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的吻終於停了下來，他緩緩鬆開力道，但是仍將她圈在懷裡。
他就那樣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等她呼吸漸漸平復下來，才低聲開口：
「中午想吃什麼？」
舒姿窩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還沒緩過來，整個人懶洋洋地賴著：「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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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舒姿抬起眼看他，耳根還紅著，卻彎了彎嘴角，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
「剛、剛。」
顧延先是沒反應過來，對上她那帶著點狡黠的眼神，忽然就懂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聲音壓得很低：「學我？」
舒姿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得逞的張揚：「怎樣？」
顧延沒答話，只是低頭看著她，眼底笑意瀰漫。
他一隻手仍搭在她腰間，拇指隔著衣料輕輕蹭了兩下，動作緩慢而隨意。
舒姿被他蹭得腰側一陣癢，本能地縮了一下，伸手捉住他那根作亂的手指，握在手心裡捏了捏他的指節。
顧延任她捏著，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聲音慵懶：「捏夠了沒？」
「沒有。」
舒姿頭也不抬，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又合上，玩得不亦樂乎：
「你這手長得好，借我玩玩。」
顧延低笑一聲，沒抽回來，由著她折騰。
過了一會兒，舒姿終於玩夠了，把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搭，仰起臉看他：
「下午你有什麼安排？」
「本來要去公司一趟。」他頓了頓，低頭看她，「現在不想去了。」
「那不行，」舒姿從他懷裡坐直了一些，表情一本正經：
「顧總，你不能剛談戀愛就曠工，影響不好。」
顧延挑了挑眉：「那舒老師有什麼建議？」
舒姿認真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
「你去公司，我去教訓一下我爸，然後晚上等你回來一起吃飯，再然後我開個直播，把身份的事說了。」
她把手一合，「完美！」
顧延捕捉到一個關鍵詞：「教訓你爸？」
舒姿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對啊，我去跟他好好聊聊，關於他擅自做主把我男朋友發配邊疆兩年這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表達一下我的不滿。」
她頓了頓，越說越來勁，
「嗯……先冷戰個兩個月，再把他珍藏的那瓶茅台偷偷換成白開水，然後把他書房裡的棋譜全部按拼音重新排列，高爾夫球桿也換了。」
「對，就這樣！」
她一臉鄭重地看向顧延，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男朋友，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顧延聽完，伸手把人撈回懷裡，低頭看著她，哭笑不得：
「寶寶，你確定你要去教訓的是你爸，不是我未來岳父？」
舒姿眨了眨眼：「有區別嗎？」
「當然有。」
顧延慢條斯理地開口，指尖繞著她一縷頭髮把玩：
「我這剛持證上崗，你轉頭就去得罪我爸……不對，現在還是你爸，萬一他覺得是我攛掇的，我這駕照還沒捂熱乎就得被吊銷。」
舒姿愣了一下，隨即笑倒在他肩上：
「那你放心，我爸不敢得罪我，再說了，他現在理虧著呢，不敢拿你怎麼樣。」
顧延沉默了兩秒，心裡快速評估了一下風險等級，最後低頭親了她一口，妥協般地嘆了口氣
「行，你去教訓，不過悠著點，別把人欺負太狠了，回頭我還沒正式上門拜訪，岳父大人就先把我拉進黑名單了。」
舒姿比了個OK的手勢，笑得一臉自信：「放心，我辦事有分寸。」
她從顧延身上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回頭看他：「我餓了。」
顧延站起身，順手把她拖鞋提到腳邊：「嗯，我去做飯。」
舒姿穿上拖鞋，跟在他後面溜達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他洗菜切菜。
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灑在他的肩上，她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好像等了很久。
顧延回頭看了她一眼：「站著幹什麼？」
舒姿歪了歪頭：「欣賞我家大廚。」
顧延沒接話，嘴角卻彎了一下。
他動作利落，沒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香氣。
舒姿坐在島台邊，托腮看著他在灶台前的身影，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天。
等飯菜上了桌，兩人面對面坐下，舒姿坐在餐桌前，吃得心滿意足，筷子沒停過嘴也沒閒著，時不時還要點評兩句「這道菜可以列入常駐菜單」。
顧延坐在對面，就笑著看著她。
飯後，舒姿上樓換了身衣服，下來後窩在沙發上消食，抱著抱枕發了會兒呆。
顧延收拾完碗筷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順手把她腿上的抱枕抽走，換成了自己的手。
舒姿自然而然地靠過去，把手機舉到兩人中間，邊翻邊說：
「原來那個錄音是方雨彤前助理爆的，她之前沒少被方雨彤欺壓，辭退之後剛好來了這邊工作，那天撞見了兩人的對話，就錄下來了。」
她繼續往下劃，忽然笑了一聲：「底下的評論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她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反手點了個贊，「我覺得說的挺對的。」
她又往下滑了兩頁：
「於時澤那邊也沒好到哪去，他頂替名額、逼走原演員的事被扒了個底朝天，劇組那邊已經發聲明說啟動調查了。」
她放下手機，偏過頭看向顧延，挑了挑眉：「這事兒發酵得這麼快，有你的手筆吧？」
顧延低頭對上她的目光，沒有否認，淡淡地「嗯」了一聲。
舒姿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乾的漂亮，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她又靠回他肩上，心滿意足地繼續刷評論去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舒姿伸了個懶腰，坐直了身子：
「行了，我該出發了，趁我爸還沒反應過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顧延笑了一聲，偏頭看她：「送你過去？」
舒姿擺了擺手：
「不用，我自己開車去，你這剛持證上崗的司機，還是先把自己的班上好。」
顧延點點頭，囑咐她：「路上注意安全。」
舒姿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姐的駕齡比你戀愛時長還長，穩得很。」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你放心，我這次去不是掀桌子的，是講道理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輕快，背影透著一股「我今天就要讓老舒同志見識見識什麼叫人間清醒」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