，用來給我們部隊逆向拆解研究。」張起敲了敲桌子，」等那位來了，把這些東西放在古鎮口灣。讓那邊的軍工院所、科研人員加緊研究。那邊的國防工程和這個一起做。」
他頓了一下，語氣壓得更低。
」還有一點。我得到消息，有個大人物，有能耐弄一些東西。但是人家不輕易出手，除非哪些國家做得過了，她看見了氣不過就會動手。」
兩個心腹互相看了一眼，沒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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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小日子和泡菜，不是每次拉到好東西都故意在我們面前轉一圈再拉走嘛。你們倆想想辦法，挑釁他們，不要太明顯。然後激怒他們，讓他們給我們一些窩囊氣受。最好拉上一些漁民，受點委屈。」
他看著兩個人，目光銳利。
」京都報社那邊我有熟人，我會將這件事情稍微弄大一點。等那位給咱們送裝備的時候，順便再薅一波。不然按她的秉性，不會主動給咱們弄的。」
兩個心腹一聽，眼睛同時亮了。
」還有這好事？真他媽每次看見那些人運的那些好東西，眼饞啊。關鍵人家還故意從你面前過，那得意的嘴臉——忍了好久了。」
」好了，你倆下去安排吧。事情弄好了我再安排報社。」
……
兩個心腹領了命，出門就對上了眼神。
年紀大一點的那個叫周建軍，是張起的副參謀長，腦子活，嘴也嚴。年輕的那個叫孫浩然，作戰處副處長，執行力強，手上有一批隨時能調動的艦艇和人員。
兩個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蹲在走廊拐角就開始合計。
」先從小日子入手。」周建軍壓著嗓子，」保安廳的船經常在東海那一帶轉悠，咱們的漁船在那邊作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安排幾條漁船去那片海域，離他們的巡邏線近一點，別越線，就貼著邊。保安廳那些人脾氣暴，看見咱們漁船湊近了肯定上來驅趕。」
」驅趕就驅趕唄，又不是沒見過。」
」不一樣。以前咱們的漁船被驅趕就走了，這次得讓他們扣人。船可以放走，人得扣下幾個來。扣的時間越長越好，最好拖個三五天，消息捅到報社那邊，輿論一發酵，事兒就大了。」
孫浩然摸了摸下巴。」那漁民那邊怎麼安排？誰去？」
」從威海和舟山找幾條老漁船，都是跟咱們打過交道的老漁民，嘴嚴。跟他們說清楚，就是去正常作業，萬一被扣了也別慌，配合就行，回頭給他們補償。」
」行，這事我去安排。小日子這邊搞定之後呢？泡菜鍋那邊怎麼弄？」
周建軍想了想。」泡菜國那邊更簡單。他們不是經常搞聯合演習嘛，每年這個季節都有。咱們驅逐艦在附近巡邏是正常任務，他們演習的時候肯定拿雷達掃咱們。以前咱們忍了就忍了，這次把過程記錄下來，拍幾張照片，把被雷達鎖定的軌跡圖也帶上，交給報社。」
」光這樣還不夠有衝擊力吧？」
」所以還得加點料。讓他們演習的編隊逼近一點，離咱們近海再近一點。咱們艦艇照常巡邏，不主動靠近，但他們如果壓過來……」
」那不就是他們挑釁在先？」
周建軍點了點頭。」對。而且咱們艦艇上的人要表現出很憋屈的樣子，只周旋不開火。讓泡菜鍋的艦艇拍到了也別說什麼，回去寫報告的時候把憋屈勁兒寫足。這些材料攢在一起，報社那邊一登，輿論就起來了。」
」那我什麼時候開始？」
」今晚就開始動。漁船三天內到位，保安廳的巡邏時間我已經讓情報那邊核實過了，每周二和周五下午是他們的固定巡邏線路。咱們挑周五，漁船正好作業的時候碰上他們。」
孫浩然搓了搓手，有些興奮。」這活乾的，跟做局似的。」
」就是做局。」周建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記住，全程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漁船就是正常作業，艦艇就是正常巡邏，所有動作都是合規的。就算將來有人查，也查不出任何問題。」
」明白。」
……
三天後，周五下午。
舟山以東海域，三條漁船像往常一樣撒網作業。
船老大姓陳，幹了二十多年漁業，什麼風浪都見過，但今天這趟不一樣。出發前有人找到他，說了一條航線，讓他按這個路線走，不用多問。他一看航線就知道了，貼著小日子保安廳的巡邏線。
幹了這麼多年海上營生，他什麼都明白。
下午三點多，一條白色的保安廳巡邏船果然出現了。速度很快，直奔他們過來。
船上的高音喇叭用蹩腳的中文喊著」立即離開」，保安廳的人舉著望遠鏡盯著他們。
陳船老大大聲吆喝著讓船員們收拾漁網，裝作慌慌張張要離開的樣子，但船速故意放得很慢。保安廳的巡邏船越逼越近，最後一次直接擦著船舷衝過來，巨大的船頭掀起巨浪，把漁船推得橫出去好幾米。
一個漁民沒站穩，一頭栽進了海里。
保安廳的人跳上漁船，把漁民扣了下來。另外兩條船上的人也被分別扣押。
陳船老大被」放」了回來，但他站在船頭，看著保安廳的船拖著自己的人往他們基地方向開走，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憤怒和無奈。
回到港口，他第一件事就是打了電話。
……
一周後，聯合演習如期舉行。
三條泡菜驅逐艦和兩條小日子護衛艦組成了聯合編隊，在東海海域展開演習。我方一艘驅逐艦按例在附近巡邏。
泡菜方的演習區域故意劃得很大，編隊一路往西壓過來，最近的時候離我方近海只有不到三十海里。我方驅逐艦的雷達全程鎖定了對方編隊的動向。
而對方的雷達也沒閒著，直接掃了過來。
我方艦長接到指令，只周旋，不開火，不靠近，全程記錄。
艦艇上的戰士咬著牙執行命令。對方編隊從他們面前大搖大擺地開過去，旗幟獵獵，氣勢囂張。泡菜方艦艇上有人舉著相機，對著我方驅逐艦拍照，那種得意的姿態隔著幾海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方驅逐艦的炮口始終低垂，轉向周旋，沒有開一槍。
但所有的軌跡、所有的雷達記錄、所有的照片，都被帶回了港口。
……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姜知予正在京都，帶著兩個孩子在家。
她不知道東海上的風起雲湧，也不知道有人在背後精心布局。她只是在一個普通的早晨，收到了警衛員遞過來的一份報紙。
」姜同志，你看。」
姜知予接過報紙，頭版赫然一行大字：
」東海之上，屈辱一樁接著一樁。」
她一行行看下去。
小日子保安廳船隻衝撞我方漁船，漁民被扣押。
日韓聯合演習艦隊列陣逼近近海，雷達一次性掃過我方驅逐艦。
我方艦艇恪守命令，只周旋避讓，炮口始終低垂，沒有開一槍。
外交照會一封封遞出去，石沉大海。海外的報紙顛倒黑白，反倒指責華國製造海域緊張。
報紙內頁只寥寥登了幾句抗議。可軍內通報、民間口耳相傳，海上受的窩囊氣慢慢傳開了。
警衛員適時地遞上一句話：」軍營里的戰士現在都氣得義憤填膺，可上面下了死命令，不許主動挑釁。」
姜知予翻到內頁，又看了一遍漁船被撞的那段。漁民被扣押在小日子的船上，有家不能回，在海上漂了好幾天。
她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這個年代的華國，海上受的屈辱確實一樁接著一樁，後世那些報紙上記載的都是真事。
」東海是吧、順路看看唄！。」她把報紙放下，語氣很平淡。
她剛好要給張起送點東西過去，順道的事。
警衛員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退了出去。
姜知予壓根沒想到，這一切會是張起乾的。
……
而此刻，在東部戰區司令部里，張起正在等消息。
電話響了。
」司令員，姜同志有意向了。說是順路過去看看。」
張起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順路。
好一個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