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清俊少年,拉著與一個穿著淡藍色連衣裙的女孩,並肩地走著。
桑玖檸本來心裡就亂糟糟的。
她原本是想讓他生氣,讓他覺得她是麻煩精,然後順理成章地提分手,怎麼現在感覺……好像是她自己在無理取鬧?
到了奶茶店,學姐宋甄夢看到桑玖檸,熱情地打了個招呼:「檸檸來啦?咦,這位是……」學姐的目光落在了跟在桑玖檸牽手的聞昭辭身上,眼睛瞬間亮了。
桑玖檸這才注意自己的手一直被聞昭辭牽著,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怎麼就被牽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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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輩子第一次談戀愛,要不是知道自己穿書,她膽子也不會那麼大,大到想去撬女主的舔狗。
她不動聲色的抽出手,對著學姐笑道:「學姐好,這是我……我男朋友。」
「男朋友?就是那位~」學姐拖長了語調,只是曖昧地沖桑玖檸眨了眨眼,「行吧,那你去換工作服,今天客人有點多,正好缺人手。」
「好的學姐。」桑玖檸如蒙大赦,趕緊拿著工作服去了後台的休息室。
她換好工作服出來,發現聞昭辭居然還站在原地沒走。
桑玖檸看了看周圍若有似無投過來的目光,心裡那股「作」勁兒又上來了。
她淡淡道:「你回去吧。」
聞昭辭看到她出來,:「我點一杯你們店的招牌奶茶,少糖少冰。」
他的目光落在桑玖檸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等你下班,我送你回去。」
桑玖檸心裡一緊,這傢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說好保持距離,一星期只見一次嗎?
她剛想反駁,卻被學姐宋甄夢打斷了。
「哎呀,留下來幫忙唄,你看檸檸一個人忙不過來。」宋甄夢笑眯眯地說著,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正好讓你體驗一下女朋友的工作日常,多有意義啊。」
桑玖檸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總不能當著學姐的面說「我們剛說好了要保持距離」吧?那樣也太奇怪了。
聞昭辭搖了搖頭:「不行,我還有工作處理,我就坐在那等她。」
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拿出筆記本電腦,似乎準備開始工作。
桑玖檸看著他安靜工作的樣子,心裡有些複雜。
他就這麼……不走了?在這裡等她下班?
於是,在桑玖檸無奈的目光中,聞昭辭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坐在了奶茶店。
桑玖檸在吧檯後忙碌著,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聞昭辭。
他手指修長,敲擊鍵盤的動作都顯得格外好看。
偶爾有女生來買奶茶,看到他都會忍不住紅著臉,有大膽的還去跟他搭訕,他卻只是禮貌而疏離地回應「我女朋友在吧檯」,然後目光飄向吧檯這邊。
桑玖檸心裡有點彆扭,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原本的計劃是讓聞昭辭覺得她麻煩,然後主動離開,可現在倒好,他不僅沒走,還成了奶茶店的「招牌」,甚至還很受歡迎,有好多女生從外面路過,見他坐那,都進來買杯奶茶。
這直接導致,一個下午,桑玖檸很忙很忙。
期間,還有幾個大膽的女生假裝點單,偷偷跟桑玖檸打聽聞昭辭的情況,桑玖檸都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了。
心裡卻在吐槽:這傢伙真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
「檸檸,這杯『芋圓波波奶綠』好了嗎?客人等著呢!」學姐的聲音把桑玖檸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好了好了!」桑玖檸趕緊把做好的奶茶遞給學姐,心裡卻在嘀咕:聞昭辭,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他居然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桑玖檸一邊手忙腳亂地招呼客人,一邊忍不住偷偷觀察聞昭辭。
他就那麼一直坐在那裡,偶爾抬眸看她一眼,目光相遇時,他會沖她微微一笑,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他的存在,就像一個定海神針,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她心裡莫名地安定下來,連帶著手忙腳亂的節奏都平穩了許多。
六點時分,奶茶店的另外一個兼職的小姑娘已經到了。
桑玖檸累得腰酸背痛,正準備跟學姐告辭,聞昭辭已經合上電腦,站起身走了過來。
「下班了?」他問。
「嗯。」桑玖檸點點頭,脫下工作服,拿起自己的小挎包。
「一起去吃飯,然後我送你回宿舍。」聞昭辭很自然地說。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桑玖檸下意識地拒絕。
「我定了一家餐廳,那家餐廳訂位子很難定,不去就浪費了。」聞昭辭打斷她,語氣不容置喙,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桑玖檸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這傢伙怎麼就不能按套路出牌呢?
她都這麼冷淡了,他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不過她實在不想承認自己有被很難訂到位子的餐廳給吸引的,書中男主定的,肯定差不了,想去。
資本的局,她還沒享受過。
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次,聞昭辭自然地握著她的手,走在她身邊。
「今天累嗎?」他突然問。
「還好。」桑玖檸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奶茶店的工作,很辛苦吧?」聞昭辭又問。
「還行,習慣了。」桑玖檸低著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聞昭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如果缺錢,可以告訴我。」
桑玖檸抬起頭,看向他:「我不缺錢!我只是……只是……!」還信用卡。
她是不是該表現的生氣,作一下,問他是不是覺得她在奶茶店打工很丟人,還是覺得她需要他的施捨,然後分手。
於是她氣鼓鼓的表演起來,「你什麼意思啊?」
桑玖檸猛地抽回手,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你覺得我在奶茶店打工很掉價嗎?你覺得配不上你的身份,還是覺得我窮,需要你施捨?」
她刻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委屈和倔強,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炸毛的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