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在心底問出那個問題後，系統沉默了片刻。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試圖向土著NPC透露核心機密。根據《內測協議》第七條第三款——】
【「以任何形式向土著NPC暴露玩家身份、系統存在、遊戲本質等核心信息，將觸發強制退出機制，且不可再次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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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說，我說完就會立刻消失？」
【——是的。】
洛夜垂下眼帘，沉默了。
「那個……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也很想知道真相。但我真的沒法解釋，有些事情說出來，對我、對你們，都不是好事。」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件事。我選的路，從來沒後悔過。」
「無論是契約艾露薇婭，還是接受瑟拉芬娜的銀月之心，還是在深淵裂隙里擋在你們前面——」
「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總之，我的身體確實出了點問題。死倒是不會死，至少現在不會，所以放心吧。」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說了一大堆，一句實話都沒說，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系統精準補刀：因為宿主確實什麼都沒說。】
「閉嘴。」
艾露薇婭眉心緊緊擰起，滿臉的不滿意與擔憂，顯然完全不接受這個敷衍的答案。
瑟拉芬娜微微眯起銀眸，眼底精光內斂，早已看穿他刻意隱瞞、刻意搪塞的小心思。
伊格妮絲更是直接嗤笑一聲：「你騙鬼呢？這說辭糊弄艾露薇婭那種小孩都不夠！」
面對三人的質疑，洛夜只是輕輕搖頭，咬死了不肯多說半個字：「我真的不清楚具體緣由。」
講道理來說，他確實沒說謊，沒騙她們。
此刻的他，確實性命無憂。
可他也不敢說出全部真相。
不能說「我為了解除艾露薇婭的詛咒獻祭了壽命」。
不能說「我體內有個系統，遊戲時間快結束了」。
因為如果讓艾露薇婭知道，她一定會活在愧疚里，會覺得自己用他的命換了她的自由，會覺得自己是害死他的兇手。
她不該承受這個。
她才剛剛長大，她還有很多年可以活。
她應該開開心心的、無憂無慮的，而不是每天都背著「是我害了他」的枷鎖。
這是他選擇的道路，他一個人承擔就好。
洛夜垂下眼睫，將眼底所有的苦澀和不舍盡數掩藏。
【系統提示：宿主再次成功啟動「善意的謊言」模式。】
【系統評價：宿主的兜底話術早已登峰造極，奈何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隱患早已紮根。】
【系統高危提示：三位龍王智商持續在線飆升！尤其是銀龍王瑟拉芬娜，已開啟真相推理模式，距離識破所有秘密僅剩時間問題！】
瑟拉芬娜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笨蛋男人，說謊話的習慣還是和許多年前一樣呢。
不過，就算如此，她也依舊沒有拆穿。
因為她看到了他垂下眼睫時那一閃而過的苦澀，看到了他說「運氣不太好」時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也看到了他偷偷瞥向艾露薇婭時眼底的不舍和心疼。
不說，是因為不能說。
瑟拉芬娜沉默良久，最終輕輕嘆息一聲，溫柔妥協，卻態度堅定：
「罷了。你不願說，我們便不逼你。」
「但身體的隱患，絕對不能放任不管，必須想盡辦法解決。這件事，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艾露薇婭立刻重重點頭，攥緊洛夜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眼裡燃起執拗的光芒，語氣堅定無比：
「沒錯！這件事你絕對不能拒絕！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徹底治好！」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磨磨唧唧的調情了。」伊格妮絲乾脆利落起身，火紅馬尾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猩紅豎瞳鎖定洛夜，語氣強勢不容拒絕，
「既然私人感情暫時擱置，那就優先解決身體隱患。」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瑟拉芬娜，開門見山：「銀龍族最擅長淨化本源、調和力量，你有沒有可行的辦法穩住他的身體？」
瑟拉芬娜應聲起身，銀白色長髮隨動作輕輕飄蕩，身姿清絕挺拔。
「既然他執意隱瞞病因，那我們就不問了。」
「但無論根源是什麼，結果都不會變——他的肉身正在持續崩潰，本源力量紊亂失控。」
「所以我們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想辦法穩住他的身體狀況。」
伊格妮絲雙手抱胸，冷哼一聲：「說得輕巧。怎麼穩？」
瑟拉芬娜微微一笑：「三龍聯手。」
艾露薇婭和伊格妮絲同時看向她。
「他體內已經有三股龍王本源——永夜的暗影、銀月的月華、烈焰的熾火。這三股力量彼此衝突，才是導致他身體崩潰的主要原因之一。」
瑟拉芬娜的分析條理清晰，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如果我們能暫時調和這三股力量，讓它們達成短暫的平衡，至少能讓他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
伊格妮絲皺了皺眉：「調和三股龍王本源？你瘋了吧？這從來沒有人做到過。」
「所以才需要我們三個一起。一個人的力量不夠，但三個龍王加起來，或許可以。」
艾露薇婭第一個站出來：「我同意！只要能救笨蛋龍騎士，讓我做什麼都行！」
伊格妮絲看著兩人，又看了看洛夜，最終咬了咬牙：「……行吧。算我一個。」
【系統提示：三龍聯合救治計劃——正式啟動！】
【系統評價：宿主，你何德何能，能讓三位頂級龍王放下隔閡、統一戰線，不惜耗損自身本源聯手救你？建議你康復之後好好燒高香。】
洛夜緩緩抬起頭，目光環顧三女。
瑟拉芬娜正用那雙銀白色的眼眸盯著他，艾露薇婭攥著他衣角的力道又緊了幾分，伊格妮絲已經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眼裡鬥志昂揚。
洛夜看著眼前這陣仗，心底那點僥倖徹底煙消雲散，只剩滿滿的無奈。
他輕輕嘆了口氣，徹底認命，緩緩站起身，邁步走到石室正中央的空曠地帶。
站定的瞬間，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驟然爬上心頭。
「等等。你們先說說，到底打算怎麼治我？」
瑟拉芬娜走到他面前，銀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揚，吐出一句讓洛夜瞬間僵硬的話：
「怎麼治，你就別管了。」
「現在，把你衣服脫了，脫乾淨。」
PS：由於最近打算開新書，這本書只夠可憐的小作者每天吃拼好飯了，本來打算下個月開始轉雙更。
但是我轉念一想，不行，必須保持每天3更。
0.0，愛你們，下個月繼續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