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教授，您好。」
陸辭靠座椅上，語氣保持著晚輩應有的客氣與沉穩。
黃博安根本顧不上寒暄，直奔主題：「你在機場給我的那些參數，我用作了實驗。沒想到實驗竟然真的成功了！」
老人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這些數據，你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
陸辭捏著手機的手頓了頓。
短暫的沉默後，陸辭回了一句：「黃教授，只要這組數據對您的科研實驗、對咱們國家的發展有實質性的幫助，那就足夠了，不是嗎？」
聽到這個回答，電話那頭的黃博安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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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可能聽不出陸辭話里的刻意迴避？
黃博安心裡更加疑惑了。
如果這數據真的是這年輕人從國外實驗室帶回來的，現在人既然已經回到了國內，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既然想不通，黃博安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
「我向上面匯報了這次實驗的成果。這次顛覆性的突破，對我國未來的航天戰略有著巨大的助力！」
黃博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狂熱：「以前，像『太空電梯』這種低成本、高運力、高安全係數的近地軌道運輸方式，受限於纜繩材料的強度，一直只能停留在設想上。
但現在，有了你提供的這種全新的碳納米管制備方式……太空電梯，已經完全具備了成為現實的技術基礎！」
「所以，國家高度重視，準備立刻啟動這個項目！其中，我們實驗室將派出團隊參與其中。」
黃博安停頓了一下，鄭重地拋出了橄欖枝：「我想正式邀請你的加入！同時，關於這次突破性製備方式的論文，我準備在第一作者的位置上，給你署名。你看怎麼樣？」
聽到這番話，陸辭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眼眸中閃過一抹敬佩，他沒想到，在如今這個學術造假、搶奪學生成果屢見不鮮的科研圈裡，這位老人，竟然完全沒有把實驗成果據為己有的貪念。
要知道，如果黃博安不打這個電話，他完全可以對外宣稱這是他帶領團隊苦心孤詣研究多年的成果。
這種級別的重大突破，是絕對可以載入人類科學史冊，青史留名的。
但他不僅沒有貪功，反而要光明正大地給陸辭署名，甚至還要拉著他一起參與這種國家級的重大戰略工程。
老一輩科研工作者的風骨，可見一斑。
陸辭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答應了下來：「黃老，能為國家出一份力，我義不容辭。」
「好！太好了！！」
黃博安聽到陸辭答應下來，聲音很激動。
接下來，猶如找到了知音一般，黃博安在電話里拉著陸辭，開始興奮地探討起了一些學術問題。
而陸辭無論老人拋出多麼刁鑽的問題，他都能對答如流，甚至還能給出幾個讓黃博安醍醐灌頂的全新見解。
眼看著老頭越聊越興奮，大有要挑燈夜戰聊到天亮的架勢，陸辭的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陸辭這才趕緊找了個藉口，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陸辭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顧小薇。
此刻的她，打扮得很違和。
她上半身依舊裹著一件長袖外套，但視線往下移，她的腿上竟然穿了一條黑色漁網襪。
由於外套的長度不夠，並不能完全掩蓋住裡面的衣服，陸辭一眼就瞥見了從外套下擺處，露出的一截裙邊。
還沒等陸辭開口詢問，顧小薇那張通紅俏臉一抬，「嗖」的一下直接從陸辭身邊鑽了進去，衝進了房間。
陸辭挑了挑眉，側身讓開，隨後順手關上並反鎖了房門。
等他轉過頭看去時，顧小薇已經站在了床邊。
她脫下外套，一套布料節省的黑白蕾絲女僕裝，就這麼暴露在了空氣中。
這一刻的顧小薇，她像是解開了某種封印，更像是壓抑的情緒太久，完全爆發開來。
她那雙水霧盈盈的美眸直視著陸辭，隨後，在陸辭有些錯愕的目光中，她雙膝一彎，竟然以極標準的日式坐姿，乖巧地跪坐在了地上。
陸辭看著這一幕喉結微動。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緩緩走過去；「那今晚，是不是把稱呼改一下了？」
顧小薇仰著頭，渾身一陣酥麻。她甚至都不用陸辭過多提醒，幽幽開口，聲音婉轉嬌媚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住人～」
……
黃博安正呆若木雞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發著幽幽藍光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是某搜尋引擎的界面，搜索框裡有著「陸辭」兩個字。
然而，下方彈出來的搜索內容，卻和他預料中的內容，完全不同。
之前莊璇只給了他這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並沒有附帶任何身份資料。
黃博安也沒多問，他請外甥女幫忙本來就是私事，體制內的紀律他懂。
在剛才那通電話打完之後，黃博安對這個年輕人的好奇心飆升到了極點。
掛斷電話後，黃博安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在網上搜索起這個名字。
在他先入為主的潛意識裡，能擁有如此學術素養的年輕人，就算不是國外常春藤名校的教授，起碼也得是某個國家級實驗室里的頂尖天才研究員。
隨便一搜，彈出來的肯定全是期刊的論文發表記錄。
可現在呢？！
關於「陸辭」的東西確實搜出來了，而且詞條數量高達幾萬條！
可是……這怎麼全都是亂七八糟的娛樂圈花邊新聞和熱搜爆料啊！！
黃博安滑動著滑鼠滾輪，看著那一條條加粗加紅的離譜熱搜標題：
【「身為頂流什麼都會，這很合理吧？」陸辭跨界奪得WRC世界拉力錦標賽冠軍！賽後回應引全網熱議！】
【頂流男星劇組翻車？陸辭劇組密會四位絕色美女，疑似淪陷修羅場！】
【震驚！陸辭私房餐館開業，菜單爆出天價！顧客卻都排隊說好吃？！】
【深扒頂流隱秘婚史：陸辭前妻竟是千億資本女總裁？！】
【陸辭深夜以一敵八，單挑持械歹徒！是劇本炒作還是真實現場？！】
……
黃博安煩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一臉如同見鬼般的錯愕。
這個「陸辭」，跟剛才在電話里和自己深入探討物理學的那個「陸辭」……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這種天才，絕對不可能在學術界籍籍無名。
可是他把很多網頁都翻到底了，還找不到另一個叫陸辭的信息！
可如果是同一個人……
那也太離譜了吧？！
一個天天掛在熱搜上的明星，隨便寫下幾組數據，就把他鑽研了多年的科研瓶頸給解決了？！
黃博安徹底懷疑人生了。
他雖然大半輩子都撲在科研上，但他也年輕過，也經歷過那個群星璀璨的黃金年代。
可就算是當年紅透半邊天的天王，也沒有哪個人能全能到這種地步吧。
老人在電腦前足足僵硬了幾分鐘，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自己外甥女莊璇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黃博安便迫不及待問道：
「璇璇，大舅問你個事兒……你幫我找的這個陸辭……就是我現在網上搜到的這個明星嗎？」
電話那頭的莊璇沉默了兩秒，帶著幾分同病的相憐的語氣回答道：
「確認過了，就是他。」
黃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