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被大長老騙、被古籍嚇、被白髮和鼻血弄得團團轉,全靠瑟拉芬娜出手探查才知道洛夜身體出了大問題。
如果自己也能學會這個本事,以後再也不會被笨蛋龍騎士糊弄,再也不會不知情、被蒙在鼓裡了!
一念至此,艾露薇婭眼底瞬間亮起鬥志,下定決心!
艾露薇婭猛地從座椅上蹦跳起身,小短腿噠噠噠快步衝到洛夜面前,仰頭定定看著他。
下一秒,她就遇到了致命難題。
她太矮了。
洛夜的衣袍領口偏高,她踮起腳尖、伸長脖頸,指尖依舊差了一大截,連領口邊緣都碰不到。
她又踮了踮,還是夠不著。
可惡!身高硬傷!
但這點小困難,根本難不倒英明神武的永夜龍王!
艾露薇婭咬了咬粉嫩下唇,小手乾脆探出,一把抓住洛夜腰間的衣袍,直接從腰帶縫隙處抽開,將寬鬆衣袍撩起。
軟乎乎的小手順勢從衣擺下方鑽了進去,一點點向上摸索,認真又執著地朝著心口位置探去。
掌心軟軟嫩嫩,帶著少女的微涼體溫,小心翼翼貼在洛夜溫熱結實的胸膛上,一點點試探著。
洛夜渾身瞬間僵硬,脊背一緊,渾身感官都被掌心的柔軟觸感牢牢占據,無奈低頭看著在自己衣服里悄悄拱來拱去的小手,壓低嗓音無奈出聲:
「陛下,你又幹什麼?你怎麼也來這套啊。」
「別動!我在認真學習技能!」艾露薇婭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然後有模有樣地閉上眼睛,學著瑟拉芬娜和伊格妮絲的姿態努力感知。
她的小眉頭微微蹙起,嘴角抿得緊緊的,一副全力以赴的認真模樣。
可惜,無論她怎麼集中精神、怎麼調動自身龍力,掌心之下除了洛夜平穩有力的心跳、溫熱的體溫,什麼都感知不到。
純粹是小貓學老虎,全程照貓畫虎,啥也沒摸明白。
艾露薇婭感知半天一無所獲,忍不住蹙起小眉頭,心裡冒出大大的問號:
為什麼不行?難道是因為瑟拉芬娜和伊格妮絲她們之前都是親了洛夜才探到的?
她悄悄抬頭,視線往上移,落在洛夜微微低垂的嘴唇上。
嗯,有點高,笨蛋龍騎士為什麼這麼高啊,可惡!
「低頭!」她壓低聲音,小手偷偷掐了掐洛夜的手臂。
洛夜無奈地彎下腰,配合地低下頭。
艾露薇婭踮起腳尖,閉著眼睛,像只笨拙的小蝴蝶一樣湊過去,輕輕貼上他的唇。
一秒。兩秒。三秒。
還是沒反應。
她睜開眼,一臉困惑,小嘴微張:「咦?怎麼還是不行?難道親的位置不對?」
瑟拉芬娜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銀眸中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看著那只在洛夜衣服里拱來拱去的小手,又看看艾露薇婭那副認真到皺眉頭、卻什麼也感知不到的無辜模樣,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這隻小笨龍,大概是以為只要把手貼在胸口就能感知到本源吧。
她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眼底那抹溫柔和縱容卻怎麼都掩不住。
而另一邊,伊格妮絲直接沒忍住,當場笑噴。
她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顫動,爽朗的笑聲直接響徹靜修室,高馬尾隨著笑聲一顫一顫,眼角都笑出了細碎的水光:「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喂!小黑龍,你也太可愛了吧」
艾露薇婭感知半天一無所獲,本來就滿心挫敗,被她這麼一笑,瞬間羞惱交加,唰地一下收回小手,整張臉紅得快要冒煙,從臉頰紅到耳根。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她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蹬蹬蹬跑回座位,狠狠扭頭看向側面,堅決不看兩人,死死護住自己僅剩的一點點顏面,
「本王的龍騎士,本王想親隨時都能親,遲早能學會。而你,以後一輩子也親不到咯!」
伊格妮絲的笑聲戛然而止,瞪圓了眼睛,氣得差點跳起來:「你說什麼?!本小姐才不稀罕!」
「稀罕也沒用。」艾露薇婭理直氣壯地叉腰,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伊格妮絲擼起袖子,作勢要衝過來。
「夠了。」
瑟拉芬娜輕輕咳嗽一聲,壓下眼底的笑意,終於開口將徹底跑偏的話題拉回正軌。
她抬眼看向神色漸斂的伊格妮絲,銀眸恢復一貫的冷靜嚴肅:「笑夠了就收心,該說正事了。」
「把你和他的故事,從頭開始說說說吧,我們一起把事情捋清楚。」
伊格妮絲撇撇嘴,把到嘴邊的毒舌咽了回去,乖乖坐好。
她靠在椅背上,抿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始開口。
「當年我在領地救下他的時候,他渾身是傷,瘦得像個沒人要的小乞丐,手裡拿著把小木棍當著長槍護著自己。」
「我把他帶回火龍領地,養著他、護著他,帶他一起捕獵、一起看火山星河、一起坐在峰頂閒聊度日。」
「他給我講人類城邦的趣事、講外界的山海風月,講那些我從未見過的人間煙火。我把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火龍果,都拿出來給他吃了。」
「他還把我逆鱗給偷走了,可惡!」
說到此處,伊格妮絲的聲音漸漸繃緊,染上壓抑的委屈與怒意:
「我進入蛻變沉睡之前,明明滿心等著醒來就能再見他。結果我一覺睡醒,人空了、領地空了,只留下一張歪歪扭扭的破紙條。」
「上面寫著——『伙食太差,出去覓食了』。」
說到最後,伊格妮絲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她一拳輕砸在石桌上,震得桌面微微震顫:
「這個傢伙,欺騙我的感情,還不告而別!」
「虧我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
「我飛遍了半個大陸,去我姐姐那兒問他的下落,又去銀月峰找線索,最後才趕到這裡。」
「我一路追過來,他卻在這裡成了永夜龍族的龍騎士,還和你們——」
她咬了咬牙,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