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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美人計

2026-07-30 13:47:32 作者: 張輝力
  公孫閱打算把從魏國帶回來的佳女和公子郊師的美玉送給齊宣王,他給美玉重新起了一個名字,叫美女。美玉說她與齊王有過一夜風流,即使不叫美玉,齊王也會認出她。公孫閱不禁笑道:「大王認出你時,他已經離不開你了。」

  公子郊師作亂的時候,公孫閱曾救過美玉,如今又要送美玉進王宮享受榮華富貴,美玉感激不盡,欲留公孫閱過夜,以身相謝。公孫閱望著美玉漂亮的臉龐道:「我很想留下,可我怕一旦留下,就再也不想讓你走了……這樣,會耽誤我的大事。草木一秋,人生一世,一個男人如果幹不成一兩件大事,就是白活一世。」

  公孫閱去見鄒忌,鄒忌正為孫臏將要回到齊國一事愁眉不展。公孫閱對他道:「我找到兩個美女,可以說是絕代佳色,大王好色,見了美女一定會神魂顛倒,若相國將這兩個美女送給大王,大王將更加親近相國,事事聽從相國之言,孫臏即便回到齊國,也奈何不得相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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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鄒忌不想做齊國的罪人,也不想再被公孫閱所牽制,便說:「公孫先生用美人計不只是為了對付孫臏吧?殷紂王與周幽王都是因為迷戀美色失掉了國家,公孫先生用美人計,是想讓大王成為紂王,或者幽王吧?」

  「相國誤會,我沒想那麼多,只是為相國著想。若不用此計,相國將無法阻止大王重用孫臏,孫臏若得重用,相國的日子就不會太好過了吧。」

  鄒忌冷笑道:「你若真為我著想,就應該讓龐涓阻止孫臏回國,可是你們沒有。因此,我懷疑你們是有意使齊國矛盾重重,最後滅亡齊國。」

  公孫閱聞言,也冷笑道:「沒想到堂堂相國,竟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不是小人之心,我是齊國的相國,我要為齊國著想。」

  「呵,相國如果真為齊國著想,當初就不會無中生有,陷害孫臏了。」

  「我是受了你的欺騙。」

  「你說錯了,不是欺騙,是相互利用。」

  「可我現在不想被你利用了。」鄒忌淡淡一笑,說著拍了兩下手,兩個帶劍的漢子從內室走出。

  公孫閱看了看兩個漢子,對鄒忌冷笑道:「看來相國早有所備。」


  「對你這種人,我不得不防。」鄒忌說完揮手示意,漢子拔劍出鞘,眼睛裡充滿殺氣。

  公孫閱平靜地對鄒忌道:「相國,他們不是我的對手,別讓他們送死。」

  鄒忌哼了兩聲,「別用大話嚇唬我!」立刻命令兩個漢子拿下公孫閱。兩漢子立刻揮劍上前。公孫閱極迅速地閃身一旁,抽劍在手,接著劍光一閃,兩個漢子大叫一聲,雙雙中劍倒地。鄒忌大驚失色。公孫閱轉過身,看著鄒忌得意地道:「相國,我不是吹牛吧?」

  鄒忌渾身顫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下。

  公孫閱收起劍,笑吟吟道:「相國,別害怕,我不會殺你,我們還要繼續相互利用呢。」

  鄒忌在公孫閱的威逼下,把美女和佳女送進王宮。齊宣王對這兩個婀娜嫵媚的女人格外喜愛,尤其是對美女寵愛有加。是夜,齊宣王與美女纏綿雲雨之後,對美女嘆道:「寡人曾經喜愛過一個姑娘,她叫美玉,寡人與你歡愉之時,分明感到你就是美玉。」

  美女笑著說:「大王是把臣妾當做美玉的替身了。」

  齊宣王感慨道:「不,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喘息的聲音,都像極了美玉。」

  美女試探著問宣王,為何不召美玉進宮。齊宣王嘆了口氣,道:「美玉已經死了,如果不死,我早就把她召進宮來了。」

  宣王如此留戀美玉,美女幾乎忍耐不住,她投入宣王的懷裡說:「大王,臣妾……能替代美玉嗎?」

  齊宣王將美女緊緊摟在懷裡,允許她以後改叫美玉。

  齊宣王聽鄒忌說,這兩個可心的女人是他的門客公孫閱為大王選送的,齊宣王很欣賞公孫閱,欲封他為上大夫,掌管王宮之事。公孫閱竊喜,但表面卻推辭,說他不熟悉宮中的規矩。齊宣王笑道:「宮中規矩不懂可以學,寡人之所以看中你,是你辦事心細,不用寡人言明,便可體查寡人所需,掌管王宮事務,非常合適。」

  朝中大夫聽說公孫閱當了掌管王宮事物的上大夫,議論紛紛:

  「公孫閱是何人?」

  「聽說是相國府中的門客。」

  「他有何才能,一夜間成了上大夫?」

  「一定是相國力薦吧……」

  朝會後,田忌走到鄒忌身旁低聲嚴肅說道:「鄒相國,公孫閱進宮,乃齊國之患,你可不能一錯再錯。」鄒忌有言難辯,只得默然。

  齊宣王整日整夜與美玉和佳女遊樂飲宴,纏綿歡愉,多日不理朝政,朝中大夫們心急如焚。高大夫對鄒忌說:「相國,你是先王的老臣,大王最敬重你,你應該力諫大王,除去妖女,重整朝政。」

  鄒忌嘆道:「我不是沒有力諫,大王聽不進去。」

  鮑大夫是一個剛正不阿的老臣,他見鄒忌不肯出面,便執意進宮規勸宣王。他問宣王:「大王知道殷朝是如何滅亡的嗎?」

  鮑大夫如此問話令齊宣王相當不快,敷衍道:「知道。」

  鮑大夫又問:「大王也一定知道周幽王何以喪命吧?」

  齊宣王臉露慍色,反問道:「你問這些幹什麼?」

  鮑大夫說:「殷朝是毀在妲己的手裡,周幽王是因褒姒而亡!如今,妲己與褒姒又纏住了大王,她們就是大王新近收的兩個美女,大王若被她們美色所迷,齊國將毀於這兩個妖女之手……」

  「荒唐!」齊宣王氣憤地打斷了鮑大夫的話,「鮑大夫,寡人念你是先王的老臣,饒恕你誹謗王妃,你下去吧!」

  「大王不答應微臣的請求,微臣不敢離開!」

  齊宣王命宮衛把鮑大夫拉出王宮,鞭刑五十。

  齊宣王回到後宮,美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啜泣道:「大王,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並沒有得罪鮑大夫,他為何要除掉臣妾……」

  齊宣王安慰道:「美玉,別哭了,寡人已經重重懲罰了鮑大夫。」

  佳女在一旁道:「大王只是對鮑大夫處以鞭刑,還不足以阻止朝中大夫們對我們姐妹的誹謗。」

  美玉點頭道:「大王不如殺了鮑大夫,以此向朝中大夫明示,若再污衊我們姐妹為妖女者,斬首示眾。」

  「這……不至於這麼重吧。」齊宣王猶豫道。

  美玉、佳女不肯罷休。美玉道:「不殺鮑大夫,大王不得安靜。」

  佳女也在旁煽風點火:「大王,他們這些老臣,是以我們姐妹為由,欺負大王年輕,你不殺他們,他們還會尋機欺負大王。」

  齊宣王最討厭的就是老臣欺負他年輕,於是定下決心:殺鮑大夫,以儆眾臣。

  鮑大夫被殺,驚動了所有的朝臣。鮑大夫的朝中好友聚集在鄒忌府中,請鄒忌想法子除掉那兩個妖女。高大夫對鄒忌說:「相國,如今非得你出面不可了,你是先王的老臣,大王不敢殺你。」

  鄒忌連連搖頭,道:「我已經說過,我的話大王聽不進去。你們去找田忌,他的話大王一定聽得進去。」

  「田將軍一向與相國不和,我們去找他,他能幫忙嗎?」

  「他幫的不是我,而是齊國。」

  高大夫等人來到田府,說明來意,田忌道:「你們不來找我,我也要去見大王,只要有我田忌在,妖女就別想毀滅齊國!」

  禽滑對田忌說:「鄒忌身為相國,不向大王進諫,卻讓他的朝中好友勸將軍進諫,我懷疑他用心不良。」

  「不管鄒忌是何用心,向大王進諫,是為臣的職責。」

  「大王已被那兩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將軍此時進宮,說話稍不留意,就可能有殺身之禍。」

  田忌告訴禽滑,他知道該怎麼對宣王進言。

  田忌進宮,拜見宣王,還沒開口,齊宣王便道:「田將軍可是來勸寡人驅逐王妃的吧?如果是,可別怪寡人不給情面!寡人已經明示朝中大夫,誰若再提此事,斬首示眾。」

  田忌說:「微臣不是為此事而來。」

  「這就好……」齊宣王鬆了口氣,「哼,朝中有些人就愛搬弄是非,寡人只是收了兩個王妃,他們竟如此大驚小怪,天下諸侯哪一位不是嬪妃成群,寡人較之他們,有不及而無過之。」

  田忌正色說:「大王收王妃沒有錯,但若與王妃整日宴飲遊樂,不理朝政,那就不對了。」

  齊宣王辯解道:「寡人這些日子沒有上朝,並不是因為王妃的緣故,而是因為身體不適……再者,有田將軍與相國主持朝政,寡人一萬個放心,不想干預太多。」

  田忌進言道:「微臣與相國不能代替大王。身為君王,若長期不理朝政,就難以控制國家。許多諸侯多年之後,之所以王不為王,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更何況目前齊國外有魏國威脅,內有公子郊師依託邊城與大王作對,大王怎麼可以不親問朝政呢?」

  公子郊師是齊宣王的心頭之患,田忌的話他無法反駁,齊宣王十分勉強地答應明日上朝。

  美玉和佳女埋怨宣王言而無信,答應明日帶她們出城打獵,卻又要上朝,分明是沒把她們姐妹放在心上。齊宣王解釋道:「寡人已經答應了田將軍,若不上朝,他還會來麻煩寡人。」

  佳女眼珠一轉,笑道說:「大王可派他攻打邊城,這樣,他就不會來麻煩大王了。」

  齊宣王認為佳女的主意不錯,立刻召田忌進宮。齊宣王對田忌道:「上午田將軍一席話提醒了寡人,寡人不能忘記外患與內亂,寡人命你即刻率齊國大軍,收復馬陵、范城、廩丘三座邊城。」

  田忌問:「大王上次已經答應,等孫先生回來,再收復邊城,今日為何又改變主意?」

  「你先率兵前往邊城,待孫先生回來,寡人即刻命他趕往邊城。」

  「大王,倉促用兵,難以取勝,何況我們面對的是強大的魏國軍隊,還是等孫先生回來後,再收復邊城為好。」

  此時,公孫閱也在王宮,他在一旁對田忌譏諷道:「田將軍,魏國的軍隊就那麼可怕?」

  田忌冷笑,若有所指地說:「不是魏國軍隊可怕,是魏國的奸細可怕,他們無孔不入,防不勝防!」

  公孫閱微笑道:「無能之輩,才把自己的失敗歸於別人。」

  田忌說:「公孫大夫說的雖然有道理,但不全面,無能之輩不但把失敗歸於別人,還會使用見不得人的下賤計謀,以挽回自己的失敗。」

  公孫閱反唇相譏道:「計謀不分高下,能獲勝便為上策。」

  田忌和公孫閱的話令齊宣王如墜雲霧,他問二人:「你們說的什麼,寡人怎麼聽不明白?」

  公孫閱說:「田將軍懷疑我是魏國的奸細。」

  齊宣王對田忌道:「你不了解公孫大夫,鄒相國了解他,他的夫人險些被龐涓殺害,他與龐涓有不共戴天之仇,怎麼可能是魏國的奸細呢?田將軍,寡人知道你與鄒相國長期不和,有些事鄒相國做的也的確……對不起你,可事情已經過去了,相國也認了錯,你不應該再記恨鄒相國,更不應該把對相國的怨恨記在公孫大夫身上。」

  田忌辯解道:「大王,鄒相國對公孫閱的所作所為,也非常不滿,微臣上午進見大王,便是受鄒相國等人之託。」

  齊宣王奇道:「這不可能吧,公孫大夫乃鄒相國舉薦於寡人,他怎麼可能對公孫大夫不滿呢?」

  「大王若不信,可傳相國一問。」

  鄒忌應召進宮,在王宮門外見到了在那裡等候多時的公孫閱,他問公孫閱:「公孫大夫,大王召我何事?」

  公孫閱悠悠道:「田忌將軍說相國對我所為非常不滿,因而托他進宮告我的狀。」

  鄒忌信誓旦旦,說絕無此事,隨後裝作想起什麼的樣子,道:「哦,也許是鮑大夫的好友,假借我的名義;或者是田忌有意離間你我二人。」

  公孫閱請他當著大王的面向田忌解釋清楚,同時一定要逼田忌出兵,去收復邊城。鄒忌擔心田忌離開臨淄後,公孫閱會更加肆無忌憚,便道:「孫臏尚未回國,大王不會同意吧……」

  公孫閱冷冷一笑,不無威脅地對鄒忌說:「田忌不走,還會假借相國的名義告我的狀,一旦弄假成真,豈不把我逼上絕路?那樣,對誰都沒好處!」

  鄒忌聽出公孫閱的話外之音,不得不答應。

  鄒忌當著宣王的面向田忌解釋道:「田將軍,你弄錯了,我怎麼可能托你向大王進諫呢?如果有諫必進,我身為相國,可以親自面見大王,又何必委託你呢?」

  田忌最討厭鄒忌兩面三刀,沒好氣地說:「這是高大夫他們親口對我所說。」

  鄒忌道:「高大夫他們是鮑大夫的好友,鮑大夫被殺,他們心有怨氣,他們曾求我向大王進諫,我沒答應,這才找你。可能因為他們進諫心切,所以假借我的名義,這也在情理之中嘛。」

  「這個高大夫,搬弄是非,寡人一定要重重懲罰他。」齊宣王憤然道。

  鄒忌忙調和說:「大王,算了,高大夫他們也是好心,目前齊國外有強敵,內有叛軍,他們也是著急,害怕大王溺愛王妃,耽誤國事。大王立刻命軍隊收復邊城,他們就不會說三道四了。」

  齊宣王認為鄒忌所言有道理,再次催促田忌立刻收復邊城。田忌說:「欲速則不達。收復邊城之事,還是等孫臏回來再做決斷為好。」

  田忌一而再,再而三推辭,令齊宣王心中不快,他問田忌:「田將軍,難道你真的是害怕魏國軍隊?」

  鄒忌在一旁說:「大王,田將軍不是害怕魏軍,他之所以想等孫臏回來,是因為孫臏屢敗龐涓,等孫臏回來再攻打邊城,更有把握……可話又說回來,孫臏遲遲不回來,我們總不能坐視公子郊師在邊城叛亂而不管不問吧?再者,王命既出,不能收回,為臣者若抗命不從,大王還有何威嚴可談?」

  齊宣王對田忌道:「田將軍,相國說的有理,寡人王命既出,不可收回,你速速率領大軍,收復邊城。」

  「臣……遵命。」田忌無可奈何地叩首道。

  公孫閱聽說田忌不得不出兵,高興地對鄒忌道:「還是相國有辦法!田忌若兵敗邊城,軍權就不再歸他所有了!」

  鄒忌怕公孫閱再逼他做有損齊國的事,對公孫閱說:「公孫先生,我以齊國相國的名義,求你手下留情,不要讓齊國滅亡好不好?」

  公孫閱只是笑了笑,道:「不會的,我與龐元帥只是想除掉孫臏與田忌,然後使齊國成為魏國的兄弟之邦。」

  禽滑對此時齊宣王命田忌帶領軍隊收復邊城憂心忡忡,他對田忌說:「此時收復邊城,是公孫閱與鄒忌的陰謀,將軍一走,臨淄城內,他們更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知道是陰謀,」田忌無奈道,「可大王有命,我不好違抗。禽先生,你可有對付他們的良策?」

  二人正愁沒有良策,這時一家僕興沖沖地跑了進來,道:「將軍,回來了……孫先生與鍾離姑娘回來了!」二人聞言大喜,立馬出門迎接。

  田忌和孫臏久別相逢,心裡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談起,四目相視許久,田忌才幾近哽咽著開口道:「你怎麼才回來?可把我想死了……」

  孫臏也百感交集,道:「我也是……」

  兩人眼中的淚水幾乎同時滾下……

  眾人坐定後,田忌把美女作祟王宮的事告訴了孫臏和鍾離春,鍾離春氣憤地說:「我今夜潛入王宮,把這兩個妖女殺掉!」

  孫臏不同意,他對鍾離春道:「公孫閱在宮中,你很難得手,即使得手,他還會再獻美女。現在的關鍵不是殺掉美女,而是想辦法使大王迷途知返。」

  此時僕人來報鄒忌求見,田忌當場拒絕,說不想聽他胡說八道。孫臏勸田忌說:「還是見見為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以藉此摸摸鄒忌的底。」

  鄒忌被請進客廳,孫臏和鍾離春為封鎖回國的消息暫時迴避。鄒忌此番是為了擺脫公孫閱的控制來見田忌,他對田忌說:「今日大王召我進宮,我決無為難將軍之意,我與公孫閱不是一路人,他的一些所作所為,我也不贊成。」

  田忌冷笑道:「你在大王面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鄒忌嘆了口氣,說:「大王因美女而聽信於公孫閱,我是不得已而言之……田將軍,公孫閱心術不正,我們應該設法把公孫閱調出臨淄,哪怕一時也行,他留在大王身邊,對齊國太危險了!」

  「我沒辦法把他調離臨淄。」

  「我有辦法,上奏大王,請公孫閱為監軍,隨將軍攻打邊城。」

  「監軍乃大王所派,他可以處處約束我。」

  「將在外,君命可以不受,當年司馬穰苴為將,曾因監軍逾時不到,斬殺監軍,大將軍完全可以不為公孫閱所約束。」

  禽滑在一旁道:「相國的意思,是想借將軍之手,除掉公孫閱?」

  「可以這麼說……」鄒忌點點頭。

  「然後再通過宮中美女,除掉我們?」

  鄒忌信誓旦旦,說:「大將軍,我今晚所言,絕無欺詐之意,完全是為了齊國,大將軍若不信,我可立字為據!」

  田忌本不想答應,但想到這樣可以讓公孫閱離開王宮,利於規勸齊王,便對鄒忌道:「既然相國如此誠懇,我就相信你一次。」

  按:「美人計」是三十六計中的第三十一計,此計最早出自古兵法《六韜》(傳說為姜太公所作)。「美人計」的意思是利用美女達到自己的目的。公孫閱利用「美人計」成為齊王近臣,齊王對他言聽計從,使田忌和孫臏處於十分被動的地位。欲知孫臏如何對付公孫閱的「美人計」,請看下回:「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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