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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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看向他：「沈建軍，你早年拋妻棄子，從來沒有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
「我媽臨終前想見你一面，你不來。」
「我上學沒錢，你不管。」
「我和我媽住在安平里那種破樓里，你住豪宅、喝好酒、養你現在這個寶貝兒子。」
「現在集團快完了，你跑來跟我說父子？」
沈建軍臉色慘白，嘴唇發抖：「沈澤，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但這次真的是生死關頭。」
「只要你幫我一次，以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可以當眾認你，可以把集團股份給你，可以補償你。」
「六個億，我給你寫借條。」
他說著，竟然真的從旁邊拿起紙筆，手忙腳亂地寫。
「你看，我現在就寫。」
「本金六億，利息你定。」
「只要你借給我，我立刻簽字按手印。」
孫媚也趕緊幫腔：「沈澤，你爸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怎麼樣？」
「以前的事是我們不對，可人總要往前看。」
「你一個人再強，也不如有家族撐著。」
「你回沈家，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聰聰以後也會把你當哥哥。」
病床上的沈聰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反駁。
他現在比誰都清楚，如果沈澤不出錢，建軍集團真的可能撐不過去。
沈澤掃了三人一眼，忽然覺得可笑。
「你們所謂的親情，永遠只在需要我掏錢的時候才出現。」
「我有用，我就是沈家人。」
「我沒用，我就是野種。」
孫媚急道：「話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
沈澤聲音冷了下來，「說你們趨炎附勢？說你們臉皮厚？說你們一家三口到現在還覺得別人都該圍著你們轉？」
孫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建軍握著筆，整個人都在抖：「沈澤，就當爸求你。」
「我真的求你。」
「六個億，只要六個億。」
「建軍集團不能倒。」
「它是我這輩子的心血。」
沈澤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那就讓它倒。」
沈建軍猛地抬頭，孫媚也傻了。
沈澤語氣平靜：「我不會借你一分錢。」
「我還會冷眼看著建軍集團一步一步走向覆滅。」
「你們越痛苦，我越滿意。」
沈建軍像被人一拳砸中胸口，連退兩步，跌坐回椅子上。
孫媚尖叫：「沈澤，你怎麼能這麼狠？」
「你爸都已經跪著求你了！」
沈澤看向她：「當年我媽求他的時候，他更狠。」
這句話落下，孫媚所有聲音都卡在喉嚨里。
沈建軍忽然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下一秒，他崩潰地哭了出來。
不是壓抑的哭，而是一個中年男人徹底被現實擊垮後的嚎哭。
「完了……」
「全完了……」
「我的集團……我的心血……」
孫媚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眼淚和妝混在一起，再也沒有半點貴婦模樣。
沈聰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
病房裡只剩一片愁雲慘霧。
沈澤看著這陷入絕境的一家三口，心裡沒有半分憐憫，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虛擬幣崩盤的風波迅速席捲全城。
魔都金融圈徹底炸了。
多家重倉虛擬貨幣的私募基金接連爆雷，有的連夜暫停贖回，有的直接宣布破產清算。
投資群、財經論壇、朋友圈，到處都是哀嚎。
星辰集團，總裁辦公室。
秘書急匆匆推門進來，臉上壓不住激動：「余總！」
余冰嵐抬頭：「怎麼了？」
秘書把平板遞過去：「比特幣崩了！」
「從高位一路砸下來，整個虛擬貨幣市場都被帶崩了。」
「我們投資部剛剛復盤，如果昨天沒有按您的指令在高點清倉，今天至少要虧掉三千萬以上。」
「而且這還只是您個人帳戶，很多私募基金虧得更慘。」
余冰嵐接過平板，看著上面刺眼的跌幅，心裡輕輕一震。
沈澤說風險很大，結果真的崩了，而且比他提醒的還要猛烈。
秘書還在興奮：「余總，您這次判斷太准了。」
「投資部那邊都在說，您簡直是在最高點精準逃頂。」
「還有建軍集團那邊，也出大事了。」
余冰嵐抬眼：「建軍集團？」
秘書點頭：「聽說建軍集團流動資金被挪去炒幣，虧損慘重。」
「再加上千億合作失敗，市場信心崩了。」
「他們股價今天開盤後一路暴跌，短短几個小時，市值蒸發上百億。」
「現在外面都在傳，建軍集團資金鍊可能撐不住了。」
余冰嵐沉默了幾秒，眼底浮現出一抹亮意。
她清楚，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如果沒有沈澤提醒，她不會在高點清倉。
如果沒有沈澤布下那條消息，沈聰也不會貪到把建軍集團的流動資金全砸進去。
沈澤從頭到尾都沒有大張旗鼓，可每一步，都精準得讓人心驚。
秘書忍不住感嘆：「余總，沈先生真的太厲害了。」
余冰嵐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嗯，他一直都很厲害。」
另一邊，鄭元生早上醒來時，還因為行情小幅上沖後悔了一陣。
他坐在床邊，看著昨天賣出的成交記錄，心裡多少有些發空。
「是不是賣早了？」
他揉了揉頭髮，打開投資群，下一秒，他整個人直接坐直。
群里已經炸成一片。
【完了！我爆倉了！】
【平台卡死了，我根本賣不出去！】
【比特幣怎麼會跌成這樣？】
【我昨晚還加倉了，現在本金虧沒了！】
【誰說能沖十萬的？出來！】
【老子貸款上的槓桿，全沒了！】
【我不活了，真不活了！】
鄭元生手指僵在屏幕上，心跳越來越快，他立刻打開行情軟體。
比特幣價格已經從高位斷崖式砸下，跌幅大到讓人頭皮發麻。
如果他昨天沒賣，現在帳戶絕對會被腰斬。
要是聽群里那些人繼續加倉，甚至可能連本金都保不住。
鄭元生喉嚨滾了滾，後背慢慢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私信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老鄭，你昨天為什麼清倉？】
【兄弟，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麼消息？】
【鄭哥，救命啊，以後投資帶帶我。】
【鄭哥，你這次太神了，我想拜你當老師。】
【昨天我們不該嘲諷你，你是真的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