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芬娜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
她緩緩閉上雙眼,全力調動體內沉澱的銀月之心本源力量。
純淨柔和的月華靈力順著掌心源源不斷注入洛夜體內,化作萬千纖細的銀色絲線,順著他的血脈細細遊走。
瞬間,洛夜的身體各處的數據在她腦海中飛速逐一浮現。
骨骼強度——可怕。
肌肉力量——可怕。
經脈韌性——可怕。
一切數據都顯示,這具身體強橫得不像人類,甚至堪比一些低階龍族。
可越是這樣,瑟拉芬娜就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一切正常,銀月之心為什麼會有異動?她為什麼會心痛?這傢伙的頭髮為什麼會白?
她不甘心,再次加重靈力滲透,試圖穿透表層軀體,探查他最本源的生命根基與靈魂核心。
可下一秒,一層神秘屏障驟然浮現,牢牢隔絕了她的月華靈力,死死護住洛夜的本源核心,任憑她如何催動力量,都無法穿透半分。
「可惡。」瑟拉芬娜心底暗惱,睜開清冷的銀眸,眼底掠過一絲不甘與煩躁。
她銀眸轉向一旁的艾露薇婭,聲音里壓著一層薄薄的煩躁:
「艾露薇婭,你知道他是什麼情況嗎?」
艾露薇婭看見瑟拉芬娜出面的那一刻,緊繃了許久的心弦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
積攢了一整天的慌張、委屈與不安瞬間繃不住了。
她踩著小碎步衝到瑟拉芬娜身側,小小的身子微微發顫,聲音帶著委屈和焦急:
「瑟拉芬娜……我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她小手慌亂地比劃著名,眼底滿是無措,一字一句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慌張:
「我把寶庫裡面所有能養身、能補靈力的天材地寶全都翻出來給他吃了!」
「萬年朱果、暗影靈芝、百年龍血藤、凝魂聖晶,但凡能滋養體魄、穩固根基的東西,我全都餵給笨蛋龍騎士了!」
「可不管怎麼補、怎麼養,他那頭雪白的長髮半分都沒變回來,完全沒有好轉的跡象。」
她越說越急,小手緊緊攥著瑟拉芬娜的袖口:
「而且,笨蛋龍騎士最近真的太奇怪了!」
「總是莫名其妙說一些嚇人的話,動不動就念叨什麼『如果我不在了』、『要是我離開了龍巢』之類的鬼話!」
她仰著小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位實力頂尖、見識廣博的銀龍王身上,語氣帶著濃濃的懇求:
「瑟拉芬娜,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怕他真的出什麼事……」
「離開?」瑟拉芬娜瞬間捕捉到了關鍵的兩個字。
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柔和的氛圍徹底消散,她周身縈繞的銀月威壓瞬間沉了下來。
那雙清澈的銀白色豎瞳微微眯起,溫柔的光澤盡數褪去,眼底寒光乍現。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洛夜身上,嘴角浮起一抹他看了無數次但每次都覺得後背發涼的笑意。
「洛夜。」
「離開?你想去哪?」
話音未落,不等洛夜開口辯解,她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探出,一把捏住他腰側的軟肉,用力一擰。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洛夜身體劇烈一顫,下意識捂著腰側,連退三大步才勉強站穩。
他抬眼看向瑟拉芬娜,眉眼皺成一團,滿臉委屈又無奈,活脫脫一副被冤枉欺負的模樣:
「你幹嘛啊?下手也太狠了!疼死我了......」
瑟拉芬娜銀髮輕垂,面無表情,清冷的聲線如同寒冬臘月的凜冽寒風,不帶半分溫度:「我幹嘛?你心裡不清楚?」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打算偷偷離開永夜龍巢?」
洛夜捂著腰側隱隱作痛的軟肉,一臉無辜,極力辯解:
「我沒有啊!我就是隨口瞎念叨兩句,說著玩的而已。」
「隨口說說?」瑟拉芬娜眉梢微挑,眼底滿是不信與嘲諷,語氣淡漠又犀利,
「你當我第一天認識你?你那點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你糊弄糊弄心思單純、傻了吧唧的小笨龍也就罷了,別想著在我這裡矇混過關。」
被點名的艾露薇婭瞬間從焦急狀態中回神,懵懂地眨了眨雙眼。
傻了吧唧?小笨龍?
瑟拉芬娜說的是誰?不是我吧?
她看見自家龍騎士捂著腰、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瞬間心疼得不行,護犢子的本能直接拉滿。
她小短腿噠噠快跑兩步,一把擋在洛夜身前,張開雙臂將他護在身後,鼓鼓著小臉瞪向瑟拉芬娜:
「你幹嘛欺負他?萬一給他擰壞了怎麼辦?」
瑟拉芬娜看著眼前這隻滿眼護犢子、張牙舞爪的小黑龍,又好氣又好笑,快被她氣笑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想把這隻小笨龍也一起擰一把的衝動,耐著性子放緩語氣解釋:
「你知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麼?」
「做什麼?」艾露薇婭歪了歪頭,眼裡滿是茫然。
「他是真打算離開你,你還護著他?你傻容易被他騙,你當我也傻嗎?」
「他這幾天就會偷偷跑路,一個人溜走,把你丟在龍巢里哭鼻子,就像當初一聲不吭跑出銀月峰一樣。」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艾露薇婭臉上所有的懵懂與焦急瞬間凝固。
她身體微微一僵,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洛夜,方才還滿是擔憂的雙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蓄滿難以置信、錯愕,還有深深的委屈與難過。
「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打算偷偷走掉,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