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還在酒樓兢兢業業工作的圓光蔚,根本不會想到,那位連著救了自己兩次的神秘狐面小魔女,此時此刻已經狠狠教訓了這一片的地頭蛇們,更不會想到,「夜」的名字日後會被整個後花園的小魔女所熟知。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t҉҉w҉҉k҉a҉҉n.҉҉c҉҉o҉҉m 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午夜十二點,圓光蔚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揉著已經快要笑僵的嘴角,去老闆那裡領了今天的工錢。
幾張面額還算可觀的洛倫被塞到手裡,不算多,但夠用了。
她把錢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
說是家,不過是一間破舊的公寓罷了,可對圓光蔚來說,只要有妹妹在的地方就是家。
熟練地把鑰匙插進鎖孔,扭了兩圈,門剛推開一條縫,一個軟軟的小影子就撲了上來。
「姐姐大人!」
圓光緋像只小狗一樣撞進她懷裡,圓光蔚早有準備,笑著接住,咬緊牙把妹妹抱起來轉了兩圈才輕輕放下。
就算手臂酸得不行,可這個抱抱已經成了姐妹倆每晚必不可少的環節,甚至可以說是圓光蔚活下去的動力源泉。
畢竟自從妹妹確診了魔力迴路枯萎症,圓光蔚就提前結束了自己的學院生活,帶著妹妹來到了後花園,為的就是找那傳聞中的黑子鳥藥劑。
圓光蔚的家庭,本就只有她和妹妹兩個人,在來到後花園之前,她還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學生。
姐妹倆的學費,全靠姐姐在課餘時間接一些危險的委託來補貼,可那些錢放到妹妹的病面前,連個小水花都砸不出來。
所以圓光蔚乾脆不讀了,留在後花園裡,白天去無主識海完成委託,晚上就換上女僕裝,去酒樓里賠笑,伺候那些形形色色的魔女客人。
後花園的氛圍,可不像彌夜工作的地方那樣和平,能來這裡的,要麼是死到臨頭想找快慰的魔力迴路枯萎緩和,要麼就是單純喜歡溫柔的大姐姐,想找個像圓光蔚這樣的少女陪一晚上的傢伙。
圓光蔚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想盡辦法周旋,有時被灌酒,有時被說些下流話,有時還要替那些醉得站不穩的客人收拾殘局,每日如此。
可這些煩心事,在看見自己可愛的妹妹的一瞬間,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圓光緋曾經是月之森學院的筆試第一,武試前十,連普莉姆拉老師都親口誇過她,說她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魔女。
可自從感染了魔力迴路枯萎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魔女政府對這些病人排斥得很,別說援助了,連基本的醫療保險都申請不下來。
圓光蔚試過所有正規渠道,全被推了回來,向月之森的老師求助這種事就更別想了,那裡的老師哪個不是有編制在身的公務員,誰會為了一個有點天賦的學生,拿自己的教資當賭注。
圓光蔚清楚這一點,她也知道,圓光緋其實也清楚,畢竟自己的妹妹一向很聰明嘛。
剛搬來後花園的時候,圓光蔚還擔心她會受不了,畢竟這裡又破又舊,和月之森比起來,簡直像從天堂掉進了地獄。
可圓光緋一聲怨言都沒有,還會在圓光蔚出門前幫她理好衣領,說姐姐大人路上小心,有時候還會不顧圓光蔚的勸阻,偷偷跑到黑市那裡給別人打雜,好賺一些錢來補貼家用。
等到晚上,則是會提前熱好飯菜,等著姐姐大人回來,然後獎勵辛苦一天的姐姐大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就像現在這樣。
圓光蔚看著懷裡這個軟乎乎的小傢伙,眼淚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來,然後趕緊擦乾,不讓自己再往下想。
好在今天運氣不錯,在酒樓接待了一個大客戶,出手闊綽,工資和提成除了買藥的錢,還多剩下一小筆,可以留作今晚上姐妹倆的獎勵。
於是圓光蔚彎下腰,捏了捏妹妹的臉。
「今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頓好的呀?」
可圓光緋卻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仰著一張白淨淨的小臉,拉起圓光蔚的手,把她往屋裡牽。
小公寓的吊燈是暖黃色的,照得整個房間像浸在過去里。
圓光蔚被她一路牽到桌邊,看見桌上放著一隻很小的勺子,勺里盛著一小汪淺藍色的液體,有些細小的星星在裡面輕輕浮動。
「這是什麼?」
圓光緋把勺子往她手邊推了推,背著手,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姐姐喝了就知道了。」
圓光蔚愣了一下,低頭看那勺液體,清得像早晨的露水。
她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魔藥,鼻子湊上去,只聞到一點雨後青苔似的涼意,還混著很淡很淡的花香,於是抬起頭,又看了看妹妹。
圓光緋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什麼天大的好事,抿著嘴,偏要等她喝下去才肯說。
圓光蔚也沒有多問,她對自己妹妹,從來都是無條件信任的。
於是她接過那柄小勺,仰起頭,把那勺清藍色的藥液送進嘴裡。
魔藥像一尾小魚從喉嚨里滑下去,緊接著,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胃裡緩緩湧上來,那些積攢了不知道多久的疲憊和睏倦全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睡了十個小時之後才醒來的好精神。
圓光蔚怔在原地,下意識握了握拳,感受著身體的活力。
「這是……」
接著轉頭看向妹妹,聲音都變得有些不敢置信。
圓光緋則是雙手背在身後,笑得眼睛彎成兩彎月。
「是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姐姐給我的哦,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