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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客人憋不住了，站起來問：「王先生，那荒原上的功夫，真有你說的那麼邪乎？」
蕭堯清點點頭：「比說的還嚇人。」
其實這半個多月他也沒閒著，一邊說書一邊摸這世界的底。
茶館酒肆里的閒言碎語，加上從系統那弄到的消息，讓他慢慢拼出了這個世界的輪廓。
這地方，是個怪得出奇的武俠世界。
各大王朝管轄區，大多停留在中低級武俠層面。
風雲那邊的荒原、北原，卻是高武標杆。
連靈氣濃度都比外面高出幾個檔次。
正因如此。
天道境及以上的強者們，才會前赴後繼往荒原北原跑，都想搏一把突破的機會。
蕭堯清從系統那邊拼湊出來的信息里，還有更勁爆的。
這片陸地再大，也不是整個世界。
說不定跨過那片無邊大海，就能撞見全新天地。
按照蕭堯清自己的理解。
這個武俠世界，活像無數時空碎片被強行揉捏到一塊兒。
看著彆扭，卻意外地自洽。
最明顯的是，整個世界清清楚楚劃成三個階梯。
最底下是老百姓和會幾招三腳貓功夫的底層武者。
中間是各大王朝管轄的中低級武俠地帶。
往上，荒原、北原，還有更北邊沒探明的區域，那是高武的地盤。
各大王朝的地界上。
只有先天境及以上的一些高手，才隱約聽過荒原的存在，但他們知道的也有限得很。
絕大多數人壓根兒不清楚。
只知道荒原是個要命的地方，踏進去就回不來。
現在。
蕭堯清這一下子掀了荒原的底子，客棧內外的人全炸了鍋。
百曉生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搞不清蕭堯清說的真假，但有一件事明擺著。
他拿來當寶貝的兵器譜，簡直扯淡。
看著前面壓根兒沒把自己當回事的蕭堯清。
百曉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堵著一口氣，猛地噴出一口血。
這時候。
百曉生早沒了之前想罵蕭堯清沒資格點評武學的心思。
再讓這傢伙說下去。
他百曉生往後怕是要遺臭萬年了。
乾脆也不管那麼多，百曉生指著蕭堯清就吼：
「你這些話是真是假，自然有人去查。」
「今天老夫不跟你扯皮，但有一件事，你得給個交代！」
蕭堯清聽了，臉上掛起冷笑。
總算把尾巴露出來了。
他冷眼看著百曉生，語氣淡淡地問：「什麼交代？」
「你前頭廢了游龍生的武功，又把歐陽克的功力也廢了，這事是不是真的？」
百曉生厲聲質問。
「沒錯，那兩人的功夫，就是我廢的。」
蕭堯清點了點頭。
「哼，之前那兩人跟你也就嘴上吵了幾句，你倒好，直接把人家武功給廢了。」
「蕭堯清，你這心腸也太毒了！」
百曉生一見蕭堯清沒否認，心裡樂了，立馬開噴。
這話一落地，滿屋子的人先是一愣，接著心裡一琢磨，覺得百曉生的話在理。
在江湖上混，廢人武功這檔子事，比 父母、滅人滿門還招人恨。
武功一廢，這輩子就算完了，跟個廢人沒兩樣。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人像無名那樣好命，能撿到萬劍歸宗重新練回來？
所以，百曉生雖說之前被蕭堯清懟得灰頭土臉，可這番話，在場大多數人還是認同的。
誰都不想因為幾句口角，就被人斷了前程。
這麼一想，不少人被百曉生帶了節奏，開始對蕭堯清的做法有意見了。
「唉，我挺愛聽王先生講書，可動不動就廢人武功，也太過了吧？」
「就是，要是人人都學他，這江湖還不亂成一鍋粥？」
「我看不如讓王先生道個歉，保證以後不這麼幹算了。」
「對，不能助長這種風氣。」
「先生，你道個歉，賠點東西，這事翻篇行不？」
「我覺得可以，就這麼辦吧。」
「是啊先生，認個錯吧。」
場上七嘴八舌，最後竟湊出一個共識：蕭堯清給歐陽克和游龍生道個歉，再賠點東西，這事就算完了。
可蕭堯清和百曉生，誰都不買帳。
百曉生費這麼大勁，可不是為了讓蕭堯清低頭認錯，他要的是蕭堯清從此閉嘴，別再評點武學。
至於蕭堯清，壓根不覺得自己有錯。
就因為歐陽克和游龍生武功廢了，他就錯了？
簡直笑話。
蕭堯清仰頭就是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各位，我沒做錯，憑什麼道歉？」
「那游龍生和歐陽克都起了殺心，我難道還不能動手？」
百曉生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問：「你說歐陽公子對你動了殺念，誰看見了？有人作證嗎？」
「難道是非對錯，全憑你一張嘴？」
這番話，百曉生說得正氣凜然，氣勢十足。
好像蕭堯清真成了那個一言不合就廢人武功的惡徒。
一時間，滿座賓客交頭接耳，看向蕭堯清的眼神都變了味。
客棧里有人氣得牙根發癢，騰地站起來，張口就說：「這事兒，我能證明！」
站出來的是黃蓉。
她那張俏臉被百曉生氣得通紅。
顧不上什麼名節不名節，她接著往下說：「那天半夜，我就在門外親眼看見歐陽克領著一個刺客，摸到蕭堯清窗根底下，用暗器朝里打。」
「可蕭堯清功夫硬，反手就把刺客弄死了，一巴掌拍廢了歐陽克的武功。」
「照我看，他已經夠仁慈了！」
這話一落，整個大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眼，直愣愣盯著蕭堯清和黃蓉。
這下子，大家覺著自己八成是被百曉生給坑了。
要是光鬥嘴，蕭堯清就廢人武功，那確實說不過去。
可要是你死我活呢？
那蕭堯清這麼幹不但沒毛病，簡直算得上心慈手軟！
不過，百曉生沒打算認輸。
他冷哼一聲：「你大半夜出現在蕭堯清屋裡，肯定跟他關係不一般。
你說的話，能作數嗎？」
黃蓉氣得跺腳，臉漲得通紅，說道：「我以桃花島黃蓉的名譽擔保，我說的句句屬實！百曉生，你敢拿自己的命給歐陽克打保票嗎？」
百曉生愣了愣，心裡頭冒出一股寒意。
畢竟東海桃花島不比西域白駝山莊差。
可到了這一步，他也沒法回頭。
他哼了一聲，袖子一甩，不理黃蓉，扭頭沖蕭堯清威脅：「這事誰對誰錯，自有公論。
蕭堯清，我勸你乖乖跟我去白駝山莊認罪。
不然等莊主親自找上門，你擔待不起！」
聽完百曉生又勸又嚇的話，蕭堯清沒生氣，反而笑了。
果然，百曉生突然跑過來，不是無緣無故的。
與此同時，在場的人聽了黃蓉的證詞，都倒向了蕭堯清。
還有不少人已經猜出百曉生背後是誰指使。
就是白駝山莊的莊主，西毒歐陽鋒！
「好你個百曉生。
我人就在大宋地界上，歐陽克偷襲我沒得手，已經被六扇門抓了。
人證物證都擺在這兒，你倒讓我去白駝山莊認罪？你真以為歐陽鋒能一手遮天？」
蕭堯清嘴角微微一撇，這時候才說出關鍵信息——歐陽克的下落。
打從歐陽克被六扇門的人帶走後，就再沒音訊。
江湖上只零零散散傳過一些消息，說他功夫被廢了。
白曉生有幾分本事，一聯想游龍生的下場，就斷定這消息准沒錯。
所以他火急火燎趕到同福客棧，逼蕭堯清跟他走一趟白駝山莊。
不然的話。
萬蛇啃咬的滋味，就該輪到他白曉生嘗了！
可白曉生根本沒料到。
歐陽克壓根沒在地方衙門手裡，而是被六扇門扣著。
這下麻煩大了。
六扇門那幫人，根本不把歐陽鋒放在眼裡。
不說六五神候諸葛小花，光他手底下那四大名捕，就沒一個善茬。
「你、你——」
白曉生傻了眼，手指著蕭堯清，話都說不利索。
蕭堯清又開口了：
「歐陽鋒要親自來找我？行，讓他來！」
「我之前說過，西毒那傢伙算不上英雄，也談不上梟雄，就是個偷嫂子的貨。」
「現在看，他連做個人都不配！」
「就算東方不敗那個太監，都比歐陽鋒有人味兒。」
一連串話砸出來，客棧里里外外的人全懵了。
要知道。
五絕里哪個不是頂尖高手？
中神通王重陽，親手創了全真教，全真七子名聲在外。
南帝段智興，一陽指天下無敵。
北丐洪七公，雖然是叫花子，但大節小義都拿得出手，把丐幫污衣派從歪道上拉回來，帶上了正路。
東邪黃藥師，窩在桃花島上，天文地理、占卜星相沒有不會的。
西毒歐陽鋒，靈蛇拳飄忽不定，蛤蟆功剛猛霸道，手底下還管著白駝山莊那麼大的勢力。
五絕中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前輩高人？
可在蕭堯清眼裡。
歐陽鋒先是跟大嫂搞上，後來跑到中原，當了五絕之後更是不干人事。
放著蛤蟆功不好好練，偏去追什么九陰真經。
練又練不明白，被郭靖耍得團團轉，逆著路子練九陰真經，要不是命大早就死了。
這種人，配叫前輩高人？
既然歐陽鋒三番兩次來找茬。
那他今天就撕破歐陽鋒的臉皮！
客棧內外的人還在發懵的時候。
蕭堯清又說：
「歐陽鋒這個人，既沒有英雄氣概，也沒當壞人的腦子。」
百曉生瞪圓了眼，嘴巴張著合不上。
他做夢都沒想到，有人敢當眾罵西毒歐陽鋒。
「就這水平也配當五絕？丟人丟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