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沈念。
長著一張最文靜的臉,卻生了一副足以讓所有男人血脈賁張,堪稱「人間尤物」的魔鬼身材。
這種極端的反差,加上她身上那種因為身世帶來的「擰巴」和「破碎感」,往往會讓人產生一種極度想要去摧毀,或者去狠狠占有的原始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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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辭看她的眼神里,從來都是把這個姑娘當妹妹看待。
陸辭收起雨傘,甩了甩水,推開了奶茶店的玻璃門。
「叮鈴」
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聽到聲音,沈念聞聲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那個拖著黑色行李箱,渾身帶著水汽走進來的高大男人時,那雙澄澈眼眸里,浮現出了一陣明亮的光彩。
「姐夫!」
她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胸前的飽滿甚至隨之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劃出了一道令人眼暈的驚艷波浪。
她走到陸辭面前,剛想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目光卻突然落在了陸辭手裡那個黑色行李箱上。
沈念愣住了。
她雖然性格內向,但心思卻比誰都細膩敏感。
她看了看外面的暴雨,又看了看陸辭身上有些濕透的襯衫,以及那個絕不可能是用來旅遊的行李箱……
「姐夫……」沈念她伸出雪白的手指,指了指那個行李箱:「你這是怎麼了?你和姐姐……吵架被趕出來了嗎?」
問出這句話後,沈念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怎麼可能呢?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雖然強勢,但姐夫的脾氣卻好得令人髮指,從沒和誰紅過臉。
這四年來,兩人感情一直不錯,也是你儂我儂的。
怎麼可能因為吵架就被趕出來。
就在沈念腦海里胡思亂想時,陸辭卻隨手將黑色行李箱推到了吧檯旁邊,然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沒吵架,我們離婚了。」
「啪嗒。」
不遠處的收銀台後,原本正在擦拭杯子的兼職女大學生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了不鏽鋼水槽里。
整個奶茶店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門外的暴雨依舊在嘩啦啦地砸著玻璃窗。
沈念整個人僵在原地,紅潤的小嘴微微張開,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看著陸辭那張平靜的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
「離……離婚了?」沈念被這個消息砸得回不過神來。
不僅是她,吧檯後面站著的兩個穿著統一圍裙的兼職女大學生,此時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震驚表情。
這兩個女孩都是江大在讀的學生,一個叫小雅,一個叫圓圓。
平時在店裡沒少受陸辭這個好脾氣老闆的照顧。
此刻,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名為「八卦」的熊熊烈火。
她們是見過沈蔓的。
有一次沈蔓開著那輛惹眼的保時捷帕拉梅拉來校門口接陸辭,那高冷霸氣的女總裁氣場,加上驚艷絕倫的臉蛋,當時就在商業街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在她們這些涉世未深的大學生眼裡,老闆雖然平時低調得有些過頭,但長得高大帥氣,性格又溫柔,和那個富婆姐姐簡直就是小說里走出來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怎麼突然就離婚了?
而且看老闆這拎著個破行李箱,渾身濕透的落魄樣子……這妥妥的是豪門贅婿被一腳踢開,淨身出戶的悲慘劇本啊!
兩個女大學生已經在腦海里腦補出了一出足足有八十集的大型豪門恩怨連續劇。
而此時的沈念,內心所經歷的情緒翻騰,遠比那兩個吃瓜群眾要複雜得多。
她的第一反應是心疼,憑什麼姐姐不知道珍惜?把人就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可是……如果……如果他們真的離婚了。
那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就不再是她的「姐夫」了?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沈念就像是被火燙到了一樣,雪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滾燙的紅暈。
她在心裡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口。
沈念啊沈念,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姐夫現在剛經歷婚姻的變故,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竟然在心底隱秘地竊喜?你這也太不要臉,太綠茶了吧!
她強行將那個不道德的念頭死死壓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陸辭並沒有注意到女孩千迴百轉的心思,他走到沈念對面的高腳凳上坐下。
「還能有什麼打算,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慢慢找工作唄。」陸辭自嘲地笑了笑,眉宇間帶著一絲無奈。
脫離了沈家的光環,他不得不直面現實的殘酷。
雖然以前在大學裡也是名列前茅的優等生,但在這個學歷嚴重通貨膨脹,職場內卷到極致的時代,四年的全職丈夫生涯,讓他的簡歷變成了一張毫無競爭力的白紙。
「我今年二十九歲了,除了有個江大的文憑,既沒有工作經驗,也沒有一技之長。」陸辭聳了聳肩。
聽到他這麼貶低自己,沈念急了。
她猛地挺直了腰板,那驚人的弧度隨著她有些激動的動作再次彰顯出強烈的存在感。
她那雙平時總是怯生生的眼睛,此刻卻寫滿了認真與不贊同。
「你怎麼會沒有能力?!」沈念急切地反駁道,聲音雖然不大:「你能考上江大,就證明你比絕大多數人都要聰明!而且,這家奶茶店現在這麼火,從帳目、進貨、人員管理全是你一個人在弄,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這怎麼能叫沒有經驗?」
這番溫聲細語卻又無比堅定的寬慰,像是一股暖流。
回想起沈蔓這段時間「小心眼」「不思進取」…這些詞。
反而這眼前這個姑娘肯定的告訴他「你很優秀,你很有能力!」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維護他而漲紅了小臉的女孩,陸辭的心底不由得軟了幾分。
他輕笑了一聲:「那就借你吉言了,希望以後真能有個不開眼的老闆收留我。」
兩人聊了一會兒未來的打算,沈念看了看旁邊那個孤零零的行李箱,又轉頭看了看窗外絲毫沒有停歇跡象的傾盆大雨,眉頭微微蹙起。
「那你今天晚上……住在哪裡?」她輕聲問道。
「還沒定。」陸辭隨口答道,「一會雨小一點了,我就在附近用手機軟體隨便找個便宜點的旅館,先湊合對付幾天,等找到房子了再說。」
沈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沈念咬了咬下唇,雪白的貝齒在嬌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
她的內心在經歷著激烈的掙扎。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有多麼突兀,甚至有多麼不合規矩,畢竟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他們曾經還是那種身份。
可是,一想到他要在這樣的大雨天裡,拖著行李箱去一家接一家地找那些廉價的小旅館,她心裡就有些難受。
沒關係的,她暗暗告訴自己。
沈家雖然對她不冷不熱,但在錢財上從沒有虧待過她,每個月的生活費都給得十分寬裕。
還給她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相當寬敞的兩居室。
平時只有她一個人住,另一間次臥一直空著。
反正他現在已經離婚了,就只是一個需要幫助的老朋友而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