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不少富豪看得心頭髮熱。
這些家主隨便拿出一個合作機會，都足以讓普通企業跨越數年的發展。
現在十三家一起開口，給出的條件更是遠超尋常。
「這已經是天大的誠意了。」
「沈先生只要點頭，孫家和十三家都能保住。」
「他要是繼續堅持，恐怕真的會損失不少。」
「換成任何一個商人，都不可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議論聲傳入劉文耳中，讓他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他相信沈澤是個聰明人。
過去沈澤能夠迅速崛起，靠的便是對利益和局勢的精準判斷。
如今十三家豪門將利益擺在他面前，他沒有理由不做出正確選擇。
可沈澤始終沒有說話。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神情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周秘書站在他身後，目光冷冷掃過劉文等人。
幾分鐘過去，沈澤依舊沒有回應。
劉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剛才雖然說得強硬，可真正面對沈澤時，心裡卻沒有絲毫把握。
孫家就是前車之鑑。
一個資產接近萬億、傳承百年的家族，在沈澤面前都撐不過幾天。
十三家聯手，真的能讓沈澤忌憚嗎？
沒有人敢確定。
就在這時，沈澤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
清脆的杯底落桌聲，在寂靜的宴會廳里格外明顯，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到他身上。
沈澤沒有立刻看劉文，而是緩緩起身。
動作並不快，卻讓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十三名豪門家主下意識繃緊身體。
他抬起頭，目光從劉文等人臉上一一掃過，神情冷漠而淡然。
「諸位在替孫家求情之前，最好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實力。」
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宴會廳徹底安靜下來。
劉文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澤繼續說道：「沒有足夠的底氣，便貿然站出來施壓，要求我停手。」
「你們覺得，自己承擔得起後果嗎？」
這句話落下，幾名家主的呼吸明顯一滯。
他們原本以為沈澤會權衡利弊，會從商業角度考慮得失。
誰也沒有想到，沈澤沒有分析合作，也沒有詢問條件，甚至沒有給他們留出繼續談判的餘地。
他一開口，便直接撕破了所有人的客套。
「沈先生，我們只是希望……」
劉文急忙開口。
沈澤抬手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我讓你說話了嗎？」
劉文嘴唇一僵，後面的話全部堵在喉嚨里。
宴會廳里，所有人臉色驟變。
堂堂江南劉家家主，身價千億，掌控著無數企業和項目，平日裡走到哪裡都有人主動迎接。
可現在，他當著十三家豪門和整個魔都商界的面，被沈澤一句話壓得不敢繼續開口。
王行的臉色同樣難看，他緊緊握著拳頭，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氣。
西北王家能源產業遍布數省，家族資產超過千億，過去即便面對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他也能憑藉家族底蘊保留幾分體面。
可沈澤的態度，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徹底的壓迫。
不是來自財富，也不是來自身份，而是來自對方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旁邊的徐宇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鬢角緩緩滑下。
他原本還認為，十三家聯合出面，至少能讓沈澤有所顧忌。
可現在看來，他們所謂的聯合，在沈澤眼中根本算不上威脅。
幾名魔都富豪更是面面相覷。
「他竟然直接開口訓斥劉文？」
「那可是江南劉家的家主，資產超過千億！」
「沈先生根本沒把十三家放在眼裡。」
「難道在他看來，十三家聯手都不值得忌憚？」
一道道目光落在沈澤身上。
這一刻，所有人終於明白，沈澤能夠走到今天，絕不是依靠運氣。
他手裡的財富，早已超過普通豪門能夠想像的範圍。
龍盛集團、明珠私人銀行、余氏集團，再加上剛剛掌控的華騰資本，這些產業形成的力量，根本不是單純的資產數字能夠衡量。
更重要的是，沈澤背後還有趙國立的支持。
十三家豪門的根基再深，也不可能真的拿整個家族去賭。
沈澤看著臉色難看的眾人，繼續說道：「你們覺得，憑藉十三聯合起來的力量，就能逼我低頭？」
「千億豪門在我眼裡，和普通企業沒有區別。」
「你們願意合作，我不拒絕。」
「你們不願意合作，我也不在乎。」
「但如果你們把停止合作當成威脅，便要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
劉文的手指微微發抖，他原本只是想讓沈澤明白，十三家有能力讓他付出損失。
可沈澤的回應直接，他直接告訴他們，所謂合作，對他根本不是必需品。
他們以為自己握住了沈澤的軟肋，實際上，在沈澤眼裡，他們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
「沈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一名家主終於忍不住說道：「我們十三家並不是怕事，只是不願意看到產業受到無謂衝擊。」
「無謂衝擊？」
沈澤冷冷看向他：「孫家做過什麼，你們不清楚嗎？」
那名家主臉色一變，沒有立即回答。
「孫家利用皇家會所經營違法生意，欺壓受害者，毀掉證據，動用關係壓制消息。」
「你們與孫家合作多年，難道從來沒有發現？」
「還是說，你們早就知道，只要孫家還能給你們帶來利益，你們便願意裝作看不見？」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在場的十三家家主心裡都清楚，他們與孫家之間的合作，絕不只是正常商業往來。
其中一些項目，早就沾染了皇家會所的利益。
沈澤沒有給他們辯解的機會，聲音越發冷淡。
「孫家快要覆滅，你們擔心自己的項目和利益受到牽連，便跑到我面前談合作，談產業鏈，談普通員工。」
「你們不是在替別人求情，你們只是害怕自己損失太多。」
這幾句話像一記記重錘，砸在劉文等人心口。
他們帶著十幾個家族來到魔都，本以為能夠憑藉共同利益讓沈澤退讓。
可從始至終，沈澤都沒有被他們拋出的條件打動。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足以改變命運的項目和資源，在沈澤面前沒有任何分量。
他看著眾人，最後冷冷說道：「別再拿合作來勸我。」
「我不需要你們的善意，也不需要你們的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