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姜知予幾個瞬移之後，她已經到了公海附近。
海面上果然還有三艘巡邏船隻，大喇喇地掛著M國的國旗，甲板上燈火通明。那些人端著酒杯來回晃蕩，有的靠在欄杆上喝，有的坐在彈藥箱上碰杯，松松垮垮的，一點紀律都沒有。跟華國的軍隊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姜知予隱匿在暗處，精神力鋪開，把甲板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聽說前幾天那幫華國人在海上吃了癟，兩個兵都死了。」一個大兵灌了口啤酒，嗤笑一聲，」就那點破裝備還敢跟我們叫板。」
旁邊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端著威士忌，靠在欄杆上眯著眼笑。」少將，我明天再去示威一番。我不會跑太遠，就在幾百海里以外下命令，喊話侮辱他們一番，諒他們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被稱為少將的那個人沉吟了一番，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
」行。不要做得太過，只把他們激怒，讓他們先出手。咱們只需要站在高位就可以了。」
十七在腦海里氣得直叫：」宿主，他們簡直太可惡了！大晚上還在損華國！」
」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
姜知予身形一閃，直接到了那艘船甲板後方的視覺死角里。
」十七，掃描一下他們的資料。」
幾秒種後，十七的聲音響起：」宿主，一艘核潛艇在三十海里外。是攻擊型核潛艇，主要任務是監聽華國海軍動向，想伺機刺探基地情報。另一艘是彈道飛彈核潛艇，躲在更遠的深海後方，是個壓陣的威懾。」
」宿主要不把他們也收了？」
姜知予嘴角彎了一下。」前段時間齊振海不是跟我要核潛艇嗎？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可是宿主，它在我們家門口消失，M國會懷疑到華國吧？」
」他們上一次在自家海灣里丟了兩艘航母，都沒能查出來。而且我們前幾天剛在他們手裡吃了虧，他們只會自負地認為我們沒有那個本事。在他們眼裡，我們還一直是軟弱可欺的。」
她頓了一下，眼神冷了下來。
」這兩年這種靈異事件頻發，如果他們稍有懷疑，我就把咱們南海的一些設備也先收進空間，造成我們也被同樣對待的假象。這樣就沒人會懷疑了。」
」妙啊宿主！這樣他們更沒頭緒了！」
姜知予不再廢話，毒系異能無聲瀰漫開來。
那股無形的力量順著海風擴散，三艘船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軟倒下去。酒杯從手裡滑落，在甲板上滾出老遠。剛才還嘻嘻哈哈的大兵們像被割斷線的木偶，一個接一個癱倒在地。
木系異能緊隨其後，藤蔓從船舷邊緣伸出來，將那些昏迷的士兵一個個捲起來，扔進海里。
三艘船全部收進空間。
」宿主，這下賺大發了！一艘飛彈巡洋艦，一艘飛彈驅逐艦，一艘補給艦。就你這個速度，我感覺三都澳馬上不夠你用了。」
」核潛艇你準備怎麼收？」十七提醒她，」潛艇現在是正常航行狀態，全體密閉，艙門全部鎖死，和外界完全隔離。裡面的人怎麼辦？」
姜知予想了想。」管那麼多，先收進來再說。」
她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些還在迷茫中自救的M國大兵，黑壓壓的一片，有人趴在救生圈上，有人抱著木板浮在水面上，海水一泡倒是清醒了大部分人。
沒有多逗留。
……
意念一動，她直接瞬移到了海底。
眼前黑蒙蒙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沒有一絲光亮。海水又冷又黑，壓得皮膚發緊。毒系異能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膜，隔絕了深海的低溫和壓力。
不遠處，那艘M國的彈道飛彈核潛艇如同一條沉睡的黑色巨鯊，靜靜地懸在水中。艇體外壁只亮著一盞探照燈，慘白的光柱打在前方幾米的海水裡，再遠就什麼都看不見了。整艘潛艇大半消融在黑色的海水中，唯有指揮塔外殼上幾處密封舷窗透出一點點冷白色的燈光。
這裡不適合久待。
姜知予悄悄繞到潛艇後方，手掌貼上冰冷的艇殼。
意念一動。
整艘潛艇直接從海水中消失，被拉進了空間。
……
潛艇內部。
少將麥克尼爾正靠在指揮室的椅背上打盹，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聲吶員戴著耳機盯著屏幕，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毫無預兆地，整艘潛艇猛地一震。
咖啡杯從桌上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幾塊。聲吶員摘下耳機，臉色發白。
」報告少將，聲吶全部失效！所有電子儀器——全部黑屏！」
麥克尼爾猛地坐起來。」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所有系統同時宕機，導航、通訊、推進，全部——」
燈光滅了。
應急燈亮了兩秒，也滅了。
整艘潛艇陷入絕對的黑暗。
有人打開了手電筒，慘白的光柱在狹窄的指揮室里晃來晃去，照出一張張發白的臉。
」核反應堆呢？反應堆什麼狀態？」麥克尼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裡面的慌亂。
」反應堆也停了，少將。不是故障，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切斷了。」
」聯繫水面！聯繫三艘巡邏艦！」
通訊官瘋狂地擰著旋鈕，耳機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聯繫不上，少將。所有頻段都沒有信號，不只是巡邏艦，連衛星通訊都斷了。」
」我們在哪？」麥克尼爾扶著椅子站起來，聲音已經有些發抖，」給我位置！」
導航官盯著漆黑的導航屏，手指在按鍵上亂按，沒有任何反應。
」導航也沒了……少將，我們不知道自己在哪。」
潛艇里開始響起慌亂的聲音。有人喊著」發生了什麼」，有人在拍打艙壁，有人在祈禱。那些被關在密封艙室里的水兵們看不見外面，只能感受到潛艇不再像之前那樣穩當地浮在水中，而是在微微晃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又像是懸在半空。
」少將！艙外水壓數據完全不對！」聲吶員的聲音幾乎是在尖叫，」我們好像……好像不在水裡了！」
」胡說八道！潛艇不在水裡在哪？」
」我不知道！但壓力讀數歸零了！外面沒有任何水壓！這不可能！」
麥克尼爾感覺自己的後背在冒冷汗。他當了三十年海軍，經歷過無數次海上危機，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整艘潛艇所有系統同時失效，通訊全斷，位置丟失，現在連外部水壓都沒了。
這不是故障。這是超越他們認知以外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人保持冷靜，原地待命，不許打開任何艙門。」麥克尼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連自己都不信。
手電筒的光在艙壁上搖晃，照過一排排緊閉的艙門。門後面，一百多名水兵縮在各自的崗位上，大氣都不敢出。沒有人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現在身處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
空間裡，那艘核潛艇安靜地懸浮在海上，和之前收進來的那些船隻隔著很遠的距離。
姜知予站在海面上，看著這個龐然大物，長出了一口氣。
」宿主，你就不怕裡面的人跑出來？」
」跑出來？」她看了一眼潛艇緊閉的艙門，」他們現在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不敢開門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姜知予沒回答。她抬頭看了看空間裡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水面上那艘安靜的鋼鐵巨獸。
「先放著吧！等另一艘收上來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