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從後山摸上來了?
怎麼可能?
那道懸崖,那條小路,不是人走的路啊!
他們是怎麼上來的?
「二當家的!」
「後山有八路!」
一個土匪驚恐地大喊。
「咱們的後路被斷了!」
馬三刀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前有八路,後有八路,他被包了餃子。
「弟兄們,跟我衝出去!」
馬三刀咬了咬牙,拿著駁殼槍,朝山下衝去。
剛衝出寨門,一顆子彈就從天而降,擊中了他的額頭。
「砰!」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駁殼槍脫手飛出。
在空中翻轉了幾圈,落在地上。
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嘴巴張著。
【叮!擊斃匪軍頭目馬三刀,獎勵20積分。】
周天陽從瞄準鏡後面抬起頭。
看了一眼那個倒下的身影,然後又把眼睛貼了回去。
寨門口的土匪看到二當家被擊斃,徹底亂了陣腳。
「二當家死了!」
「快跑啊!」
「往哪兒跑?」
「後山也有八路!」
「那怎麼辦?」
有的土匪端著槍亂打,有的土匪扔掉槍往寨子裡跑。
有的土匪幹脆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趙文龍帶著戰士們衝到了寨門口。
「打!」
「狠狠地打!」
他端著一支三八大蓋,一槍撂倒了一個正在往寨子裡跑的土匪。
身後的戰士們也紛紛開火。
「砰!砰!砰!」
十幾個土匪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幾個被堵在寨子裡,進退兩難。
這時,寨子裡也響起了槍聲。
孫勝利帶著二十個戰士,從後山往前打。
他們和趙文龍的隊伍,前後夾擊,把剩下的土匪堵在了中間。
「繳槍不殺!」
趙文龍大喊一聲。
「投降不殺!」
幾個土匪扔掉槍,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我投降!」
「別殺我!」
「我也是被抓來的!」
趙文龍走到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他們。
「綁了!」
幾個戰士衝上來,把投降的土匪按在地上,用繩子綁了起來。
剩下的幾個土匪還在負隅頑抗。
周天陽趴在山下的石頭後面,瞄準鏡對準了正在反抗的土匪們。
他看到有一個土匪正探出頭來,端著一支漢陽造,朝外面瞄準。
十字中心對準了他的頭部。
「砰!」
一槍,那個土匪的腦袋猛地往後一仰,摔在地上。
【叮!擊斃匪徒一名,獎勵5積分。】
又一個土匪探出頭來,朝外面亂打。
「砰!」
又是一槍,這個土匪也倒了下去。
【叮!擊斃匪徒一名,獎勵5積分。】
剩下的幾個土匪再也不敢露頭了,瑟瑟發抖。
趙文龍帶著戰士沖了進去。
幾個土匪蹲在牆角,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至此,黑風寨的土匪,被全部肅清。
前山後山,里里外外,沒有一個漏網。
周天陽從山下走了上來。
他背著狙擊步槍,面色平靜。
趙文龍迎了上去,滿臉興奮。
「團長,打完了!」
「寨子裡的土匪,擊斃二十三個,俘虜八個,一個都沒跑掉!」
周天陽點點頭。
「咱們的傷亡呢?」
「零傷亡!」
趙文龍咧嘴笑了。
「還是零傷亡!」
周天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寨子。
這個盤踞在這一帶好幾年的土匪窩,今天,被他一鍋端了。
「文龍。」
「到!」
「帶人打掃戰場,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帶走。」
「是!」
趙文龍轉身跑向戰士們,開始組織打掃戰場。
周天陽站在原地。
看著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女人,被戰士們攙扶著走出西廂房。
她們的眼裡,有淚水,有感激,也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不再看。
「團長。」
孫勝利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
「被關押的群眾,一共十二個人,全是女的,最小的那個才十三歲。」
周天陽沉默了片刻。
「給她們找些衣服,弄點吃的,等打掃完戰場,派人送她們回家。」
「是!」
孫勝利轉身走了。
片刻後。
周天陽站在黑風寨的議事大廳前。
目光落在那幾個被繩子捆綁著的土匪身上。
八個俘虜,蹲在牆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一個個低著頭,渾身發抖。
有的在喃喃求饒,有的乾脆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長官,饒命啊!」
「我也是被逼的,是劉風抓我上山的!」
「我沒殺過人,真的沒殺過人!」
一個三十來歲的土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周天陽看著他,眼神冷漠。
「你什麼時候上的山?」
「去……去年……」
「去年上山,到現在一年多,你沒殺過人?」
那個土匪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周天陽又看向另一個。
「你呢?」
「你什麼時候上山的?」
「長官,我是前年上山的。」
「前年上山,到現在兩年多,你手上沾了多少老百姓的血?」
那個土匪低下頭,不敢看周天陽的眼睛。
周天陽轉過身,目光從八個土匪臉上一一掃過。
這些人,有的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有的尖嘴猴腮,眼神閃爍。
有的看起來老實巴交,但能在黑風寨待上一年兩年,手上就不可能幹淨。
「你們禍害老百姓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周天陽的聲音不大。
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那些土匪的心裡。
「你們搶糧食的時候,想過那些老百姓會餓死嗎?」
「你們搶姑娘的時候,想過那些姑娘以後怎麼活嗎?」
「你們打死打傷無辜百姓的時候,想過那些人的家人嗎?」
沒有人回答。
周天陽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對身後的幾個戰士說道。
「把他們拉下去槍斃。」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和馬三刀那些土匪的屍體一起處理掉。」
「是!」
幾個戰士應聲而上,拽起那些土匪就往外拖。
「長官!饒命啊!」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啊!」
「八路不是不殺俘虜嗎?」
「你們不能殺我!」
一個土匪拼命掙扎,聲嘶力竭地大喊著。
周天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個土匪。
「八路不殺俘虜,是對待戰場上的敵人,是對待放下武器投降的。」
他的眼神冰冷。
「但你們不是俘虜,你們是禍害老百姓的畜生。」
「對待畜生,八路沒有不殺的規定。」
他轉過身,不再看。
身後,傳來土匪們絕望的哭喊聲和掙扎聲。
漸漸遠去。
周天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雖然是八路軍,但八路軍是有底線的。
這些禍害老百姓的土匪,不配活著。
不配當俘虜,不配有任何體面的死法。
處理掉他們,一點也不為過。
這是給那些被他們害死的無辜百姓一個交代。
也是給這一帶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文龍。」
「走,跟我轉轉。」
周天陽抬腳往外走,趙文龍跟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在黑風寨里轉悠。
寨子建在半山腰上,占地很大。
從最前面的寨門到最後面的後山圍牆,縱深大約五百多米。
整個寨子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布局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