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剛說完,朱高煦趕緊跳出來解釋:「對對對,我四弟是道祖弟子,天蓬元帥也是我四弟請下來的。剛才不是都說了嗎……」
「我們這些人,要真說有仙人的話,我四弟算一個,我老哥天蓬元帥算一個。我們幾個嘛,暫時還不算。」
他說到興頭上,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不過嘛,雖然現在我們不是神仙,但等過段時間,我四弟能封神了,估計我們也能隨便封個神仙噹噹。」
這話一出,滿帳文武又懵了。
他們剛開始聽到「瑞王是道祖弟子,神仙中人」,雖然震驚,但好歹還能接受。
畢竟這瑞王殿下方才露的那幾手,返老還童、隔空扶人,哪一樣不是仙家手段?
可漢王最後一句話,怎麼都能封神了?
成仙跟封神,那是兩碼事。
成仙者,不過是自己修煉得道,超脫紅塵。
封神者,那是代天授籙,敕封神位,連天上神仙的位子都能安排,這有點嚇人了。
朱高煦話剛說完,朱棣就瞪了他一眼:「夠了,朕沒讓你說這些。」
徐皇后輕輕搖頭,朱高熾也低聲說:「老二,你嘴上也不把個門。」
朱高熾和朱高燧也紛紛拿眼剜他。
朱高煦縮了縮脖子,訕笑著退後半步,心說反正話都說出去,也收不回了,而且本王說的都是實話啊!
一旁的張輔等人此時卻已經聽懵了,完全愣在原地。
樊忠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封……封神?」
張益也結結巴巴地接道:「還……還能封神?」
鄺埜最先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朝朱高爔拱了拱手:「瑞王殿下,漢王所言……可當真?」
朱高爔笑了笑:「不急,等退了瓦剌,再細說。」
「不急,那就是真的。」這些老臣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瑞王殿下也沒否認,這跟承認了有什麼兩樣?眾人心裡像有幾百隻貓在撓,可又不敢追著問,只能把滿肚子的震驚硬壓下去。
一時之間,眾人再看朱高爔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轉化為狂熱無比。
鄺埜定了定神問道:「那瑞王殿下準備如何求雨?可需臣等準備香案、祈天?」
朱高爔擺擺手:「求雨我還真不會。這你們得找天蓬元帥,他和四海龍王熟得很。」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向豬八戒。
豬八戒連忙把釘耙一橫,擺手道:「別別別,各位有所不知,這方世界沒有龍王。弄點水倒是好辦,可這二十萬人馬,喝的水、飲馬的水,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
「俺老豬那點手段,怕是餵不飽這許多人,還是小哥來穩妥。」
朱高爔本來還想偷個懶,這一下被推了回來,只得笑著搖搖頭:「也罷。」
朱棣看了他一眼:「老四,既然這樣,你就辛苦一下。正好也見見大明的將士們。讓他們知道,是誰來救他們了。」
朱高爔點頭:「行,那就去外面集合。我順手把水的問題一併解決了。」
朱高煦第一個響應:「對對對!讓將士們都見見咋們的真容!」
一行人出了營帳。張輔、鄺埜等文臣武將跟在後頭。
人還沒走出去,後頭幾個武將已經小聲嘀咕起來。
「剛才瑞王殿下不是說不會求雨嗎?」一個年輕武將低聲問。
旁邊的文臣一聽,立刻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回他:「真是武將啊。瑞王殿下說他不會求雨,可沒說不會降雨。這裡頭的差別,你自己想!」
「哦哦哦,明白了。還得是你們文人會嚼字。」
「平時讓你多讀點書,你非說頭疼。現在知道丟人了?」
「日後再說,日後再說。」那年輕武將漲紅了臉,連連拱手。
說話間,眾人已經走到帳外。
門口那兩隊親兵,之前朱高熾他們揍朱祁鎮時退了出來,這會兒見朱棣等人出來,慌忙單膝跪地,齊聲道:「見過太宗皇帝!」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畢竟眼前這人不是朱祁鎮,可張輔說這是太宗皇帝,他們也不敢怠慢。
朱高爔剛出營帳,隨手把雲椅召了出來。他往上一靠,舒服地嘆了口氣,這雙腿啊,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旁邊曹鼐等人又微微一震,但今日見的奇事太多,已經有些麻木了。
朱高煦看著老四那雲椅,再看看自己,忽然覺得不得勁了。
他琢磨了一下,想起來了:對,本王那裡不對呢?原來是忘了坐騎。
在安南的時候,他騎著猛虎王駕雲慣了,這會兒兩條腿站了半晌,總覺得彆扭。果然是那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他趕緊把猛虎王召了出來。
那吊睛白額猛虎憑空躍出,低吼一聲,四爪騰雲,在朱高煦腳邊打了兩個轉。
朱高煦翻身上虎,這才舒服地「哈」了一聲:「這才對嘛。」
朱棣、朱高熾、朱高燧也紛紛召出自己的坐騎。
徐皇后則站在朱棣身旁,由朱棣帶著。朱瞻基小短腿一蹬,被朱高熾抱上了虎背,兩手緊緊抓著他爹的腰帶,探頭探腦地往前看。
豬八戒召出自己的獅子,金甲一跨,釘耙往雲頭上一扛,也是八面威風。
後面的文武百官直接看傻了。
「怎麼……怎麼都會騰雲駕霧?我還以為只有瑞王殿下會呢!」
「那老虎……是太宗他們的坐騎?」
「太子殿下也有?趙王殿下也有?」
「漢王殿下不是說太宗皇帝沒成仙嗎?」
「是說了沒成仙,但是沒說不會駕雲!」
「那剛剛漢王還說了什麼,你聽清了沒?」
「忘了!」
他們原以為會騰雲駕霧的只有瑞王和天蓬元帥,沒想到這一家子人,個個都有坐騎,個個都能駕雲。
不過轉念一想,很快又釋然了。
畢竟瑞王殿下都能封神了,太宗一家子騰雲駕霧,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