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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其他人紛紛打聽蘇夢枕的底細,一聽到「紅袖第一刀」
的名號,全都明白了。
他們的目光轉向百曉生,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意思。
「也難怪。」
蕭堯清輕笑一聲,算是放過了百曉生,「蘇樓主深居簡出,你不知道也正常。」
這話聽著像是給台階,可那股子輕視,誰都能聽出來。
百曉生臉色鐵青。
蕭堯清沒停,「上一個你不知道,勉強說得過去。
下一個,就不好說了。」
「百曉生,孔雀翎這名字聽過嗎?」
「我、我……」
百曉生整個人都愣住了。
孔雀山莊早在一百年前就隱入山林,外面幾乎沒人知道孔雀翎的事。
蕭堯清從哪聽說的?
更讓百曉生震驚的還在後面——蕭堯清連孔雀山莊少莊主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孔雀山莊的少莊主秋鳳梧,現在已經在江湖上走動了。」
蕭堯清看著百曉生,話像是在他心頭扎了刀,「你說說,孔雀翎能排第幾?」
百曉生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蕭堯清的眼神,跟見了鬼一樣。
蕭堯清注意到,紅袖刀和孔雀翎一露面,在場的人全傻了眼,再沒人搭理百曉生了。
他們大概從沒想過,這江湖裡藏著這麼多不露面的高手。
「差點忘了問,」
蕭堯清轉頭沖百曉生道,「那朝天一棍跟天機棒,到底哪個更厲害?」
百曉生一愣:「朝天……一棍?」
他腦子裡似乎有點影子,可怎麼抓也抓不住,不由自主地反問出聲。
話剛出口,臉就白了,腦袋也垂了下去。
在場的人一看這情形,心裡頓時雪亮。
那個號稱通曉萬事的百曉生,居然連朝天一棍都不知道!
「哎呀,他都不知道?」
「等等,我好像在哪聽過朝天一棍?」
「是不是斬經堂的堂主,淮陰張侯?那傢伙難道還活著?」
「淮陰張侯?那是誰?」
「聽說他跟六五神侯的師父打過一架,後來死了!」
黃蓉一聽朝天一棍跟六五神侯師父有關,也坐不住了。
她趕緊扭頭問黃藥師:「爹,你聽說過朝天一棍沒有?」
黃藥師也呆了一下。
朝天一棍他確實有點印象。
聽說淮陰張侯輸給韋青青青後,把風刀霜劍一千零一招簡化,創出了這招。
可張侯早死了,現在誰還使得出來?想到這裡,黃藥師抬眼看向蕭堯清。
這小子,比他原先猜的還要深啊。
蕭堯清輕輕搖頭。
「大宋皇宮裡有個太監,是淮陰張侯的傳人。
他的朝天一棍已經練出了自己的路子,出神入化。」
「天機老人的天機棒確實也練到了爐火純青,連棒子都扔了。
可要是真打起來,怕還不是那個太監的對手。」
這話一落地,整個客棧連呼吸聲都停了。
兵器譜第一的天機老人,居然打不過一個太監?
百曉生猛地抬頭,臉漲得通紅,咆哮道:「胡說八道!什麼朝天一棍,什麼老太監,都是你編的!你壓根就在放屁!」
蕭堯清冷笑一聲:「急什麼?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著呢。」
百曉生杵在門口,臉皮子跟抽筋似的變了好幾次——先是發白,接著泛青,最後紅得能滴血。
身子晃了兩晃,差點沒站穩。
周圍人瞅著,覺得這老傢伙剛才還拽得二五八萬,現在這慫樣倒挺好笑。
可誰也沒工夫笑話他,所有眼珠子全黏在蕭堯清身上,等他接著往下抖料。
蕭堯清本來想收住話頭,可四周那些目光又熱又急,跟餓了幾天的狼似的。
他咂咂嘴,換了話鋒:「先不提那些躲起來的老怪物,就說當今江湖,能排進兵器譜前頭的也有不少。
北邊雪原有個聶家,祖傳的寶刀叫雪飲狂刀,那是上古奇物白露煉出來的,冷到骨頭縫裡。
配上家傳刀法傲寒六訣,一刀下去連空氣都能凍住。
還有一把劍叫火麟劍,用上古凶獸火麒麟的鱗片打的,劍胚一成形就帶著邪氣。
要是拿劍的人意志不堅,遲早被劍反噬,變成 。」
蕭堯清又隨口報了幾件神兵名頭,一說一個嚇人。
巧了,場子裡正好有個從北邊雪原來的漢子,聽著直點頭,還當場亮明身份,說蕭堯清講的句句屬實。
百曉生這下徹底啞火了,嘴唇哆嗦半天,愣沒敢接茬。
他怕蕭堯清再掏出幾個他不知道的隱世高手,那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
蕭堯清擺弄完兵器的名頭,見百曉生縮著脖子屁都不放一個,覺得沒勁,直接轉了話頭:「不過嘛,兵器再好也是身外物,比不上自個兒練的功夫實在。
上次我講了宋明兩地的十大絕學,今天要不要再聊聊別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睛刷地亮了。
剛才聽的兵器再厲害也是別人的,可接下來要說的絕學,萬一自己撞大運碰上呢?說不定能從話里摳出點線索,將來也能混出個人樣。
當下眾人齊刷刷點頭,生怕蕭堯清反悔。
客棧外頭擠著的人本來還半信半疑,這會兒早沒了懷疑,一聽蕭堯清要講別的絕學,呼啦一下全涌到門口,豎著耳朵,一個字都怕漏掉。
有人一把將門口發呆的百曉生拽到旁邊,嫌他擋著視線。
慕容復剛才還表態支持,這會兒眼睛火熱地盯著蕭堯清,根本顧不上百曉生。
就連百曉生自己也不急著走了,被拉倒後乾脆縮在牆角盤腿坐下,大氣不敢喘,耳朵卻豎得老高。
哪還有之前那副囂張勁兒。
蕭堯清這時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上次講了降龍十八掌和九陰真經,都是頂尖武學。」
「這第八門嘛,是一套劍法。」
「百年前有位奇人叫獨孤求敗,他墓前刻了幾行字。」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念道:
「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盡仇寇,敗盡英雄,天下更無抗手。
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
「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就這兩行字,把那位絕代高手橫行天下無人能敵的威風,還有找不到對手的孤獨,全擺了出來。
同福客棧瞬間安靜下來。
黃老邪目光飄向屋頂,好像看見一個劍客打遍天下無敵手,最後只能歸隱山林的影子。
他輕輕嘆了口氣。
好一會兒,客棧里才有人小聲感嘆,滿是仰慕。
等眾人回神,蕭堯清接著說:
「這套劍法就是獨孤求敗留下的。」
「獨孤九劍,有進無退。」
「招招都奔著進攻去,逼得對手不得不防守。
是無招勝有招的絕學。」
「一共九式,除了第一式總訣式,其他每式專門破一類武功。」
「要是能把獨孤九劍練透了,拿把劍就能破盡天下武學。」
「……」
「可惜這劍法最看重悟性,普通人能學會一式就算運氣好了。」
等他說完,屋裡還是一片安靜。
大家好像都沒從獨孤求敗和獨孤九劍的震撼里緩過來。
過了好半晌,才有人輕輕「啊」
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接著所有人像活過來一樣,七嘴八舌議論開。
「求一敗都求不到?世上真有這種人?」
「招招進攻,逼對方不得不守,這種劍法真想親眼看看。」
「無招勝有招,破盡天下武功,世上當真存在這樣的劍法?」
「先生,求您教我!」
「獨孤求敗這名號,跟日月神教那個東方不敗,聽著怎麼這麼像?」
「可不是嘛,聽說那人練的 邪門得很,脾氣也古怪,教里誰不聽話就殺誰。」
「先生,那東方不敗練的到底是什麼功夫?跟獨孤求敗有沒有關係?」
蕭堯清心裡犯嘀咕——怎麼總有人把這兩號人放一塊兒想。
哦,古代劇里也這麼演過。
算了。
他搖頭笑了笑,轉回話題解釋了一通:「那兩位壓根不是一路人。
東方不敗靠的,就是我正準備講的第七本秘籍。」
什麼?
第七門?
大伙兒一下來了精神,眼睛全聚到他身上,等著聽下文。
在座的都知道,東方不敗是武林天花板,教主之威,無人敢惹。
可這人向來神出鬼沒,連個面都見不著。
今天蕭堯清居然要爆料,這可是意外收穫。
消息立馬炸開了鍋。
「我聽說啊,那傢伙十年前還是個普通人,眨眼功夫就成了絕頂高手。」
「可不是嘛,第八的獨孤九劍都這麼狠,第七得瘋了吧?難怪人家喊日出東方,唯我不敗。」
「我說,這位王先生會不會真知道東方不敗的底細?」
「你看他評點的架勢,估計十門絕學他心裡都有數。」
「那他看著怎麼跟個路人似的?」
「你傻啊?能指點郭嵩陽破鏡的人,能是普通人?」
「都別吵了,仔細聽,說不定下個絕頂就是咱們。」
蕭堯清環顧一圈,見大夥都眼巴巴等著。
嘴角微微一扯。
隨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東方不敗練的叫《葵花寶典》,就是第七名的那門 。」
「這東西是從皇宮裡頭流出來的,成書年月說不準,倒推一下大概三百多年前的人寫的。」
「全書分兩半,上半篇講內息,下半篇講劍術。」
自從那本秘籍問世以後,除了開創葵花寶典的那位怪才,再沒誰能把它整本練成。
東方不敗練的,只是節選版。
話一落地,大廳里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那麼凶的東方不敗,居然只學了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