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
「這車不簡單啊，全球定製款吧？」
「好像是沈澤，凱撒酒店新董事長。」
「就是那個全款買下紫園外灘印象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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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聽說他手裡還有樹仁醫院、豐昇集團相關資產，華騰中心樓王也在他名下。」
「這麼年輕？這身家怕是百億都不止吧。」
議論聲不高，卻一圈一圈傳開。
沈澤像沒聽見，神色平靜地往裡走。
他今天來，只為一件事，拿下青年路地皮。
別人眼裡的老城區雞肋，在他眼裡，是五天後的黃金礦脈。
只要這塊地到手，沈建軍會親眼看見，自己親手賣掉的東西，會在沈澤手裡漲成什麼價格。
拍賣行大廳門口，另一支車隊也緩緩停下。
幾輛黑色商務車一字排開，保鏢先下車，助理快步拉開後排車門。
餘業華走了下來。
他今天同樣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可人一出現，整個門口的氣氛都變了。
龍都頂級富豪，身家八千億。
這種級別的人物，在場很多老闆平時想見一面都難。
現在餘業華親自來參加拍賣，誰都不會放過這個攀附的機會。
「余董，久仰久仰！」
「余董，沒想到您也來了魔都國際拍賣行。」
「我是恆盛資本的劉志遠，上次龍都論壇遠遠見過您一面。」
「余董，您要是有空，我這邊有個新能源項目，特別想向您請教。」
一群人很快圍了上去，笑容一個比一個熱情。
有人遞名片，有人主動讓路，還有人恨不得把腰彎到最低。
這就是八千億富豪的分量。
哪怕餘業華只是隨便點個頭，對他們來說，都是能拿出去吹半年的資本。
餘業華應付得很淡：「今天只是來看看。」
「項目的事，回頭找我助理，先入場吧。」
他的語氣不重，卻沒人敢不識趣地繼續糾纏。
就在這時，餘業華目光一轉，看見了不遠處的沈澤。
他眼神微微一動，這兩天，他已經查過沈澤不少資料。
越查越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自己女兒提起沈澤時，那種藏不住的歡喜，他這個當父親的看得清清楚楚。
餘業華沒有猶豫，主動朝沈澤走了過去。
這一動，全場不少人都愣住了。
「余董這是去找誰？」
「那年輕人？」
「沈澤？」
「余董竟然主動過去了？」
剛才還圍著餘業華的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他們擠破頭都想和餘業華說上幾句話，可餘業華卻主動走向沈澤。
這個待遇，差距太明顯了。
餘業華走到沈澤面前，笑道：「沈先生，又見面了。」
沈澤也停下腳步：「余董。」
「今天也來看青年路？」
「嗯。」
餘業華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欣賞：「年輕人有膽識。外面都不太看好這塊地，你倒是來得很準時。」
沈澤平靜道：「地好不好，要看以後，不只看現在。」
餘業華聽到這句話，眉頭輕輕一挑。
他喜歡聰明人，更喜歡有判斷力的聰明人。
「說得好。」
餘業華笑了笑，「既然順路，一起進去？」
沈澤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進拍賣行。
這一幕，直接讓大廳里不少人看傻了。
「余董竟然邀請沈澤同行？」
「這關係不一般啊。」
「之前還以為沈澤只是魔都最近冒頭的年輕富豪，現在看來，連余董都很欣賞他。」
「廢話，人家手裡的產業可不是假的。凱撒酒店、樹仁醫院、紫園外灘印象，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夠嚇人。」
「我聽說他開那輛勞斯萊斯價值八千萬，全球唯一。」
「關鍵他才二十多歲啊，這才是真正的青年大佬。」
一時間，關於沈澤的消息越傳越快。
原本有些人只知道凱撒酒店換了新董事長，卻不知道沈澤到底有多少底牌。
可今天他和餘業華並肩入場，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是普通富二代，也不是單靠運氣暴富的新人。
他已經有了和頂級富豪同席而坐的資格。
大廳另一側，沈建軍剛從後台通道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腳步一下停住，沈澤和餘業華並肩而行。
周圍那些老闆看沈澤的眼神，有震驚，有羨慕，還有明顯的敬畏。
沈建軍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那是他的兒子，親生兒子。
可現在，他連站出來說一句「這是我兒子」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他知道，沈澤不會認。
更因為過去那些事，只要被人翻出來，丟臉的只會是他沈建軍。
當年沈澤和他母親住在安平里破舊居民樓里，他沒有管。
沈澤母親病重，他沒有去。
沈澤被逼到絕路，他也沒有伸手。
現在沈澤站起來了，坐擁百億資產，連餘業華這種八千億富豪都主動欣賞，他卻只能站在旁邊，看著，苦著，悔著。
沈建軍攥緊手裡的資料，指節發白。
他不敢聲張，甚至不敢靠近。
因為沈澤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冷淡，那種冷淡，比罵他更難受。
拍賣會場內，前排位置早已安排好。
餘業華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
沈澤的位置也在第一排，兩人相隔不遠。
餘業華坐下後，主動看向沈澤：「沈先生對地產也有研究？」
「談不上研究。」
沈澤道，「只看價值。」
「價值這東西，很多時候不在帳面上。」
餘業華笑了，「青年路這塊地，現在帳面不好看。老城區、路網舊、拆遷難、周邊商業弱，開發周期也長。」
沈澤看向台上：「所以大家才會不看好。」
「你也不看好？」
「我看好。」
回答很簡單，卻很穩。
餘業華眼裡欣賞更深：「理由呢？」
沈澤沒有說未來規劃，只道：「魔都核心城區可開發空間越來越少，老城區更新只是早晚的問題。」
「青年路現在看似交通不便，但位置並不差，只是缺一個撬動點。」
餘業華聽完，微微點頭：「撬動點。」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用得好。」
他原本只是欣賞沈澤的資產和氣度，可聊了幾句後，他發現沈澤不只是有錢。
他對城市發展、土地價值、資本周期都有自己的判斷。
而且說話不急不躁，沒有年輕人常見的浮誇。
這種談吐，很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