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岩聽著黑子在電話那頭毫不掩飾的威脅,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腦子一熱,非要去找這些人合作。
這簡直就是與虎謀皮,現在把柄落在了黑子手裡,成了對方案板上的魚肉。
他今天張口要兩百萬,自己如果給了,這件事真的就會徹底結束嗎?
萬一這幫人嘗到了甜頭,過幾天又有下次呢?
簡岩越想心中越發煩躁,恐懼與無能狂怒交織在一起,最終全都轉化為了對陸辭的怨恨。
如果不是那個姓陸的,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簡岩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咬牙切齒地對著電話說道:
「兩百萬……我一會轉給你!黑子,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
錢拿了,你最好嘴放嚴實一點,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進去蹲幾年。反正就算被供出來,最多也就是個故意傷害未遂,根本判不死我。
但是,到那時候我爸能放過你嗎?」
電話那頭的黑子聞言,沉默了片刻。
隨後,聽筒里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簡少,你這說的是哪裡話?大家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信譽,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件事肯定到此為止哈。」
笑聲收斂,黑子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嘲弄:「不過我說,簡少,你這個人還是太膽小了。當初要是直接聽我的,弄死那個姓陸的,哪還有現在這麼多破事?
開個大貨車直接在半路給他來個『交通事故』,乾乾淨淨,多簡單的事情?
他身手再厲害,還能是扛得住大卡車的超人不成?」
簡岩聞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沒有再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坐在沙發上,簡岩現在想想,當初其實真的該聽黑子的。
如果直接下死手把陸辭撞死,或許事情也就一了百了,沒有後續這些麻煩了。
可是,殺人這種事……他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富二代,打心底里還是害怕的。
所以當初才拒絕了那個極端方案,只想找人把陸辭的腿打斷、搞成殘廢。
在他看來,把一個頂流搞殘,剝奪他最驕傲的東西,已經足夠解氣了。
「特麼的,掃把星!」
簡岩咒罵了一句,也沒心情繼續留在劇組拍今天的戲份了,直接推開房車的門走了下去,讓司機開車送他回酒店。
路過《三體》劇組片場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他的目光便瞬間被不遠處的兩道靚麗倩影吸引住了。
簡岩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是田薇薇。而走在她旁邊,另一個長相漂亮,帶著幾分異域風情和的外國女生,他倒是不認識。
兩個女生手裡提著打包好的咖啡,正有說有笑地往片場深處走去。
簡岩目光陰冷地盯著兩人曼妙的背影,轉頭對副駕駛的女助理詢問道:
「田薇薇背後的公司,對她前段時間那場輿論風波,是怎麼處理的?」
女助理急忙說道:「她公司方面一直沒有做回應,但對田薇薇的資源傾斜全都叫停了。」
「資源停了?」
車輛緩緩駛過片場,簡岩坐在後排,目光在田薇薇和秋元彩音的身上多看了幾眼,心底突然升起一陣躁動。
在娛樂圈混了這麼長時間,仗著家裡的資本背景,他想得到的女人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可偏偏這個田薇薇,幾次三番地拒絕他。
回想起上次陸辭在片場給他示範表演時,田薇薇看陸辭那種的眼神,簡岩的心中就湧起一陣不爽。
片刻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
兩天後。
酒店房間內,陸辭拿著筆在英語模擬卷最後的作文上,寫下了收尾的一句話。
幾乎是停筆的同一時間,腦海中系統聲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答題。】
【答題期間無作弊、無藉助外部工具行為,符合封閉考場規定限時。當前英語試卷難度係數測定:全國二卷。】
【最終得分:129分。】
聽到這個分數,陸辭鬆了一口氣:「又解決了一個科目。」
【主線任務:「進步的階梯」中,「英語成績達標120分及以上」已圓滿完成。】
【獎勵:
【1、「殿堂級全語種精通」(宿主將掌握地球上現存的所有人類語言)。】
【2、金色詞條「神級語言學家」(宿主獲得極致的語言邏輯解構能力,面對失傳或未知語言文字時,有50%機率完成翻譯。)】
系統提示音剛剛落下,陸辭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抬手捂住了腦袋。
一股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他的大腦。
和上次完成物理任務時一樣,那種像是強行重塑擴容的脹痛感再次襲來。
陸辭拿起手機,想要驗證一下獎勵的技能。
他隨便在視頻網站上搜了一部,充滿了各種專業詞彙的英文醫療紀錄片,隨後閉上眼睛只用耳朵去聽。
那些原本如同天書般的專業英文句子,此刻落入他的耳中,竟然就像是聽到中文母語一般順暢自然。
陸辭滿意地關上手機,想到前幾天在飛機上寫的小說,還沒來得及上傳,隨即打開一旁的電腦操作起來。
這個筆記本電腦是他為了方便碼字,前幾天讓顧小薇幫忙買的。
陸辭打開網文平台的作家後台,創建好書籍,填寫了書名、簡介,然後將一萬字開篇,分成了五個章節,一次性全都發了上去。
他研究過這個網站的規則,只要書的質量過關,網站編輯就會發送簽約邀請。
只有順利簽約,小說才能進入商業化運作,網站才會開始給推薦位進行推流曝光。
發完開篇後,陸辭開始碼字存稿。
夜色漸深,轉眼已經到了深夜。
陸辭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掃了一眼屏幕。
是林婉打來的電話。
陸辭接通電話問道:「餵?怎麼了?」
林婉也沒像平時那樣膩歪直接說:「剛剛有警察給我打了電話,問我那天在機場是和誰一起出行的。」
陸辭聞言一愣:「問這個幹嘛?沒說什麼事嗎?」
林婉也很疑惑:「沒有,就說問你的名字,和聯繫方式,而且是私人電話打來的,我開始以為是詐騙,但她說了警號,我打電話查了一下是真的,是一個叫莊璇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