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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混水摸魚

2026-07-30 13:47:31 作者: 張輝力
  韓王設盛宴款待凱旋的孫臏和韓國將軍們,他喜悅之色溢於言表,舉起酒樽,對眾人道:「寡人從來沒有在大國面前如此揚眉吐氣,任何言語也無法表達寡人此時的心情……來,寡人敬在座的諸位。」

  眾人舉樽謝過韓王,然後一飲而盡。

  韓王道:「龐涓雖敗,但絕不會甘心,寡人還要仰仗諸位,保衛寡人的國家。」

  「父王放心!」韓太子意氣風發地笑道:「有我與軍師在,別說一個龐涓,就是兩個、三個龐涓,也別想拿走父王的一寸疆土。」

  韓王點頭道:「這我信,但魏國畢竟強大,無時無刻不在威脅寡人,你們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孫臏開口道:「大王,要解除魏國的威脅,只靠伐兵是不夠的,還要伐交,通過與其他國家的交往,消除敵人的威脅。」

  韓王問孫臏打算如何伐交,孫臏答道:「龐涓曾經得罪過楚國與齊國,大王可派使者遊說楚王、齊王,使他們與大王結盟,共同對付魏國。這樣,大王不用徵收一兵一卒,龐涓對大王就不敢輕舉妄動。」

  申大夫說他與楚國的重臣史皇大夫曾有過交往,自薦去楚國,韓王同意。韓王問眾人誰願去齊國,一時無人應諾。

  孫臏建言道:「大王,鍾離姑娘的妹夫公孫閱是齊國鄒相國的謀士,鍾離姑娘與田忌將軍也有交往,她可肩負大王的使命。」

  韓王隨即命鍾離春出使齊國。

  鍾離春不同意去齊國,她說她走後沒人保護孫臏。孫臏笑道:「我現在是韓王的重臣,又是韓國軍隊的軍師,誰敢害我?」

  鍾離春無言反駁,但還是表示對韓國人不放心。

  孫臏又正色道:「齊國能不能與韓國結盟,非常重要。楚王的為人你也知道,與楚國結盟是靠不住的,而齊國不同,齊國將軍們一向仇視魏國,如果齊王答應結盟,他們就會真心真意幫助韓國。」

  「先生有必要對韓國如此盡心盡力嗎?」

  「要在韓國立住腳,必須盡心盡力。」

  「韓王是順大國之風而倒的牆頭草,如果大國軟硬兼施,他極有可能再次拋棄先生。」

  「這也不能全怪韓王,韓國地處秦、魏、楚三個強國之間,要生存,難免順大國之風而倒。」


  「既然如此,先生在韓國難以建大功、立大業,還是回齊國的好。」

  「讓你回齊國,我也有此考慮,你見到田忌將軍,請他探探齊王的態度,然後我再做打算。」

  「如果你這麼說,我答應去齊國。」

  魏惠王聽說韓王打算與楚國、齊國結盟,共同對付魏國,召龐涓進宮,商討對策。龐涓道:「大王可派一善言者作為使者,帶著珠寶前往楚國,楚王好大喜功,又酷愛珠寶,使者只要尊楚王為七國之首,然後敬上珠寶,楚王就不會與大王為敵了。」

  魏惠王又問如何對付齊國,龐涓笑道:「公孫閱送來密信,說齊王身患重病,不久於人世,我讓他設法在齊國製造混亂,使齊國內亂不止,然後迫使齊國俯首稱臣,再全力對付韓國。」

  正如龐涓所說,齊威王的確身患重病,臥榻不起。他召見田忌,有氣無力道:「寡人可能不久於人世了……寡人非常後悔,不該聽信讒言,收回你的兵權……寡人現在把兵權還給你……希望你輔佐太子,再次振興齊國……」話未說完,齊威王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宮衛輕輕捶打著他的脊背。

  田忌請齊威王放心,表示一定全力輔佐太子,振興齊國。

  齊威王又道:「寡人還有一件後悔的事,就是不該讓孫先生離開齊國……人老了,容易糊塗……你派人轉告孫先生,寡人盼他回來……」

  田忌再次答應了齊威王。

  齊威王咳嗽了幾聲,最後道:「你與鄒相國……是寡人的左膀右臂……相國心胸雖窄……治理國家還是很有辦法……寡人希望你們以後能……捐棄前嫌……和睦相處……」

  田忌沒有回答。

  齊威王輕嘆道:「寡人將要進祖廟了……希望你能答應寡人……」

  田忌終於點點頭。

  齊威王隨後又召見了太子辟疆以及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公子郊師。齊王對辟疆道:「上天要寡人去了……天意是不能違抗的……寡人離開後……你要掌管好先王的國家……田忌將軍忠誠於國家,是可依靠之人……孫臏是不可多得的帥才,一定要把他請回來,委以重任……」

  辟疆噙著淚花一一答應。

  齊威王和辟疆說話的時候,公子郊師渾身不自在,他認為自己才是王位的最佳繼承人。


  齊威王撒手西去,齊國上下開始忙於大喪和太子繼位之事。公孫閱對鄒忌說:「太子與田忌交往甚密,太子繼位對相國多有不利。我們應當設法讓公子郊師繼承王位。」

  鄒忌道:「現在已經晚了……」

  「不晚,只要除掉太子,郊師就可順理成章地繼承王位。」

  鄒忌沉思片刻,搖頭道:「不行,太冒險了,殺太子不成,反會引火燒身。」

  公孫閱說:「現在不冒險,一旦太子繼位,重用了田忌,相國就會腦袋落地。」

  鄒忌沉默不語。

  公孫閱說:「相國如果不便出面,我來出面。」

  鄒忌不同意,道:「你是我的謀士,即使我不出面,別人也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公孫閱說:「我不再做你的謀士,從此互不來往……這樣別人就不會懷疑相國了。」

  「不行,齊國會因此而內亂,敵國將乘亂而獲利。」

  公孫閱見鄒忌這裡無機可乘,便去找公子郊師。公子郊師此時正在太后宮中,借當年齊桓公先於其兄公子糾奪取王位一事,勸說太后出面,讓他繼承王位。他聽說公孫閱求見他,立刻趕回自己的王府召見公孫閱。

  郊師對公孫閱笑道:「公孫先生,你即使不來,我也要派人去請你。」

  公孫閱恭敬地說:「公子不要說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先君桓公繼位的事你聽說過嗎?」

  「聽說過。」

  「我想做桓公。」

  「公子,這事傳出去,是要殺頭的!」公孫閱故作驚訝。

  「不能繼承王位,我寧可死!」

  「我說的不是公子,公子是太后的親兒子,只要太后在,沒人敢殺公子,我是擔心殺我的頭。」

  「不用公孫先生出面,只要你給我出個主意。」

  公孫閱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這件事太大了……」

  郊師冷笑一聲,道:「公孫先生,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打算,你不給我出主意,我不會讓你活著出去!」

  公孫閱臉現懼色,答應了郊師的請求。他想了片刻,對郊師說:「主意其實很簡單,除掉太子,公子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繼承王位。」

  郊師踱了幾步,道:「公孫先生,我打算今天就動手,你認為可以嗎?」

  「不行。」

  「為何不行?」

  「你沒有與太子抗衡的勢力,殺太子不成,反而會被太子所殺。」

  「你說怎麼辦?」

  公孫閱說:「初期公子要不惜重金籠絡人心,再奉官許願,於朝廷內外廣結死黨,然後再想辦法除掉太子。」

  郊師同意。

  公子郊師四處活動,奉官許願,饋贈重金,網羅死黨,引起田忌和禽滑的警覺。田忌想調田國將軍的軍隊進城保護太子,但大喪期間,沒有特殊變故,不能興師動眾。禽滑感慨道:「如果鍾離姑娘在就好了。」

  臨淄街口,一輛馬車駛來,車上坐著風塵僕僕、女扮男裝的鐘離春,從大街上駛過的時候,被公孫閱注意到了,當時他正準備乘車到公子郊師的王府。

  公孫閱一到郊師的王府,郊師便欣喜地告訴他,已經聯絡了上百名死士,都願為郊師賣命,其中還有守衛臨淄的高將軍。郊師問:「公孫先生,下步該如何行動?」

  公孫閱思索片刻,問:「太子最喜歡什麼?」

  「美女。」

  「你府上有美女嗎?」

  「……有一個。」

  「她有多美?」

  「勝過西施。」

  「你喜歡她嗎?」

  「沒有她的陪伴,我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喜歡她勝過王位?」

  「不,我更喜歡王位。」

  「那就用美女換王位。」

  「公孫先生的意思是把美女送給太子?」

  「對。」

  「大喪之中,美女不能入宮。」

  「把太子請出來,請他到你的府中與美女享樂,然後……」

  郊師明白了公孫閱的意思。

  鍾離春來到田忌府中,見到了田忌和禽滑,二人喜出望外。寒暄幾句後,田忌問起孫臏的近況,鍾離春便把他們在韓國酸甜苦辣的經歷一一道來,說到傷心處,不由落淚。田忌和禽滑也跟著一起難過。鍾離春最後說:「雖然先生為韓國立下汗馬功勞,可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韓王還會拋棄先生,因此先生讓我探探大王的態度,沒想到大王他進了祖廟……不知太子對先生是什麼態度?」

  田忌道:「太子也希望孫先生能回來,太子需要他。」

  「這就好。孫先生說,如果齊國需要他,齊韓兩國一旦順利結盟,他就回來。」

  「與韓國結盟的事,需等到太子繼位……不過你放心,太子一定同意,與韓國結盟,對齊國也有好處,尤其是現在。」

  「太子何時繼位?」

  「如果度過危難的話,十天之後……」

  鍾離春一怔,問:「聽將軍的意思,太子好像有難?」

  田忌點點頭,道:「有人想害太子。」

  公孫閱回到家的時候,一臉興奮之色,他告訴鍾離秋,鍾離春回來了。鍾離秋不相信。公孫閱道:「真的,我在街上碰見她了,她穿一身官服,到田將軍家去了。」

  鍾離秋還是難以相信,公孫閱道:「不信你去看看嘛。」

  鍾離秋太想念姐姐了,她站起來向外走去。

  公孫閱攔住她,讓她打扮一番再去。鍾離秋連忙來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整理著自己的頭髮。

  公孫閱在一旁道:「你順便告訴田將軍,公子郊師要害太子。」

  鍾離秋奇道:「你聽誰說的?」

  「公子家的僕從……公子郊師打算今天晚上請太子赴宴,在宴會上暗下毒手。」

  「僕從的話可信嗎?」

  「我也不知道,你讓田將軍查一查。」

  鍾離秋出門前,公孫閱一臉不放心地囑咐道:「你告訴田將軍千萬保密,別說是我說的,傳到公子郊師耳朵里,我們擔待不起……還有,你告訴田將軍,我這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才冒著殺頭的危險向他透露這個消息的。」

  鍾離秋走後,公孫閱得意地抱著兒子小春秋轉了個圈,笑道:「兒子,齊國要大亂嘍。」

  鍾離秋在田府見到姐姐,把公孫閱的話告訴了鍾離春和田忌、禽滑,鍾離春十分嚴肅地對鍾離秋道:「妹妹,這可是國家大事,不能有半點謊話。」

  鍾離秋道:「姐,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到大,從未跟你說過一句謊話。」

  禽滑對鍾離秋說:「你姐姐不是說你,她是怕公孫閱有詐。公孫閱一向與田將軍作對,郊師篡位,對田將軍不利,他為何把郊師的秘密告訴田將軍呢?」

  鍾離秋回答道:「他說,這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才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的,他是想慢慢消除姐姐對他的怨恨。」

  鍾離春「哼」了一聲,說:「我對他的怨恨,一輩子也無法消除!」

  鍾離秋勸道:「姐,你可以不原諒他,但不能因為對他的怨恨,誤了國家大事,不信他的話,可以去查。」

  田忌說:「現在查,已經來不及了。」

  禽滑道:「將軍,公孫閱的話不論是真是假,我們都可將計就計。」

  「如何將計就計?」田忌問。

  禽滑看了看鐘離秋,沒有回答。

  鍾離秋明白禽滑眼中的含義,「姐,田將軍,禽先生,你們商量吧,我走了。」她走到門口,又回過身來對鍾離春道:「姐,有空再來看你。」

  望著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的妹妹,鍾離春臉上閃過一絲惆悵。

  田忌對禽滑道:「說吧,如何將計就計。」

  禽滑說:「先斬後奏,借公孫閱的消息,天一黑,秘密調軍隊進城。」

  「如果公孫閱說的是謊話,太后與太子怪罪下來,如何交代?」

  「公孫閱謊報軍情,太后與太子怪罪下來,有罪的是公孫閱。」

  田忌認為禽滑說的有理,他又問禽滑太子還去不去赴宴,禽滑說:「當然要去,太子不去,如何知道公子郊師是否真的要害太子?」

  田忌擔心太子的安危,道:「如果是真的,太子赴宴,豈不太危險?」

  禽滑微微一笑:「讓鍾離姑娘帶人假扮宮衛,隨太子一起赴宴,將軍再派軍隊埋伏在四周,郊師若動手,當即擒之。」

  鍾離春扮作宮中衛士,隨太子來到郊師的王府。酒席宴上,數名美女隨著樂曲翩翩起舞,領舞的美女尤為出眾,婀娜多姿,一雙漂亮的眼睛秋波蕩漾,攝人心魄。太子辟疆端著酒樽,呆呆地看著那個美女。

  太子辟疆問坐在一旁的郊師:「她叫什麼名字?」

  郊師回答:「美玉。」

  太子讚嘆道:「好名字,她真是一塊美玉!」

  太子的目光中充滿欲望,緊盯著翩翩起舞的美玉。

  郊師看著太子,臉上閃過一絲恨意。但一想到王位,目光變得柔和起來,他問太子:「怎麼樣兄長,我的女人美嗎?」

  「美,太美了……」太子不無羨慕地對郊師道,「兄弟,能得如此美女,一生足矣。」

  郊師俯在太子耳旁竊竊私語:「美玉不但美,待人妙不可言……」

  太子目光變得更加貪婪,緊緊盯著美玉。郊師說他可以讓美玉陪兄長過夜。太子心裡盼的就是這句話,他低聲囑咐郊師:「千萬不能讓太后知道……」

  「你放心,誰也不會知道。」郊師的微笑中透出一絲不易覺察的殺機。

  太子辟疆和美玉進入溫柔之鄉的時候,郊師的家臣告訴郊師,高將軍派人送了消息,說田國的軍隊秘密開進臨淄。這讓郊師大吃一驚。家臣道:「高將軍問,今晚還動不動手?」

  郊師心一橫,咬牙切齒道:「動手,殺了辟疆,再多的軍隊進城,對我也無可奈何!」

  美玉和太子一陣纏綿後,依偎在太子懷中,嬌態可掬地問太子:「太子,你還滿意嗎?」

  太子撫摸著美玉如玉般的肌膚,點頭道:「非常滿意……」

  「能讓太子滿意,我很高興。」美玉嬌羞一笑,說罷,她為太子端來補湯,催促太子趁熱喝下去。

  太子對美玉道:「我的身體不需要補,你喝吧。」

  「這是男人的補湯,」美玉羞赧道,「太子喝了,今夜會更盡興……」

  太子看了看臉帶羞澀的美玉,欣然接過湯,正欲喝下,一個人影閃進幃縵,幾步跨到太子面前,一把奪過太子手中盛湯的盂。來人正是扮作宮衛的鐘離春。

  太子愣愣地望著鍾離春,問:「你……你想幹什麼?」

  鍾離春說:「湯里有毒,你不能喝。」

  太子怒道:「胡說,這是美玉專為我煮的補湯。」

  鍾離春冷笑一聲,將盂遞到美玉面前,命令道:「喝下去,不喝我就灌!」

  美玉跪倒在地,淚水從她眼中流出,哀求道:「宮衛大人,我不想死……」

  鍾離春冷冷道:「不想死就說,誰讓下你的毒?是不是公子郊師?」

  美玉正欲開口,突然從窗外飛進一物,正打在美玉的頭上,美玉輕哼了一聲,倒在地上。

  鍾離春怕太子再遭暗算,一把拉住太子,急匆匆出了寢室。

  一個人影從窗外跳進,是公孫閱。他抱起美玉,回身從窗戶跳出。

  就在美玉企圖毒害太子時,高將軍的軍隊開始包圍太子府。田國將軍的軍隊一舉擊退高將軍率領的叛軍,隨後攻破郊師府。一場混戰後,郊師的家臣死的死,降的降,唯獨沒有發現公子郊師。

  混戰中公子郊師已被公孫閱救出臨淄城。郊師嘆道:「我真是不甘心,只差了一步棋……」

  「彆氣餒,」公孫閱安慰他說,「下一次,龐元帥會幫你走好這步棋。」

  郊師告別了公孫閱,帶著高將軍以及他的軍隊,前往魏國邊界,投奔龐涓。

  太子辟疆命田忌率軍隊追趕郊師,太后出面干涉阻止。太子對太后說:「郊師作亂,危害國家,理應抓回來治罪。」

  太后語重心長地說:「郊師年輕,不懂事理,放他一條生路,好嗎?」

  太子沒有答應。

  太后心裡非常不快,板起臉道:「就算是母后在懇求你。」

  太子懼怕太后,連忙說:「母后,萬不可說求,母后讓孩兒怎麼做,孩兒就怎麼做。」

  太后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道:「你將為一國之主,應當寬恕待人,何況對自己的兄弟呢……」她話題一轉,又說:「過幾天,你就該登基繼承王位了,這才是國家最緊要的大事。」

  太后離開後,田忌對太子說:「太子,除惡不盡,將受其害。」

  「唉,我現在還不是大王,」太子輕嘆一聲表示無奈,隨即露出堅毅之色,「田將軍,等我繼位之後,決不會放過郊師。」

  公子郊師投奔龐涓,龐涓很是得意,因為齊國從此將不得安寧。他命令龐蔥以齊國公子郊師的名義,占領齊國邊城。數日內,齊國的馬陵、范城、廩丘等邊城皆落入郊師之手。

  按:「混水摸魚」是三十六計中的第二十計,其意為亂中取利。龐涓為了對付孫臏的伐交,讓公孫閱攪亂齊國,然後乘亂占領了齊國的數座邊城。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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