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冰嵐也看向沈澤,眼底再次浮現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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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歡這次是真繃不住了:「你在紫園有房子?」
沈澤語氣平靜:「嗯,剛搬過去。」
姜歡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剛才凱撒酒店已經夠離譜了。
現在又來一個紫園?
她當然知道魔都紫園是什麼地方。
那不是普通豪宅區,而是真正頂級富豪才能進的圈子。
門檻高到嚇人,有錢都未必能買到合適的房子。
很多所謂身家幾十億、上百億的老闆,在外面風光無限,到了紫園也未必夠資格擁有一套核心獨棟。
就連余冰嵐這種身價百億的女總裁,都沒有在紫園置業。
不是買不起普通豪宅,而是紫園的頂級資源根本不是單純拿錢就能砸開的。
能在那裡住,意味著財富、人脈、身份、圈層全部達到極高水平。
姜歡以前聽龍都長輩提過一句。
魔都紫園的頂級業主,真實身價至少五百億起步。
她看著沈澤,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沈聰到底拿什麼和他比?
次日上午,姜歡去了善方醫院。
她原本沒想這麼快來。
昨天見過沈澤之後,她心裡的天平已經偏得不能再偏。
沈聰是她表弟,血緣關係擺在那裡,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真不是一句親戚就能抹平的。
沈澤高考六百六十分,為了照顧病重的母親留在魔都。
沈澤坐擁凱撒酒店,卻從頭到尾不炫耀一句。
再看看沈聰,送八百萬法拉利被拒,就氣到昏厥。
追不到余冰嵐,就一遍遍給她發消息,讓她去幫忙求情。
姜歡以前還想著,等沈聰病情穩定,找個機會再撮合撮合他和余冰嵐。
可現在,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是余冰嵐配不上沈聰,是沈聰根本不配。
電梯停在特需病房樓層。
姜歡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沈聰暴怒的聲音。
「廢物!」
「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讓你們收拾一個沈澤,幾天了?人呢?」
病房門沒有完全關嚴,聲音從縫隙里鑽出來,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男人壓低聲音解釋:「聰少,華騰別墅區安保太嚴了,我們在外圍蹲了幾天,一直沒找到合適機會。」
「沒機會?」
沈聰氣得嗓音都破了,「他一個野種,難道還能一輩子縮在別墅里?」
「你們不會跟蹤?不會堵人?不會想辦法?」
那男人不敢抬頭:「聰少,他最近好像不住華騰了,我們的人沒見他回去。」
「那就繼續查!」
沈聰咬牙切齒,「我要他倒霉!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搶我的醫院,搶我的女人,現在連我爸的合作都敢攪黃!」
「你們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以後別來見我!」
門外,姜歡腳步停住,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來之前,還想著沈聰畢竟病著,自己說話別太重。
可現在看來,他一點都不值得同情。
躺在病床上,還想著找人對付沈澤。
這不是病得可憐,這是壞得沒救。
姜歡推門進去。
病房裡,沈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手背還扎著針,可那副蠻橫勁一點沒少。
床邊站著兩個男人,聽見動靜,立刻低下頭往旁邊退。
沈聰一看見姜歡,臉上的怒意瞬間變成期待。
「姐!」
他撐著身體坐直,眼睛往她身後看,「冰嵐呢?她沒跟你一起來?」
姜歡關上門:「她不會來。」
沈聰臉上的期待僵住:「什麼意思?」
姜歡走到病床邊,看著他:「沈聰,我今天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
沈聰皺眉:「姐,你先別說這些。你是不是見到冰嵐了?她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我那天確實衝動了點,可我是真喜歡她。」
「你幫我跟她說,只要她肯來看我,我以後什麼都聽她的。」
姜歡聽得心裡發沉。
到現在,他還覺得余冰嵐不來,只是因為生氣。
「沈聰,別再糾纏余冰嵐了。」
她聲音不重,卻很直接,「她有喜歡的人了。」
沈聰猛地抬頭:「誰?」
姜歡看著他:「沈澤。」
病房裡一下安靜。
沈聰像是沒聽懂,幾秒後才笑了一聲:「你說誰?沈澤?」
「對。」
「不可能!」
沈聰突然拔高聲音,「余冰嵐怎麼可能喜歡沈澤?她只是小時候認識他,她就是念舊!」
姜歡皺眉:「你別自欺欺人了,我昨天親眼見過他們相處。」
「冰嵐看沈澤的眼神,不是普通朋友。」
「而且沈澤也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比你穩重,比你優秀,也比你更值得她喜歡。」
這句話像一巴掌抽在沈聰臉上。
沈聰臉色瞬間漲紅,胸口劇烈起伏:「姐,你也幫他說話?」
「你是我姐!」
「你不幫我,反倒幫那個野種?」
姜歡臉色徹底冷了:「沈聰,注意你的稱呼。」
「我為什麼要注意?」
沈聰死死攥著被子,「你們一個個都這樣!」
「余冰嵐看上他,你也誇他,我爸現在也後悔當年沒好好培養他。」
「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他現在有錢了嗎?」
「豐昇集團,樹仁醫院,凱撒酒店,華騰別墅,是不是?」
「你們都是趨炎附勢!」
姜歡被氣笑了:「你覺得我和冰嵐缺他那點錢?」
「那你們為什麼都站他那邊?」
沈聰咬著牙,眼裡全是不甘,「我以前追冰嵐的時候,你們都說我有機會。」
「現在沈澤一冒出來,你們全變了。」
「憑什麼?他憑什麼處處壓我一頭?」
姜歡看著他,失望徹底壓過了最後一點親情。
「憑他從來不會用車和輿論逼女人低頭。」
「憑他母親病重時,他能放棄更好的大學留在魔都照顧她。」
「憑他受了那麼多苦,也沒像你一樣,把自己的無能怪到別人頭上。」
沈聰呼吸一滯。
姜歡繼續道:「沈聰,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糾纏冰嵐,也不是想著怎麼害沈澤。」
「你該養病、該反省、該想想自己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夠了!」
沈聰猛地揮手,把床頭柜上的水杯掃到地上。
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