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出軌」兩個字,沈蔓俏臉猛地一僵,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難堪的冰冷:
「顧小薇,你把嘴巴放乾淨點!我和顧明軒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承認,那段時間我確實疏忽了,沒照顧到陸辭的情緒,但我絕對沒有出軌,顧明軒的幾次表白,我全都明確拒絕了!」
坐在後排的田薇薇和秋元彩音,此刻像兩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
田薇薇拉著秋元彩音的手,聽到前面兩人的互撕,她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攥緊。
看著沈蔓和顧小薇那劍拔弩張,仿佛下一秒就要互相扯頭髮的架勢,秋元彩音嚇得連呼吸都放慢了。
顧小薇冷笑一聲,那張平時總是掛著可愛笑容的娃娃臉,此刻前所未有的嚴肅:
「精神出軌,難道就不算出軌了嗎?難道非要扒光了躺在同一張床上才算嗎?!」
顧小薇字字珠璣,句句直戳沈蔓的肺管子:「你自己都承認了,當時沒照顧到我老闆的情緒。那我倒要問問你……你為什麼沒照顧到呢?
你們當時可是夫妻,是要攜手走過一生的人,你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冒出來的男人,就對丈夫不管不顧……沈總,你敢摸著良心說,這是為什麼?!」
沈蔓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但從她那微微顫抖的身體,足以看出她此刻內心的防線正在轟然崩塌。
關於她和陸辭離婚的原因,這大半年來她一直都在逃避,甚至不敢去深思回想。
可此刻,那層遮羞布被顧小薇毫不留情地撕開,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敢說是吧?好,那我來告訴你。」
顧小薇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你當時的想法其實很簡單,白月光回國了,你覺得自己有選擇了,你覺得我老闆不如他,對嗎?!」
這句話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沈蔓的心上。
沈蔓慌了,她不敢承認自己當時真的有過這種可笑的衡量,但事實擺在眼前,她無力反駁。
她紅著眼眶,視線越過顧小薇,盯著坐在副駕駛上一言不發的那個寬闊背影,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不是這樣的……我愛的一直都是陸辭……當時的離婚,只不過是我一時賭氣才同意的……」
「賭氣?」顧小薇簡直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冷地打斷了她:「氣什麼?氣他作為一個丈夫,竟然敢阻攔你和別的男人頻繁交往嗎?真離譜。」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一直想要掩蓋,美化的糟糕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般湧入沈蔓的腦海。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沈蔓紅了眼眶,美眸中淚光盈盈,最後捂著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車廂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沈蔓壓抑不住的哽咽聲在空氣中迴蕩。
看著沈蔓捂著嘴痛哭的悽慘模樣,顧小薇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咄咄逼人。
她心裡隱隱有一絲懊悔,覺得自己今天的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她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抬起頭,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向前排的陸辭。
後視鏡里,陸辭正好也抬起了眼眸。
四目相對,陸辭並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反而迎著顧小薇忐忑的目光,十分溫和地微微笑了一下。
看到這個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顧小薇一愣,心裡那點僅存的負罪感瞬間煙消雲散。
而此刻,這輛豪車裡承受著最大心理壓力的,不是被哭泣的沈蔓,也不是躲在後排的田薇薇。
而是那個開車的司機大叔。
司機一路上如坐針氈,他甚至有種想要跳車的衝動。
特麼的!頂流男星和美女投資人的隱秘婚史,精神出軌,抓馬大戲……這些要命的八卦,是我一個月薪幾千塊的司機能聽的東西嗎?!
我會不會被滅口啊!
煎熬的車程終於結束。
商務車停在劇組下榻的酒店門前。
眾人魚貫下車,唯獨沈蔓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位置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陸辭站在車外,冷漠地掃了她一眼,沒有絲毫想要上去安慰的意思,直接轉身,拖著行李箱向著酒店大堂走去。
回到房間後,陸辭沖了個熱水澡。
他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刷起了短視頻。
經過這半天的發酵,網上那條關於他昨晚和歹徒當街搏鬥的視頻,已經徹底爆炸了。
網際網路的造梗能力是恐怖的:
一些格鬥博主,紛紛開起了直播,一幀一幀地慢放視頻,認真分析拆解陸辭那行雲流水的實戰招式。
一些AI大神,更是給畫面中的陸辭加上了炫酷的特效。
而最離譜的,是那些搞笑配音博主。他們操著一口魔性的各省方言,給視頻里那八個被陸辭暴揍的歹徒配上了悽厲的哀嚎和搞笑台詞,直接把一場惡性襲擊案變成了一場喜劇。
看著那些層出不窮的花式二創,陸辭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突然發現,自從自己火起來之後,好像憑一己之力養活了半個網際網路的自媒體人。
一個月平均要上兩次熱搜,每一次都能帶著很多博主吃上巨額流量。
算是成了網際網路的人形流量密碼。
「算了,隨他們去吧。」
陸辭鎖上手機屏幕,將其扔到一邊。
他拿出一張英語模擬試卷,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大學期間,他就已經順利考過了英語六級,所以底子其實是非常紮實的。
雖然畢業這些年,很多生僻的詞彙有些遺忘了,但相比於那些讓人頭禿的數學,這門科目對他來說相對輕鬆。
「系統任務還是得抓緊。」
陸辭轉了一下手裡水筆,眼神專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