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族地。
林初和敖天心正坐在自己殿中。
流螢從殿外快步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少主。
林初抬頭：「查到了？」
流螢點頭，將商無妄的推演結果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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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聽完，只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流螢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林初會驚訝，會追問。
「少爺，您……早就知道了？」
「猜到了。」
林初擺擺手。
「也不算猜到，只是覺得八九不離十。」
敖天心坐在一旁，臉上也沒什麼意外。
她已經從林初口中聽說了和姬檸有關的事。
所以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兩人對視一眼。
林初放下茶杯，看向流螢。
「辛苦了。」
「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流螢鄭重應道：「我明白。」
「另外，去我庫房挑幾樣延年益壽的靈物，給商司主送去。」
「就說是我個人謝他的。」
流螢點點頭。
「是。」
林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流螢躬身退下。
她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跟著三少爺這些年，她比誰都清楚。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
看著她走遠，林初才慢慢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有些頭疼。
太多解釋不清的事了。
敖天心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背。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別想。」
「走一步，看一步。」
……
林氏族地深處。
幽靜的竹園內。
林鎮天和姬鴻玄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副殘棋。
姬鴻玄捏著棋子，遲遲沒有落下去。
「姬檸這小丫頭，當時散發的那股氣息，有什麼頭緒嗎？」
林鎮天搖頭。
「沒有。」
「那股氣息，至少在仙帝級。」
「但事後我們又探查了一遍。」
林鎮天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無奈。
「確確實實是個小丫頭。」
「身子骨，神魂，根基，全都正常。」
姬鴻玄皺眉。
「會不會是藏得太深？」
「不排除。」
林鎮天嘆了口氣。
「不過她是慕婉從那個秘境裡帶出來的。」
「身上有不凡之處，反而顯得正常了。」
姬鴻玄聽到這話，沉默了幾息。
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
「從那個地方出來的，身上有些古怪，反倒不奇怪了。」
「沒有惡意就行。」
「再說了，那丫頭確實招人疼，族裡上上下下誰不喜歡她。」
林鎮天露出了笑容。
「這倒是實話。」
落下手裡的棋子。
「對了，太初城那邊派的人，今天也到了。」
林鎮天點頭。
「是青前輩。」
姬鴻玄聽到這個名字，縮了縮脖子。
「怎麼是他老人家親自來了。」
林鎮天也笑了一聲。
「以他老人家的作風，明天估計就知道什麼情況了。」
姬鴻玄深以為然地點頭。
……
道州。
三道身影在高空掠過。
為首者，是一位白髮年輕人，身形清瘦。
渾身散發著仙帝級的威壓。
他身後兩人，氣息沉穩，皆是仙王巔峰。
三人速度極快，下方山川湖海飛速向後掠過。
青蒼手中握著一枚陣盤。
陣盤上，淡青色的道紋明滅不定。
一道細細的光線，直直指向一處。
三人隨著陣盤指引，一路前行。
很快，他們落在了一處極偏僻的荒原。
這裡靈氣稀薄，連像樣的靈脈都沒有。
青蒼低頭看著陣盤。
光線的盡頭，在腳下。
「地下。」
他淡淡開口。
身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結印。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從三人腳下轟入地底。
大地震顫，泥土如浪般向兩側分開。
三人身形下墜極快。
數千丈之後，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一條蜿蜒的空間裂縫橫亘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深處。
幽黑色的光從裂縫裡一點點溢出。
「倒是會挑地方。」青蒼輕聲道。
裂縫周圍，只有幾隻低階的怪物在遊蕩。
形狀像猴子，只是沒有五官，通體灰白。
青蒼身後其中一個男子，單手輕輕一握。
幾隻低階怪物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粉末。
三人飛入空間裂隙。
空間豁然開朗。
十五道氣息沖天而起。
大部分是形態各異的怪物。
有的像巨獸，有的像飛禽，有的則完全是扭曲的雜合體。
但最前方，站著兩道人形身影。
一個身形魁梧，渾身覆滿黑紅色的鱗甲，氣息暴虐。
另一個，面容清秀，身材修長，一身青袍，氣息平和，看起來竟似個讀書人。
兩個都是仙王境。
那氣息平和的噬靈族看清來人，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青蒼！」
「怎麼是你！」
聲音尖銳，滿是驚懼。
青蒼眉梢一挑。
「你認識我？」
他歪了歪頭。
「算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青蒼動了。
只見白光一閃。
眼前的世界，像被剝下了一層皮。
天上的雲，風，亂石，枯木，全部定格了一瞬。
然後，那些零散的噬靈族一個接一個消散。
在白光里，像冰雪遇到了烈陽，一層層消融殆盡。
那暴虐仙王發出一聲怒吼，剛要上前，便被數道白色鎖鏈從虛空中鑽出，將四肢鎖死。
緊接著，鎖鏈猛地收緊。
暴虐仙王的身體直接被絞成了漫天碎塊。
連元神都碎裂成片，如紙屑般散落。
從出手到結束，只過了幾息。
剩下的，只有那個青袍噬靈族。
他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已經沒了一絲血色。
青蒼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你是靈族的？」
青袍噬靈族喉嚨滾動：「是。」
青蒼看著他，眼裡多了一分興致。
「說吧。」
「你們費盡心思好不容易逃出來，不逃出九界找個地方苟著，來這邊做什麼？」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已經出來很久了吧？」
「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才對。」
青袍噬靈族眼中閃過掙扎。
下一瞬，他的身體周邊氣息開始動盪。
要自爆。
青蒼嘆了口氣。
「何必呢。」
單手掐了個訣。
天地間似有一聲極輕的嗡鳴。
青袍噬靈族的動作戛然而止。
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硬生生按了回去。
自爆被強行中止了。
這下徹底脫了力，臉色灰敗。
青蒼看著他，眼裡沒有一絲波瀾。
「算了。」
他淡淡道。
「沒必要和你們這些雜碎多說。」
說完，他探出手，按在了青袍噬靈族的頭頂。
「啊！」
慘叫驟然響起，傳遍整個空間。
仙帝威壓之下，弱者的掙扎只是徒勞。
搜魂。
青蒼閉著眼，神識如千丈深瀑，灌入對方的靈魂最深處。
片刻後，他的臉色慢慢變了。
從平淡，到凝重。
林氏。
天瀾城。
靈主。
……
天瀾城內，林初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坐在後山的草地上。
小象變作一隻迷你的銀尾靈狐在前面。
姬檸在後面追，小臉漲紅。
「哥哥！你讓小象慢一點！」
「我不管，你自己去抓。」
林初嘴裡叼著根草莖，笑得懶散。
姬檸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哥哥你壞！」
打鬧了半晌。
林初把這一大一小都拎起來，一手夾一個，往族地方向走。
「別鬧了，回去吃飯。」
「哥哥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