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身紅衣矜貴逼人的聞昭辭,抬眸望向樓上緊閉的閨房窗欞,目光溫柔繾綣,脫口而出,詩句流暢又深情:
「昭辭久候畫堂前,靜待佳人下繡筵。
玖艷檸香春色好,鸞車早赴並頭緣。」
句句藏情,字字皆念桑玖檸。
「好詩!」門口的秦沐澤當即忍不住喝彩,連連點頭。
傅燕辰見狀,不甘落後,不想被比下去,望著樓上屬於唐彤彤的方向,從容開口,一氣呵成,巧妙藏入兩人姓名:
「傅立朱門候錦鸞,燕凝喜色倚雕欄。
辰光正好佳期至,唐閣佳人理鳳冠。
彤染胭脂描秀靨,彤開繡幕赴良緣。
莫教新郎長久等,雙攜白首共清歡。」
一首長詩,工整雅致,情意滿滿,將對唐彤彤的愛意藏進字裡行間。
顧時衍笑著讚嘆:「不愧是大舅哥,才情是真絕,連詩句都把兩個人的名字完美藏進去了。」
聞昭辭淡淡瞥了傅燕辰一眼,依舊不肯認輸,再次開口,新作一首,字字深情,專屬桑玖檸,碾壓感拉滿:
「聞君久立玉階前,昭念情深意拳拳。
辭盡相思迎淑女,桑窗曉鏡整花鈿。
玖枝芳艷凝春色,檸風送喜結良緣。
莫待良辰空負卻,早隨鸞駕出妝簾。」
兩首詩,句句嵌名。
一旁的南池禮徹底看懵了。
完了,這倆人是真卷啊!
這哪裡是接親,分明是當眾比才情!
同是理科直男,則呢麼他就屬實跟不上這文藝氛圍,根本作不出半點詩。
眼看比不過,南池禮腦子一轉,瞬間有了捷徑。
不就是攔門嗎?不就是考驗嗎?
不會寫詩,那就砸紅包!
他動作麻利地從隨身的喜袋裡掏出十幾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二話不說,挨個塞給門口的秦沐澤、江上嶼一行人,動作迅速。
「各位各位,通融一下!喜慶日子,主打一個開心!」
紅包到位,攔門難度直接清零。
眾人笑著收下紅包,再也不為難他,大大方方地撤開身子,直接放行。
盛大的婚禮正式拉開帷幕。
此刻全場到場的所有賓客,無一例外全都身著精緻古裝,衣袂翩翩,古韻十足。
紅妝幾十里,賓客滿堂,鑼鼓喧天,喜樂悠揚。
三對璧人,三場良緣,在盛夏風起之時,赴一場歲歲年年的白首之約。
震天的喜樂漸漸褪去,喧鬧的賓客紛紛散去,偌大的喜房終於安靜下來,只餘下滿室淡淡的龍涎香與紅綢的暖意,溫柔地裹著屋內的一對新人。
層層疊疊的大紅喜幔垂落,燭光搖曳,映得滿室通紅,將空氣都烘得溫柔繾綣。
聞昭辭立在床前,身姿挺拔,大紅喜服穿在他身上,古代美男照進現實。
他指尖捻著一支通體玉白的喜秤,秤桿溫潤光滑,是古時掀蓋頭最正統的禮數。
他垂眸望著端坐床榻的小姑娘,眼底是藏不住的滾燙,緩緩抬手,玉秤輕輕挑起那層薄薄的紅蓋頭。
紅蓋頭緩緩滑落。
桑玖檸的模樣徹底露了出來。
頭上沉甸甸的純金鳳冠流光溢彩,襯得她脖頸纖細白皙,宛若天鵝頸。
一雙細長的柳葉眉溫婉秀氣,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獨有的清甜軟媚。
原本素淡的薄唇點上了烈焰似的正紅口脂,明艷奪目,卻絲毫不顯艷俗,反倒將她乾淨溫柔的氣質襯得愈發極致。
一顰一笑,一眉一眼,皆是古韻天成,是古裝都描摹不出的絕色韻味。
聞昭辭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片刻,眼底的笑意層層加深,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他抬手取過桌邊擺放的合衾酒,兩隻白玉酒杯盛著淺淺的琥珀色酒液,他遞出一杯到桑玖檸面前,嗓音低沉磁性,:「夫人,請。」
桑玖檸抬眸看向他,眼波瀲灩,乖巧地抬手接過酒杯。
兩人手臂相纏,鼻尖相抵,距離近得呼吸交纏,一同仰頭飲盡杯中溫酒。
清甜的酒液入喉,暖意順著喉嚨蔓延至心底。
一杯合衾酒,此生共白首。
放下酒杯,聞昭辭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盡數拂過桑玖檸泛紅的耳畔,語氣帶著刻意的誘哄:「夫人,該叫我什麼?」
曖昧的氣息瞬間將桑玖檸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本就被燭光烘得臉頰發燙,被他這般近距離纏著,耳根瞬間紅透,連纖細的肩線都微微繃緊。
她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受驚的蝶,軟軟地小聲喚了一句:「夫君。」
聲音太輕,帶著濃重的羞澀,幾乎要淹沒在聞昭辭炙熱的目光里。
聞昭辭唇角的弧度愈發張揚,故意壓低聲音,佯裝沒聽清,慢條斯理地逗她:「聲音太小,我沒聽見。」
桑玖檸又羞又窘,抬眼瞪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點嗔怒,只剩滿滿的嬌軟。
腦子一轉,瞬間找回了平日裡的調皮勁兒,乾脆改口,軟軟道:「聞總,你的小秘書可不經逗。」
這話一出,聞昭辭低低笑出了聲,胸腔微微震動,氣息盡數落在她的耳廓。
旁人不知,只有他們二人清楚這句稱呼里藏著的專屬曖昧。
自從桑玖檸升入大三,課程變得寬鬆清閒,她便一直待在聞昭辭身邊,以專屬小秘書的身份,陪著他打理公司大小事務,日日相伴,朝夕相處。
空曠私密的總裁辦公室內,除了沙發、辦公桌,椅子,暗室的休息室里放著好大一張床,兩人沒少玩總裁和貼身小秘書的私密小遊戲。
可此刻不一樣。
沒有西裝正裝,只有滿室紅妝,是獨屬於夫妻洞房花燭的夜晚。
聞昭辭更喜歡、也貪戀極深的,是她軟軟糯糯喚他「夫君」的模樣。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耳垂,轉身抬手,輕輕放下了四面的落地窗幔,將所有光亮與外界的喧囂盡數隔絕在外,屋內只剩搖曳紅燭,曖昧氛圍瞬間拉滿。
他俯身湊近她,嗓音又低又啞,帶著十足的誘哄:「辦公室是聞總跟小秘書,今晚不一樣。夫人,今夜要多叫幾遍夫君,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