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嫣然的話，讓賀強忍不住笑了笑。
說真的，冷嫣然會提出離婚，賀強並不意外。
畢竟原主和她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求來的。
在冷嫣然看來，能夠和賀強做個表面夫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和施捨。
基於這份恩賜，原主就應該一直給她當狗，無底線地包容和接受她所有的放縱。
然而現在，可惡的賀強非但不舔她，還跟她動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乎，冷嫣然理所當然地想要收回她給予原主的「恩賜」。
「離婚可以，你給我開什麼條件？」
賀強再次彈彈菸灰，神情輕鬆。
他的反應讓冷嫣然皺起眉頭，禁不住深深地看了他兩眼。
她很好奇，為何賀強的反應這麼平淡。
在她看來，賀強愛她愛到骨子裡，愛到無法自拔，愛到失去自我……
所以理論上講，賀強是絕對不願意跟自己離婚的。
他聽到離婚的兩個字，應該是滿心慌張，應該是痛哭流涕，應該是跪地自扇耳光，乞求她的原諒……
可賀強現在的神情卻壓根沒一分傷心和緊張。
這大大出乎了冷嫣然的意料，讓她心裡禁不住滿是疑惑。
她隱約感覺到，某些事情已經徹底變了，變得讓她有些不自信，有些掌控不了全局了。
「賀強，關於你和冷總的離婚協議，我們已經擬定好了。」
這時蕭明鸞接過話頭，從手提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嘭！」
「咔嚓！」
蕭明鸞的話剛出口，賀強猛地把桌上的茶杯砸在了蕭明鸞腳邊。
茶杯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散了一地。
兩女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賀強，你做什麼？！」
冷嫣然站起身，美目瞪著賀強，滿臉怒火。
蕭明鸞也站起身，皺眉看著賀強，哼聲道：「嫣然昨晚跟我說，說是你最近變得十分暴力，我起初還不信，現在看來，她並沒有撒謊。」
「賀強，你真是讓人鄙視！」
「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這樣喜怒無常！」
面對蕭明鸞的聲討，賀強依舊保持淡然。
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打住她的話頭，這才看向她。
「蕭律師，你也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上流人士，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你的學識和家教就是讓你直呼別人姓名嗎？」
賀強說話間，緩緩站起身，伸手在她肩窩戳了戳。
「這裡是我家，請你叫我賀先生。」
「如果你不懂什麼是禮貌，那就請你滾出去，知道嗎？」
賀強看著蕭明鸞笑了笑，隨即臉色一冷，扭頭朝廚房喊了一聲。
「王媽，出來收拾一下！」
「是，先生！」
王媽可不是耳聾眼瞎。
她躲在廚房裡，把剛才的整個過程都看了個清楚。
她也有點被賀強的氣場和強勢嚇到了，神情很是忐忑，生怕賀強一個脾氣不好，把怒火發到自己身上。
自己五十多歲人了，可承受不住……
所以王媽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就拿著工具過來打掃，把茶杯碎屑清理了，地面也用抹布擦乾淨了。
整個過程中，冷嫣然和蕭明鸞都沒再說話。
冷嫣然單手抱胸，另一隻手撐著腦袋，神情似是很苦惱和無奈。
蕭明鸞被賀強懟得有些惱火，胸口的飽滿不停起伏著，視線死死瞪著他，但又說不出話來，畢竟她理虧在先。
「坐吧，讓我看看文件。」
眼看著王媽打掃完地面，賀強再次坐回沙發上。
「看不看都一樣，這婚我離定了！」
冷嫣然氣呼呼地坐回沙發，冷眼瞪著賀強。
蕭明鸞深吸幾口氣，拿起文件遞給他。
「賀先生，這是您和冷總的離婚協議，請您過目。」
這女人不錯，相當能忍事兒，的確很專業。
賀強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內容很多，各種條款足有上百條。
論理，這種法律文書，得找江沉舟來給他把關才行。
但賀強不需要江沉舟輔助，自己就看出問題了。
冷嫣然和他離婚，不但什麼都不給他分，還要收回他手裡那13%的冷氏集團股份。
這簡直是讓他淨身出戶！
他放下文件，抬眼看向冷嫣然。
冷嫣然哼了一聲，傲嬌地扭頭看向別處。
賀強笑了笑，又看向蕭明鸞。
蕭明鸞咬咬嘴唇，有些心虛道：「賀先生，同意的話，您就簽字吧？」
賀強沒說話，再次點起一根煙。
然後他靠在沙發上，一邊吐著煙圈，一邊含笑看向二人。
「你倆的腦子是不是被門擠過？」
「賀強，你說什麼？」
冷嫣然瞪著賀強質問。
蕭明鸞也皺眉道：「賀先生，請不要使用侮辱性言辭。」
「哦，我侮辱你們了嗎？」
賀強笑了笑，彈彈菸灰。
「可我覺得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你們的腦子若是沒被門夾過，能搞出來這麼離譜的離婚協議嗎？」
這話讓兩人都是有些心虛。
她們也知道那離婚協議的內容有多過分。
只是冷嫣然覺得賀強愛她愛到無法自拔，應該會無條件地滿足她的要求。
然而她失算了，賀強不光沒有同意，還當面嘲笑她的天真和愚蠢。
「你們要是抱著空手套白狼的心態來跟我談，那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別再白費力氣了。」
賀強站起身，掐滅菸頭，而後指指自己的腦袋。
「我智商正常，不是傻子。」
「那你想怎樣？」
冷嫣然站起身，皺眉質問。
賀強攤手道：「還能怎樣？婚後財產對半分，一切按法律來，有問題嗎？」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跟你對半分！」
冷嫣然立刻拒絕。話說她的婚內財產可不老少，林林總總算下來，總數超過二十億。
對半分的話，她絕對吃大虧。更重要的是，真要按照法律來，賀強手裡那13%的冷氏集團的股份，她也拿不到，因為那是賀強的婚前財產，跟她沒半毛錢關係。
「不想分錢，那就免談！」
賀強聳聳肩，轉身準備離開。
冷嫣然急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賀強，你不能走，我要跟你離婚，你趕緊給我簽字！」
「鬆開！」
賀強瞪著她，冷喝了一聲。
冷嫣然明顯有些意外。
她皺眉瞪著賀強，氣憤道：「你居然讓我鬆手？你知不知道以前你求我碰你，我都不——」
「啪！」
賀強不等她說完，一把拍開她的手。
「以前是以前，」賀強甩了甩手，「以前我腦子有病，現在我治好了。」
很顯然，在冷嫣然看來，願意和賀強產生肢體接觸，這本身就是一種恩賜。
換成原主，早就開心得不成樣子了。
然而賀強卻嚴詞拒絕了她，讓她感到很是挫敗。
「什麼玩意兒？這手摸過多少男人了？實在太髒了，簡直讓人反胃！」
賀強一臉鄙夷地看著冷嫣然，掏出濕巾將她摸過的手腕用力擦了擦，然後團成一團，順手扔進了茶几旁邊的垃圾桶。
他的言語和舉動，讓冷嫣然瞬間面色鐵青，氣得嘴唇都哆嗦了。
「賀強，你混蛋，你，你該死！」
冷嫣然怒不可遏，習慣性地抬手朝賀強臉上抽了下來。
賀強心中暗笑。
這女人記吃不記打，還是改不了這隨意動手的臭毛病啊。
他沒有躲閃，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
然後賀強一拳揮出，精準命中冷嫣然的右眼眶。
「啊呀——」
冷嫣然一聲慘叫，頓時捂著眼睛癱坐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
「賀強！」
眼看到自己的好閨蜜挨了打，蕭明鸞慌忙上前，將她護在身後，瞪著賀強叫道：「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動手？」
賀強皺眉看著蕭明鸞。
「蕭律師，你是瞎的嗎？」
「她先打我的，我正當防衛一下，有錯嗎？」
蕭明鸞被賀強堵得說不出話，張嘴好半天，才蹦出幾個字：「你下手也太重了……」
「我是把她打死了，還是打傷了？」
賀強冷笑一聲，上下看著蕭明鸞，一臉不屑。
「話說我真懷疑你的律師資格證是怎麼拿到的。」
「就你這水平……」
「嘖嘖，話說蕭律師你上過法庭嗎？還是只負責在辦公室擬文件？」
賀強的嘲諷讓蕭明鸞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咬牙瞪著他：「賀強，你這樣做，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不這樣做，就有好結果了嗎？」
賀強突然湊到她面前，提高聲音質問。
蕭明鸞一噎，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她也想起來了，原主一直給冷嫣然當舔狗，又換來了什麼呢？
羞辱、嘲諷、冷暴力、各種虐待……
難道這些就是好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