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第十聯隊部,聯隊長田島正男大佐目送勇士入城,臉上掛滿了笑容,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他剛剛從赤柴八重藏手中接任聯隊長一職,對戰功很是看重,也急於證明自己。
傳言城內的守軍非常難纏,連戰力天花板第五師團都鎩羽而歸,田島正男有些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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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垣師團實力遠沒有名氣大,一個小小的鄭縣打了半個月,還得靠我磯谷師團為其擦屁股。
是時候讓世人看看,磯谷師團的雄風!」
高級參謀高井雄彥謹慎地提醒:
「聯隊長閣下,城內的守軍是趙允文的虎賁軍,非常難纏。」
田島正男狂妄慣了,之前並沒有做功課,他甚至連虎賁軍的來歷都沒查過。
「高井君,趙允文很強嗎?
你可別被他的名氣嚇住了,支那人的所謂名將,在皇軍面前屁都不是。」
高井少佐沒有想到新來的聯隊長,就是個愚蠢狂徒,也不知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聯隊長閣下,趙允文的名氣是用皇軍的鮮血堆出來的!」
高井少佐隨後將趙允文那些凶名添油加醋的掰扯了一遍,聽得田島正男直皺眉頭:
「高井君,那些道聽途說之事不可信,支那人要真這麼能打,還能被皇軍占領半壁江山?」
「聯隊長閣下——」
高井少佐的話被田島正男蠻橫地打斷:
「高井君,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
不得再在軍中散布影響士氣的言論,聖戰即將取得完全勝利,滅亡華夏已成必然,這是大勢所趨,靠一個虎賁軍改變不了結局,蚍蜉撼樹而已!」
高井少佐非常明智的閉上了嘴,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只有打過才知道。
第十師團首輪進攻就投入了兩個步兵大隊,自東向西沿主街推進,戰術中規中矩。
這倒不是他們托大,進攻重兵設防的台兒莊,步兵63聯隊前期一直是兩個大隊,已經很看得起虎賁軍了!
守軍沒有在外圍和城牆設防,所以第10聯隊的兩個大隊,幾乎是兵不血刃就攻入城中,這與台兒莊攻防完全不同。
田島正男剛放下望遠鏡,城內就爆出了炒豆般的槍炮聲,隱隱還能聽到慘叫。
田島大佐慌忙端起望遠鏡搜尋,試圖找到主戰場,結果只看到滿城的硝煙。
到處都在打仗,第十聯隊的兩個大隊,就像是被扔進了漩渦中,沒過多久就被吞沒,只留下一串串漣漪。
沒人知道城中發生了什麼,田島正男隨後將最後一個大隊增援入城,還是像扔進了一顆石頭,幾串漣漪完,湖面平靜如鏡。
轉眼三日過去,城中的情況詭異得連田島正男都沉不住氣了,主動說出了心中的焦慮,沒有了之前的狂傲。
「高井君,不對勁,勇士們進城已經四天,槍炮聲還在斷斷續續。
給發電報支支吾吾,這些混蛋想幹什麼?」
高井少佐連忙回答道:
「聯隊長閣下,幾個大隊長語焉不詳,只能說明他們對所屬部隊失去了掌控,這和板垣師團遇到的情況如出一轍。」
田島大佐腦袋還是沒轉過來,極不耐煩地說道:
「八嘎呀路,少賣關子,說重點!」
高井少佐不敢再繞圈子,直接說道:
「聯隊長閣下,支那人在城中與皇軍打巷戰,現在雙方已攪在一起,中層指揮已經癱瘓,勇士們的處境很危機!」
田島大佐這回聽明白了,但依然心懷僥倖地說道:
「巷戰又如何,皇軍三個大隊精銳,何懼之有?」
「聯隊長閣下,之前板垣師團投入了兩個旅團四個步兵聯隊,儘管都是疲兵,但也不是我一個聯隊能比的。
板垣將軍、國崎將軍、坂本將軍更是響噹噹的人物,還不能看出端倪嗎?」
高井少佐已經給田島大佐留足了面子,言下之意是你還能比板垣征四郎厲害?
田島大佐雖然狂,但不蠢,否則當不了聯隊長,他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虛心請教道:
「高井君,如何是好?」
高井少佐沉思片刻後說道:
「兩個選擇,一是向師團長閣下請求戰術指導,不能再遞次增兵,要全力出擊。
另一個就是讓勇士們撤出來,圍而不攻,等支那人糧彈用盡,自然會棄城而去。」
田島大佐毫不猶豫選擇了第一方案,第二方案有損第十聯隊顏面,他當即下令向師團部請求戰術指導。
高井少佐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希望磯谷中將能看清現實,板垣師團、中島師團都搞不定的事,磯谷師團又能強到哪去?
虎賁軍軍部,趙允文穩坐釣魚台,他甚至心情好到下了幾盤棋。只是因為盧平太菜,虐得沒勁,推開棋盤說道:
「不下了,邱瘋子不在,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盧平嘴角上揚,隨後恢復,順著他話說道:
「可不是嘛,軍座這段時間棋力精進不少,我們哪是對手,也就邱師長能陪你殺過癮。」
謝破虜鄙視的撇撇嘴,盧副師長啥都好,就是心眼比蓮藕還多,那棋讓得連他都看不下去。
「老謝,你似乎有些不服?」
謝破虜連忙扶了扶眼鏡,擺了擺手道:
「軍座你饒過我吧,我連盧副師長都下不過。」
謝破虜是個老實人,他的確下不太盧平,但贏趙允文足夠。
他手中一大堆活要干,哪有工夫陪趙學長玩。學長能當甩手掌柜,他可不行。
連盧平都下不過的人,趙允文也沒興趣虐菜,反正也過足癮了,就想起正事:
「現在城內情況怎麼樣?鬼子有沒有增兵?」
謝破虜連忙回答道:
「暫時沒有,王師長手裡還捏著一個651團,一切都在掌控中。
只有第十師團在拼命,十六師團完全在打醬油。」
趙允文顯然有些不太滿意,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電告王師長:請將不如激將,適當反擊一下,給磯谷老鬼子施加些壓力,逼得增兵!」
謝破虜心領神會,欣然領命而去。
趙允文又轉向盧平說道:
「彈藥、補給一定要跟上,所有的傷員要妥善照顧好。
將教導團多餘的編外人員、連同傷愈歸隊的弟兄,全部補充給324師。
他們打得很苦,雖然不能彌補戰損,但也比沒有好。」
盧平點了點頭道:
「648團傷亡很大,這仗打完估計得傷筋動骨。
張誼來電請戰,說他們的壓力不大,可以增援324師一個團。」
趙允文心中一動,隨即就有了主意:
「不必直接增援,兩個師可以聯手發起一次反擊,322師投入一個團,側擊鬼子,給深陷在城內的鬼子施加點壓力。」
盧平大讚道:
「好主意,現在雙方爭奪的焦點主要在左翼,讓右翼的322師派出一個團側擊,定能起到奇效。
得交待張誼、王國華,不能下手太狠,將第10聯隊趕出去就不好了!」
趙允文當即拍板道:
「就這麼辦!正好讓649團練練手,巷戰打不了,順風仗還是可以的。」
第十師團部,磯谷中將已收到城內的求援電,正在考慮派哪個聯隊上去。
參謀長堤不夾貴行色匆匆過來報告:
「師團長閣下,運送炮彈的補給車隊遭到突襲,等援軍趕到時,物資全部被炸毀。」
「八嘎呀路,一群廢物!」
「沒有足夠的炮彈,怎麼加強攻勢?」
磯谷中將徹底爆發,第十聯隊的事本就壓著一肚子火,現在又傳噩耗。
火上澆油,再好的脾氣也是要罵娘的!
「師團長閣下,城內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