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網文行業發展迅速，為了方便作者，各大網站的簽約流程都簡化成了「電子簽」。
陸辭都不需要用電腦，直接在手機APP的作家後台填上真實的身份信息，最後再接收一個驗證碼，簽上自己的電子簽名，就完成了簽約。
陸辭剛將手機關上，發現坐在旁邊的顧小薇，小腦袋時不時地朝著車窗探頭探腦往外看。
看了一會兒，她撇了撇嘴：「老闆，真別說，沈總還真是有毅力。那天在車上，我都把話說到那份上，她當時哭得那叫一個慘。
我本以為她怎麼也得沒臉見人好幾天，沒想到第二天就和個沒事人一樣。」
陸辭聞言，側過頭向窗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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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房車外不遠處的空地上，沈蔓穿著一件白色長款羽絨服，手裡捧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正孤零零地坐在一張摺疊椅上。
雖然房車的車窗貼了單向防窺膜，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但沈蔓的目光依舊盯著車窗，目不轉睛，一動不動。
看著這女人執拗得有些病態的舉動，陸辭無奈地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
「隨她去吧，反正我的戲份也快要殺青了。看現在的進度，應該還能趕回江城去過元旦。」
電影的拍攝雖然已經快要接近尾聲，但這並不意味著馬上就能上映。
作為一部科幻巨製，後續龐大的特效需要耗費很長時間去打磨，再加上排隊等待有關部門的審核。
所以計劃的上映時間是在春節檔。
等殺青離開橫店，眼不見心不煩，沈蔓也就沒法再像狗皮膏藥一樣天天粘著了。
就在陸辭盤思索時，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是江城市公安局的官方號碼。
陸辭接通了電話。
「陸先生，我是莊璇。」電話那頭傳來了女警官那幹練的聲音，「襲擊你的那伙歹徒，我們警方已經抓捕歸案了。」
聽到這個消息，陸辭並沒有感到意外。
這年頭，到處都是監控，那伙人兩輛麵包車、一共十幾個大活人，能跑到哪去？
「辛苦了。」陸辭靠在椅背上，直奔主題，「既然抓到了，問出背後是誰指使的嗎？」
莊璇在電話那頭頓了頓，說道：「我們今天凌晨在鄰市的一個廢棄碼頭實施了逮捕，連夜一直審訊到現在……這幫人本來就是些拿錢辦事的軟骨頭，基本全交代了，而且隔離審訊下，每個人的口供都相差無幾。」
「根據他們的集體交代，派遣他們去襲擊你的人，外號叫『黑子』。」
莊璇的聲音變得嚴肅：「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人本名周凱，今年四十八歲。
在他二十歲的時候，是個小混混，曾經在一次街頭鬥毆中，失手打死了一個人。因為他下手黑，所以人們都叫他黑子。
他因為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在監獄裡服刑了十四年。」
「出獄後，這人沒有改過自新，又因為開設賭場被抓，再次服刑了四年。
刑滿釋放之後，這人就不常在國內露面了，主要活動軌跡在東南亞一帶。」
陸辭聽完這份堪稱「光輝」的履歷，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果然，這世上有些人天生骨子裡就帶著惡，根本不可能走正途。
一個人一輩子滿打滿算能有多長的時間？這個叫周凱的傢伙，居然前後蹲了十八年，簡直把監獄當成進修學院了。
「莊警官。」陸辭略微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和這個周凱，絕對沒有任何生活和利益上的交集。他背後，肯定還有別人指使。」
「嗯，我們警方的判斷也完全一致。」莊璇表示贊同，「我們調取了海關的出入境記錄後發現，周凱在半個月前回國，並且……他的行程顯示，他曾去過橫店。
在那些歹徒對你實施襲擊的前一天，他就已經乘坐航班直接出了國。
而我們現在抓到的這十幾個打手，不知道背後真正僱傭他們的人到底是誰。」
橫店？！
當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陸辭的眼底猛地閃過一道寒芒。
腦海中那個一直被他高度懷疑的對象「簡岩」浮現而出。
簡岩從《三體》劇組撤資後，轉頭就投資了另外一個劇組，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橫店拍戲。
現在，陸辭心裡基本上已經肯定，幕後黑手就是簡岩。
但是，他也聽懂了莊璇話里的弦外之音。
從法律層面上來說，這個案子說大其實也不大。
雖然性質惡劣，但歹徒既沒有得手，陸辭更是沒傷到，充其量只能算是個故意傷害未遂。
完全是因為視頻上了熱搜，才弄得滿城風雨。
現在所有的線索，全都卡在了那個已經逃亡海外的周凱身上，但案件的性質不足以跨國協作。
警方也沒辦法合法合規地查到簡岩的頭上。
莊璇補充一句：「我們準備順著前段時間周凱回國後的行蹤調查一下，後續有情況會告知你。」
陸辭說道：「那就先這樣吧。」
電話掛斷。
陸辭坐在沙發上，將手機在掌心裡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
他從來都不是個被動挨打，吃啞巴虧的人。
他此刻在想，用什麼辦法能給簡岩揪出來。
……
夜幕降臨，酒店內。
顧小薇正赤著腳踩在地上，來回踱步。
在她的那張大床上，此刻正凌亂地鋪陳著好幾套布料節約的「戰袍」。
這些全都是她這段時間躲在被窩裡，紅著臉從網上下單精挑細選買回來的。
上次她穿著戰袍去陸辭房間，結果遇上了四女齊聚的場面。
那次慘痛的社死經歷，給小薇留下了心理陰影。
導致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沒敢再越雷池一步，生怕自己剛一敲門，旁邊又冒出哪個虎視眈眈的女妖精來。
再加上前陣子陸辭遠赴國外參加比賽，她也沒了機會。
然而，這股壓抑的火苗卻越燒越旺，這段時間，顧小薇在平板上畫各種令人面紅耳赤的「老闆同人圖」的創作頻率，明顯直線飆升。
直到今天，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她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今晚，必須勇往直前！
人話來翻譯就是：實在憋不住了！
顧小薇走到床邊，拿起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裙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要不就穿這件吊帶吧？」
可是話音剛落，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天沈蔓身上穿的衣服。
「呸呸呸！我才不要和她撞衫呢！」
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布料中，她的視線最終鎖定在了一套黑白相間制服上。
「這件黑白蕾絲邊女僕裝……看起來效果好像很不錯……」顧小薇咽了一口唾沫，瘋狂腦補著畫面，「如果再配上一雙漁網襪……」
「就這個了！」
顧小薇俏臉瞬間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那抹誘人的粉色甚至一路蔓延到了她那修長白皙的天鵝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如同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無畏斯巴達勇士，一把抓起那件女僕裝。
與此同時。
陸辭坐在桌前，剛準備翻開那本令人頭大的數學複習資料。
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鈴聲，顯示出一個來自江城的陌生的號碼。
陸辭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餵？是……是陸辭嗎？」
陸辭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應了一聲：「您好，我是陸辭。請問您是哪位？」
聽到這肯定的答覆，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我是黃博安，就是前段時間，你在江城機場外，遇到的那個撿文件的老頭子，你還記得我嗎？！」
莊璇昨天確認了陸辭的身份後，本來打算第一時間就把聯繫方式匯報給自己的大舅。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警局突然鎖定了襲擊歹徒的位置，緊急召集人展開抓捕行動。
這一耽擱，就拖到了現在。
莊璇剛結束工作，就立刻把號碼發了過去。
而黃博安，在收到外甥女消息後，立馬就打來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