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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尼古拉二世:死六十萬不要緊!我們不怕苦,我們能吃苦

2026-08-04 13:00:31 作者: 浙東匹夫
  9月13日,清晨。

  持續猛攻盧布林數日的羅斯軍,終於在前一天晚上,借著夜幕的掩護徹底撤退跑光了。

  太陽再次升起時,盧布林城東和城南的荒野上,只剩下靜悄悄的累累屍骨。

  羅斯軍敗退得是如此徹底,以至於他們連盧布林東南方30多公里的小鎮皮亞斯基都放棄了。一口氣退到了更後方的扎莫希奇才重整防線、轉入對峙。

  「勝利了!敵人終於全軍潰逃了!」

  看著眼前靜悄悄的場面,神經同樣緊繃了好幾天的德軍士兵們,終於歡呼雀躍起來。一個個跳出塹壕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還揮舞著手中的鋼盔或外套,互相擁抱在一起。

  「快撿戰利品!敵人留下了那麼多槍枝彈藥,居然還有炮輪被炸斷的大炮,這次發了。」

  「可惜,這些羅斯人真是窮死了,為什麼沒有隨身多帶點好吃的或者好用的。」

  「只有這種不知道名字的樹葉湊數的煙,算了,湊合著抽吧。」

  德軍士兵在軍官的分派下,有序而振奮地打掃著戰場。

  敵人太窮了,以至於所有繳獲基本上都是軍用的,都得上繳重新分配。基本上沒有士兵們能自己直接當場消費的嗜好品,以至於實在讓人提不起精神。

  唯一讓士兵們勉強有點興趣的,就要數粗製濫造的馬合煙了。

  因為菸草要在相對溫暖的環境裡種植,羅斯國地處北方種不了,就另找了一種類似但更耐寒的替代作物來種。將其葉子剪下來曬乾切絲,製成的替代品就叫馬合煙。

  這玩意兒抽起來非常沖,口味不好,有害物質卻比正常菸草還高很多。許多德軍將士稍微抽了幾口就受不了了,寧可一會兒上繳歸公。

  「干,太特麼嗆了,這些羅斯人是牲口嗎?每天就抽這玩意兒、喝劣酒、吃豬食一樣粗糙的東西,還自願為沙皇賣命?真想不明白他們活著的人生追求是什麼,就這麼為暴君白白送死爛在這裡。」

  士兵們繼續打掃戰場,最後整整收拾了好幾天才把戰利品搜刮乾淨。

  光是活下來的戰馬,就收攏了近四萬匹。其中一部分受傷了,無法再騎乘,以後只能用於拉車或者耕地。只有兩萬多匹能夠用於裝備騎兵部隊。


  至於被打死的馬匹屍體,以及繳獲的敵軍後勤輜重車隊的馬匹,那就更多了。

  數以萬計的死馬被緊急拉去處理割肉,這些馬都是被炸死射死的,並沒有疾病,及時處理還能充作軍糧,最多放血不夠充分,需要煮更久,吃起來也更老更酸。

  但在物資運力緊張的前線,這些肉也能讓部隊過上大半個月好日子了。

  死掉的馬都有這麼多,最終統計下來,羅斯人的哥薩克騎兵部隊就足足傷亡被俘了7萬多人——這個數字,已經超過原本歷史索姆河戰役首日的布軍傷亡了。

  羅斯人損失的全部馬匹總數,更是達到了驚人的11萬匹,包括戰馬和馱馬挽馬相加。

  如此巨量的牲畜損失,讓本就缺乏汽車的羅斯軍後勤難度愈發暴漲。

  總動員可以快速徵集灰色牲口,卻無法無限量徵集真正的牲口。除非沙皇不顧國內的農業生產,把大量耕畜也徵發上來搞運輸,但這無疑會加劇羅斯國打持久戰的潛力。

  一旦戰爭持續數年,饑荒將會比原本更快到來。

  人員損失方面,羅斯第3集團軍被整個全殲,一個師都沒跑出去。包括那幾個九月份才剛剛借調到第3集團軍增援的師,也在此列。

  羅斯人一個集團軍一般有30萬人,而這個集團軍是被加強過的,所以最終多達38萬人的部隊就這麼灰飛煙滅了(包括8月份桑多梅日盆地的戰鬥中,被消滅的那17.5萬人)。

  前來增援的第4集團軍被打殘了兩個師,第5集團軍打殘了4個師,第8集團軍足足被全殲3個師、殘了5個師。

  第4/5/8集團軍加起來,又是14萬人戰死、重傷不治、被俘,另外還有獨立的哥薩克騎兵部隊,這是不屬於任何集團軍的,被滅了7萬人。

  三者相加,羅斯軍總共損失了59萬人。

  如此慘敗,讓羅斯人不得不徹底放棄了反攻盧布林的打算,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他們都只能默認德軍占據盧布林。

  不過敗退之後的尤多維奇上將倒也沒有完全閒著,他還想在「官子」階段再稍稍撈回一些本錢。

  所以9月13日撤軍後,尤多維奇僅僅稍作休整,又在南線擴大戰果,從無能的奧軍手上奪取了一些小城鎮,比如無險可守的熱舒夫等地——


  熱舒夫位於盧布林高地和喀爾巴阡山脈之間的山谷里,地處利沃夫至普熱梅希爾要塞的鐵路線上,也是普熱梅希爾要塞以東的第一站。

  此前羅斯軍奪取了利沃夫,奧軍在東南線戰場上就門戶大開,必須一口氣退到普熱梅希爾要塞才有新的堅固築壘地帶可以固守,熱舒夫這種被田園環繞的鄉下城鎮肯定是守不住的。

  之前羅西南方面軍司令尤多維奇只是在攻下利沃夫主城後急於先救盧布林,才沒及時收割熱舒夫這些不值錢的小地方。

  現在盧布林沒救成還搭進去那麼多人馬,他才重新折返回戰場的東南線,從奧軍手上多拿幾個小鎮,粉飾一下敗績。

  奧軍也果然是不爭氣,其部隊民族構成複雜,除了德曼尼亞族和匈牙利族以外、其他族士兵根本不想為帝國而戰,一打仗就各種逃兵、譁變。這些劣勢在面對試圖找回場子的羅斯軍時,再次統統暴露出來。

  在熱舒夫的激戰當中,有捷克族的士兵整營整連譁變,甚至從背後暗槍偷襲打死己方指揮部隊的德曼尼亞族軍官,然後公然帶隊投敵。

  被德軍打得滿地找牙的羅斯殘部,一遇到奧軍就又抖起來了,稍微找回了點信心。

  最終,當時間進入9月下旬,廣義上的「加里西亞戰役」終於進入尾聲,雙方的戰線也稍稍穩定下來。

  整場戰役中,德軍幫助奧國奪回了桑多梅日盆地,並且額外占領了原屬羅斯國的盧布林及周邊地區。

  而羅斯軍則是從奧軍手上奪取了利沃夫及周邊地區,最遠一直往西打到熱舒夫、兵臨普熱梅希爾要塞城下,並從東北和東南兩個方向包圍了要塞。

  開戰後的一個半月里,德軍總傷亡近4萬人,其中戰死和傷重不治而亡1.3萬人,輕傷和殘疾2.4萬餘人,還有零星一兩千的被俘。

  奧軍總損失高達27萬人,其中傷亡和被俘22萬餘人,還有4萬多捷克地區的斯拉夫士兵成建制譁變、投敵,搖身一變成了敵軍。

  羅斯軍總損失67萬人,其中對德作戰損失59萬,對奧作戰損失12萬——這兩個數字加起來本來應該是71萬,但因為奧軍有4萬捷克地區的斯拉夫兵投敵,給羅斯人回血了一部分,折抵後總損失才減少到67萬。

  另外,同期在南線戰場上,奧軍也損失了近十萬人,不過也打死打傷俘虜了塞維亞軍隊十幾萬。

  最終,雙方陣營在最初50天的總損失如下:

  德奧一方4萬加36萬,合計損失40萬人。

  羅塞一方67萬加15萬,合計損失82萬。

  但看總和交換比,貌似德奧也才打出1換2的成績,並不算非常亮眼。

  但如果算細帳,就可以發現羅塞一方總損失的四分之三都是德軍造成的,而德軍的損失才占德奧總損失的十分之一左右。

  一邊是4萬人換掉57萬,一邊是36萬換掉23萬。

  ……

  9月16日,盧布林的戰事結束後三天,西南方面軍司令尤多維奇才忸忸怩怩地把前線的戰況上報到聖彼得堡。

  他沒敢第一時間上報,而是等在奧國人手上稍微撈回一點本、拿下熱舒夫後,顯得輸得沒那麼慘,才敢抓住時機上報。

  前線消息不靈通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此時才知道加里西亞和東波蘭地區發生了什麼。

  戰報送到的時候,聖彼得堡夏宮裡的氣溫都像是一下子降低了十度。

  「和德志願部隊交火七周,我軍被殲滅50多萬人?!算上和奧軍的作戰,總損失近70萬?丟掉了盧布林和扎莫希奇,奪取了利沃夫和熱舒夫?

  混蛋,尤多維奇那個廢物在幹什麼!這明明是一場敗仗!還敢說互有勝負!朕要斃了他!德曼尼亞人可是因為懼怕法軍下場,沒敢宣布總動員的。他們才這點兵力,就把已經總動員的帝國雄師打成這樣……」

  儘管到手的戰報是粉飾過的,但尼古拉二世仍然是出離憤怒了。

  「來人,傳旨,朕要把尤多維奇那個廢物斃了!」他立刻就想下旨法辦尤多維奇。

  沙皇如此激動,著實把身邊的重臣都嚇了一大跳。

  此時仍然擔任陸軍總司令的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大公連忙站出來,想要保住手下的方面軍司令性命:

  「陛下,臣已經了解過了,尤多維奇雖然判斷失誤,要對損失負責任,但主要是我軍裝備落後、而且使用新裝備的思想也比較落後。

  德軍在戰爭中使用了多種新武器,而且善用空中偵查、無線電監測、無線電反制等前所未見的戰術,尤多維奇一時難以適應,也是無可奈何。想來我軍中其他將帥,在適應新技術背景下的戰術配合方面,都存在這些問題,應該引以為戒。」

  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是沙皇的親叔叔,是先帝的弟弟,這又是他開戰以來第一次開口保人,尼古拉二世也不得不給他一點面子。

  尼古拉二世生了好一會兒氣,這才稍稍平復:「那現在要怎麼辦!我們好不容易有了搶先動員的優勢,戰爭爆發之初德軍有80萬人,我軍150萬。

  現在我軍徵發到350萬,德軍才120萬,我們卻還是輸給他們,損失了整整六十萬,這又回到290萬打120萬了,人數優勢從6比2降到了5比2,現在這仗該怎麼打!」

  尼古拉耶維奇大公也很無奈,他沉默了很久,才一咬牙說出一個猶豫了很久的計劃:「我看,要不就主動對德曼尼亞正式宣戰吧!這樣就可以開闢第二戰線、發揮我們的人數優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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