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回公司樓下，舒姿跟著蘭曼文上了樓。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道人影就沖了過來。
「姿姿姐！！！」
方梔子整個人直接撲到舒姿身上，雙手死死環住她的脖子，兩條腿差點盤上她的腰，活像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
舒姿被她撞得往後踉蹌了一步，趕緊扶住她的腰穩住重心：
「哎哎哎——輕點輕點！我還沒吃午飯呢，經不起你這麼撞！」
方梔子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姿姿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換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當助理了！我還沒到退休年齡呢！嗚嗚嗚嗚嗚嗚嗚！」
舒姿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小丫頭昨晚看直播了。
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方梔子的後腦勺：
「我那是糊弄網友的，你也信？我上哪兒找一個這麼勤勞這麼能幹還這麼可愛的八十歲的老太太呀？」
「就算有，我樂意人家老太太還不樂意呢，別怕昂，你姿姿姐不會不要你的。」
方梔子這才從她身上滑下來，眼眶紅紅的，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真的？」
「真的真的。」
舒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行了，別哭了，再哭我就要被路人拍到『當紅女星虐待助理』的新聞了。」
方梔子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挽住她的胳膊往裡走，一邊走還一邊喋喋不休地開始訴苦：
「姿姿姐你知道嗎，我那第一個手機，用了還不到一年呢，就啪嘰一下掉進水杯里了！直接黑屏，我還沒來得及備份呢！」
「然後我尋思買個新的吧，結果昨天新手機剛到，還沒拿熱乎呢，今天下車的時候它夾在車門縫裡，一關門，咔嚓！屏幕碎得跟蜘蛛網似的，拼都拼不回來！」
舒姿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憋出一句：
「……你這運氣，出門還是把黃曆揣兜裡帶上吧。」
方梔子哀嚎一聲，把頭往她肩膀上一磕：「你說我是不是今年犯太歲啊！」
舒姿認真思考了一下：「
「我覺得不是犯太歲的問題，是電子產品界可能已經把你的照片印在頭號危險人物的黑名單上了。」
方梔子：「嗚嗚嗚嗚嗚，我今天剛買了個新手機，防摔防水的！另外還買了個防摔防壓的手機殼，這次我一定保護好它！」
舒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行，覺悟很高，裝備到位了。」
她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
「先去吃飯，吃飽了咱去找大師算算，要是下次還折損一台，你姿姿姐給你報銷，免得你再這麼換下去，工資全貢獻給手機店了。」
方梔子琢磨了兩秒，然後腳步一頓，表情複雜地回頭看她：
「姿姿姐，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吉利呢？」
舒姿面不改色，推著她往前走：「沒有沒有沒有。」
蘭曼文跟在後面，看了眼手錶，適時插了一句：
「飯已經讓人訂好了，十五分鐘送到，吃完直接出發去拍封面，別耽誤時間。」
進到辦公室，舒姿嘆了口氣，往沙發上一癱：「我這輩子就沒這麼趕過通告。」
方梔子立刻湊過來，一臉狗腿地給她捶腿：「姿姿姐辛苦了！我給你按摩！」
舒姿被她捶得齜牙咧嘴，整個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你這是按摩還是拆骨？輕點輕點！」
方梔子嘿嘿一笑，放輕了力道。
十五分鐘後，三人風捲殘雲般解決了午飯。
舒姿擦了擦嘴，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吧，開工。」
車子一路開到《WAVE》的拍攝場地。
攝影棚位於市中心一棟老廠房改造的藝術空間裡，工業風的裸露水泥牆搭配著冷調的燈光，透著一股高級感。
工作人員已經忙前忙後地在布景了，見到舒姿進來，紛紛抬頭打招呼。
舒姿一一回應，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齊羽的身影。
「齊老師還沒到？」她隨口問了句。
工作人員連忙回答：「到了到了，在休息室呢，說等您來了先打個招呼。」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身形修長的年輕男人探出頭來，看到舒姿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
「舒老師！！！」
齊羽三步並作兩步竄過來，跑到舒姿面前，雙手合十，眼睛裡亮晶晶的：
「舒老師你好！我是齊羽！我是你的粉絲！」
他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整個人透著一種「我是弟弟我很乖」的氣質。
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衛衣，帽子上的抽繩一長一短地垂著，頭髮被造型師抓成慵懶的微卷。
「我看過你所有的戲和綜藝！尤其是《明月之下》我刷了三遍，《四天三夜野外生存》我刷了四遍！真的超級好看！」
舒姿被他這股撲面而來的熱情搞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謝謝喜歡，齊老師客氣了。」
「不是客氣！是真心的！」
齊羽一臉認真地強調，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
「其實我經紀人說今天要跟你拍雙人封的時候，我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
舒姿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長得乾乾淨淨的，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少年氣，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確實很有觀眾緣。
「那待會兒合作愉快？」舒姿朝他伸出手。
齊羽立刻雙手握住，用力晃了晃，語氣鄭重：
「合作愉快！我一定好好表現，絕不拖舒老師後腿！」
說完他好像意識到自己剛才太激動了，耳朵尖泛上一層薄紅，趕緊鬆開手，從旁邊助理手上接過一杯奶茶，往舒姿面前遞了遞：
「那個……舒老師，請你喝奶茶，多肉葡萄，少冰少糖，我記得你在之前的採訪里說過喜歡這個。」
舒姿愣了一下，接過奶茶，忍不住笑了出來：「謝謝，你功課做得挺足啊。」
齊羽撓了撓後腦勺，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那當然，追星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