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站在原地，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蘭曼文的消息。
大姐大：「節目停播了，我們來接你。」
一隻小姿子：「……文姐，我去顧延那，他帶我走。」
一隻小姿子：「乖巧.jpg」
那邊沉默了幾秒，回了一條：「你最好是有事.jpg」
一隻小姿子：「？」
一隻小姿子：「方梔子！你把手機還給文姐！！！」
大姐大：「姿姿姐你咋看出來的？文姐去拿東西了，我暫時接管一下（呲牙）」
一隻小姿子：「……」
大姐大：「文姐來了，我先不跟你聊了，對了姿姿姐，我手機摔壞了，好痛苦，嗚嗚嗚嗚X﹏X」
一隻小姿子：「心疼你.gif」
大姐大：「你那個身份的事在網上熱度越來越大了，全是@你和工作室的，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公關處理一下？」
舒姿看著那條消息，想了想，打字回過去：
一隻小姿子：「不用壓，我本來也不是靠舒家才有今天的，沒什麼不好承認的，晚上開個直播，大大方方說了就行。」
大姐大：「你想好了？」
一隻小姿子：「想好了，我這個身份還行吧我覺得，說出來應該不丟人。」
大姐大：「……行，那我安排，你準備好怎麼說就行。」
舒姿回了個「OK」的表情，把手機收進口袋。
她抬起頭，看到顧延拎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走到她面前：「走吧。」
舒姿點點頭，跟著他出了門，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舒姿靠在副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顧延聊著，說了沒幾句，眼皮就開始打架，腦袋一歪，睡著了。
車停在雲棲柏悅的地下車庫時，舒姿還沒醒。
顧延熄了火，解了自己的安全帶，側過身，安靜地看了她幾秒。
然後下車，繞到副駕那邊，打開車門，俯身將她從座位上撈了起來。
舒姿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自己被騰空抱起，本能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到了？」
「嗯。」顧延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平穩，「到了，你繼續睡。」
舒姿「嗯」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臉在他懷裡蹭了一下，找准位置，整個人軟塌塌地掛在他臂彎里，便再也不打算動了。
顧延抱著她走進電梯，按了樓層。
電梯上行，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呼吸平穩，睫毛安靜地覆著，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出聲。
電梯門開，他穿過玄關，徑直走向臥室，將她輕輕放到床上。
舒姿的身子剛沾到床墊，便自動翻了個身，把自己蜷成一個舒服的姿勢，順手拽過被子一角搭在身上。
顧延站在床邊，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臉頰邊的髮絲撥開，低頭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把行李箱放到衣帽間。
*
舒姿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喬悅可的消息已經炸了滿屏。
可可愛愛沒腦袋：「姿姿，你人呢？！快出來！我從霍非那裡套到了！」
可可愛愛沒腦袋：「不過我說出來了你可千萬別生氣啊。」
可可愛愛沒腦袋：「？親，還在嗎？」
舒姿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勉強打了一個字回過去。
一隻小姿子：「吱。」
那邊秒回。
可可愛愛沒腦袋：「活了就好！」
可可愛愛沒腦袋：「昨晚剛套出來的，不過你聽了千萬要冷靜。」
可可愛愛沒腦袋：「你先發誓，你絕對不會發脾氣。」
舒姿盯著屏幕，困意醒了一半，緩緩打出一行字：
一隻小姿子：「你說，我絕對不發脾氣。」
可可愛愛沒腦袋：「你發四！」
一隻小姿子：「我發五。」
可可愛愛沒腦袋：「……」
舒姿坐起來，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慢慢打出一行字：「是不是我爸？」
可可愛愛沒腦袋：「？你知道？」
她緊跟著又噼里啪啦發了一大串過來：
「姿姿你別生氣，我覺得吧，叔叔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叔叔那性格，肯定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配不上他閨女。」
「尤其是像我哥那種長得帥又有錢的，他看著更來氣，這不是明擺著要拐走他的心肝寶貝嗎？」
「換我是叔叔，我也不讓他好過，先扔出國冷靜他個兩年，啊不，十年再說！」
舒姿沒有再往下看喬悅可發來的信息，直接翻出通訊錄，撥了個電話給舒望津。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那頭傳來舒望津悠然自得的聲音：
「喲呵，大明星，怎麼想起給我這老頭子打電話了？」
舒姿開門見山：「爺爺，當年顧延出國的原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舒望津的聲音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什麼？你說什麼？哎呀，我這邊信號不太好！聽不清啊！餵？餵？」
舒姿：「……爺爺。」
「嘟嘟嘟——」
電話掛了。
舒姿：「……」
她盯著屏幕上「通話已結束」五個大字，沉默了整整三秒。
所以，他們全都知道，就瞞著她一個人是吧。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丟，轉身下了樓。
走到樓梯拐角，她一抬頭，顧延正站在吧檯邊，手裡端著一杯水。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醒了？」
舒姿愣了一下，下意識說了一句：「你不是去公司了嗎？」
顧延彎了彎唇：「家裡有隻小貓咪沒吃飯，不放心。」
她沒說話，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秒，然後鼻子忽然一酸，快步走過去，一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貼進他懷裡。
顧延被她撞得微微往後晃了一下，手裡的水杯還舉著，懸在她背上方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把水杯輕輕擱在一旁，順勢回抱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微微收緊。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怎麼了？」
舒姿搖了搖頭，沒吭聲，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一些。
顧延沒再追問。
他雙手托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面對面抱了起來。
舒姿順勢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環住他的腰。
他轉身走了兩步，在沙發上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撫了撫她的後腦，聲音低低的：
「誰惹我家寶寶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