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
清脆的下課鈴聲,似乎都成了兩人對峙的背景板。
兩雙眼眸一高一低地直直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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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誰也不肯退讓。
陳健基冷漠地看著林清雪。
原本他已經不想再提及昨天籃球賽的事情。
畢竟曾經夫妻一場。
縱使這一世陳健基不願再跟她有牽扯。
但也想保持體面。
不針對,不打擾,只是躲開。
都是看在夫妻跟孩子情分上。
可似乎現在還有些青澀稚嫩的林清雪卻不這麼想。
前腳剛放任毫無籃球經驗的李文彥肆意破壞自己的比賽。
後腳來跟自己講那麼多大道理。
上一世的陳健基。
可不記得林清雪會跟自己說這麼多『為你好』的話。
若是以往,陳健基或許是開心高興的不行。
可現在的他聽起來。
怪煩人的。
班上的同學也逐漸發覺得這邊的不對勁。
以往整天對誰都滿臉笑容的陳健基。
此刻卻好像對班長冷了臉。
這怎麼可能?
出什麼事了?
陳健基能感覺得到眾人的視線,不斷聚集在了這邊。
但他沒有抬頭看,依舊盯著林清雪。
這個在日記本里寫下了無數自己讓她被眾人圍觀難堪的畫面。
陳健基倒想要讓她知道。
什麼,才是真正的難堪。
「起開,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陳健基淡漠的聲音響起。
他沒在移開劉芸的座位。
反倒強硬的要林清雪主動讓出空間,讓他出去。
「嘶...」
眾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坐在后座的劉芸都是瞳孔一縮。
她也從來沒看見過陳健基這副模樣。
就連在最后角落的張欣怡,都饒有興致的看了過來。
「基哥這是怎麼了?他好像從來沒對女同學這麼凶過哦。」
「班長到底對他做了什麼,讓他這麼生氣呀?」
「是啊,平時基哥雖然混不吝吊兒郎當的,我們也都時常打趣他,但人實打實的確實不錯的。」
「班長怎麼惹到他了?」
......
班上的竊竊私語。
全部落在了林清雪的耳邊。
與之前全部都在打趣嘲諷陳健基又被無視或者又挨罵不同。
此刻,全部都在說她的不是。
前所未有的感覺,席捲在了林清雪的心底。
她神色緊繃著。
身子卻依舊沒挪動絲毫。
清冷的臉頰依舊沒有情緒,聲音平靜。
「你作業本還有兩道題沒有做,你可以利用課間的時間做好,我好收上去。」
聞言。
陳健基冷笑了一聲。
高中時期的林清雪,可真容易露出破綻,沒有往後那般沉穩內斂。
「剛才的課間,班長不是說找不到我的作業本嗎?」
「怎麼現在又知道我有兩道題沒做?」
看著陳健基臉上那抹嘲弄的神色。
林清雪握著筆的手微微發緊。
她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陳健基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清雪。
剛想開口的時候,卻發現不遠處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
他抬眸一看。
是李文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教室外邊的走廊上。
眼眸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眼底滿是震驚、不可置信、羞怒的神色。
陳健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林清雪你好好看看看。
連自己的青梅被欺辱,都不敢跑進來制止。
這就是你在日記本里寫滿了掛念的男人。
「那你要不要寫完,我給你時間。」
「不然的話,我就要把作業送去辦公室了。」
林清雪極力克制情緒地聲音響起。
將他的注意力拉回。
他重新低頭看著眼前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的林清雪。
陳健基覺得。
此刻也許是徹底了斷的好機會。
「林清雪,我記得我們已經兩清了。」
「往後你我各不相干。」
「你愛咋咋地。」
陳健基說著,指了指教室的窗外外。
「還有,你再不挪開,要跟我在這裡糾纏。」
「門外那個姓李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此話一出。
林清雪身子陡然明顯的一僵。
她下意識地看向教室外,果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外面的李文彥視線與她對視上,也明顯頓住。
隨後猛地轉身,離開。
好一會後。
林清雪才收回了視線,低垂著眼帘。
而後虛虛坐起,伸手將椅子往前移了移。
陳健基冷眼看著空出來的位置。
他沒想到前面說了那麼多。
林清雪依舊是那副死樣子。
但一提到李文彥,她卻突然變了臉色。
也馬上為了撇清關係般『屈服』讓出了位置。
這算怎麼個事?
陳健基面無表情地邁步走了出去。
直接往後面的角落走去。
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坐了下來。
剩下的兩節課,都是英語課。
英語老師今天剛好去教研題卷,沒有回來。
所以是自習。
陳健基不必回到自己座位上。
至此。
班上看熱鬧的眾人也都紛紛收回了視線。
只不過還細聲低語著什麼。
陳健基聽不清楚。
他看著不遠處林清雪那略顯緊繃的背影。
他知道,這一次的當眾決裂。
哪怕依舊是同桌。
高傲如林清雪,絕不會再主動開口跟自己說哪怕一句話。
她那極其敏感的自尊心不會允許她低頭。
「呼...」
陳健基長長地吐出了一口鬱結已久的濁氣。
仿佛終於卸下了一件煩心事。
他彎下腰,再次揉捏起了自己還有些酸脹的腳踝。
陳健基不斷用力的揉開疼痛的區域。
眼眸里閃過一絲少有衝動。
林清雪跟李文彥兩人不是故意讓他參加不了比賽嗎?
陳健基就偏偏不讓他們如願。
他要快點好起來,不僅要參加明天的比賽。
還要拿到名次!!
忽的。
陳健基看向了一旁不遠處坐著的張欣怡。
後者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
一臉嫌棄道。
「幹嘛,你剛出了那麼大的醜,不要想靠過來。」
陳健基臉上不再是之前那樣冷淡的模樣,而是咧開嘴笑了笑。
「明天是運動會,要不要來球場看我比賽?」
「嗤,大熱天的,誰要去啊。」
張欣怡翻了翻白眼。
隨後眼尾瞥了一眼他的腳踝。
「而且你這腳不是傷了嗎?還能上場打籃球嗎?」
似在為自己打氣,也似在尋求鼓勵。
陳健基嘴角的笑容更盛,說出的話也恢復了往常一般不著邊際。
「你要是過來看,我這腿哪怕斷了都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