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讓白髮老者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劉文終於承受不住這份壓力。
他向前走出兩步，同樣彎下了腰。
「沈先生，劉家也願意認錯。」
「剛才是我言語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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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把終止合作當成籌碼，更不該試圖用十三個家族的力量向您施壓。」
「劉家所有項目願意接受核查。」
「停工造成的損失，我們自行承擔。」
「若沈先生需要劉家出面彌補損失，我也願意全力配合。」
王行站在旁邊，臉上的肌肉狠狠抽動了幾下。
他剛才態度最為強硬，甚至直接點明沈澤旗下產業離不開各家的合作，試圖用產業鏈逼沈澤退讓。
可現在，西北王家與孫家有關的項目全部停工。
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
集團管理層已經亂成一團！
若他繼續強撐，誰也無法保證沈澤會不會再次撥通趙國立的電話。
王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上前低頭。
「沈先生，王家願意承擔所有後果。」
「今天的事情，是我們做錯了。」
「我向您道歉！」
徐宇、周鴻遠、趙明川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再也沒人敢端著豪門家主的架子。
「沈先生，徐家知錯。」
「周家不該替孫家出面，更不該拿合作向您施壓。」
「趙家願意配合所有核查，也願意彌補過錯。」
「請沈先生給我們一次改正的機會。」
一道道道歉聲在宴會廳內接連響起。
一名又一名豪門家主走到沈澤面前，低下了他們往日高傲的頭顱。
幾分鐘前，這些人還聯合起來，用中斷合作逼沈澤停手。
他們拿產業鏈說事，拿大局壓人，還認定十三家聯手足以讓沈澤忌憚。
可現在，所有人的態度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沒人再提孫家，沒人再談所謂大局，更沒人敢拿終止合作進行威脅。
他們只求沈澤不要繼續追究！
宴會廳里的魔都富豪，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端著酒杯，半天沒有喝下一口。
有人張著嘴，許久說不出話。
還有幾名剛才認定沈澤會退讓的富商，此刻臉上一陣發熱，恨不得把之前說過的話全部收回去。
「大夏十三個頂級家族的掌舵人，全都低頭了……」
「我以前從未見過這種場面！」
「這已經不是魔都首富能夠做到的事了。」
「從今天開始，誰還敢說沈先生只是靠運氣崛起？」
「一句話讓十三家豪門服軟，這才是真正站在大夏頂端的人物！」
驚嘆聲不斷傳開。
餘業華看著面前一排低頭認錯的豪門家主，心裡同樣無法平靜。
他執掌余氏集團多年，見過無數商界巨頭。
可像今天這樣的場面，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這些人中的任何一個，放在各自的地盤，都是能夠影響一個行業的大人物。
如今，他們卻像一群犯錯的學生，站在沈澤面前等待處置。
余冰嵐握著酒杯，清冷的臉上多了幾分震動。
「他們剛才還在拿十三家聯手說事。」
「現在只損失了幾億，便沒有一個人敢繼續強硬。」
餘業華低聲道：「不是幾億讓他們害怕。」
「是沈澤表現出來的態度。」
「他能讓這些項目在短時間內全部停工，便能繼續查下去。」
「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落到他們頭上的，會不會是整個家族。」
不遠處，幾名年輕一代的豪門繼承人聽見這番話，看向沈澤的目光已經滿是敬畏。
過去他們仗著家族背景，走到哪裡都受到追捧。
可和沈澤相比，他們依靠的那點家族資源，根本不值一提。
沈澤甚至不需要親自出手。
一個電話，便能讓十幾個頂級家族同時承受損失。
這場宴會過後，大夏第一人的名號，再也不會有人質疑！
沈澤環視眾人，終於開口：「現在願意認錯了？」
劉文低著頭：「我們確實錯了。」
「剛才是我們太過自以為是。」
白髮老者也連忙說道：「沈先生教訓得對。」
「我們沒有認清自己的實力，便貿然站出來替孫家求情。」
「數億損失，是我們應得的教訓。」
「以後絕不會再有同樣的事情發生。」
沈澤看著眼前這群往日高高在上的豪門掌舵人，聲音沒有多少波動。
「你們與孫家存在利益往來，擔心孫家倒下以後自身受損，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但你們想替孫家求情，便要先認清自己的分量。」
「不要以為十幾個家族站在一起，就有資格向我施壓。」
眾人垂首不語。
沒人敢反駁。
剛才，他們還認為十三家聯手，可以讓任何商業集團忌憚。
如今接連響起的電話，已經把他們最後一點底氣徹底擊碎。
沈澤繼續說道：「這次只是停工核查。」
「你們若安分守法，項目沒有問題，自然會按程序恢復。」
「如果帳目和合作中存在違法行為，那就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至於出錢出力，不必了。」
白髮老者聽見這句話，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
劉文卻仍舊不敢抬頭：「沈先生，那孫家的事……」
「還要繼續替他們求情？」
「不敢！」
劉文連忙搖頭：「孫家的事，與劉家無關。」
「他們應當承擔什麼後果，全都按照法律處理。」
其他家主也紛紛表態。
「王家不再插手。」
「徐家會立即清查所有與孫家有關的合作。」
「周家也會與孫家徹底切割。」
短短片刻，十三家豪門便把孫家拋得一乾二淨。
孫慶良苦苦維繫多年的利益關係，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沈澤沒有興趣繼續聽下去，只是擺了擺手。
「走吧。」
「是！」
劉文等人如蒙大赦。
眾人再次躬身，隨後快步向宴會廳外走去。
沒有人敢停留，更沒有人敢繼續參加宴會。
直到走出酒店大門，幾人才終於喘過氣來。
白髮老者扶著手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劉文看著酒店門口明亮的燈光，臉上只剩下苦澀。
這次魔都之行，他們不但沒能保住孫家，反而白白損失數億。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整個魔都商界面前低頭認錯，過去積累的威嚴和體面，已經被徹底擊碎。
可沒有一個人敢埋怨沈澤。
他們只怪自己被利益蒙住雙眼，錯誤估計了雙方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