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黎旭回過神來。
會議室里早已經空無一人。
他甚至沒注意到李昴不知何時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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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小窗戶不知何時向外推開了，高層的大風吹起窗簾，發出嘩嘩的聲響。
熱風與中央空調的冷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看不見的漩渦。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始終如同思想鋼印一般的迴響著李總的那句話。
「我們，是一類人。」
我們，是一類人嗎？
他搖了搖頭，長呼了一口氣。
接著聽到推門的聲音，一個人事部的人走進來。
「你怎麼還在這，快來簽合同。」
「不好意思，我就來。」
…………
李昴回到辦公室後，感覺到原本就沒恢復完畢的精神，現在更加疲憊了。
甚至產生了一種難言的噁心感。
「先生，您剛剛使用了我無法理解的能力，影響到了那個年輕人。」
聽到思考者的話，李昴沒有回答。
他確實是用了干涉現實的能力，但是起碼現階段，要想直接操控別人就是天方夜譚。
即使是影響其行為，也幾乎不可能。
他只能添加一個加深印象的類催眠，讓對方深刻的記住某句話。
就類似於幾十年後有人還是無法忘記曾經年少時看過的某一幕那樣。
能夠被系統標記的人才，哪怕是最低級的三星級，其潛力也絕對是非同一般的。
值得李昴費點心神。
「思考者，代替我線上完成公司的所有工作。」
「好的，先生。」
下一秒李昴趴在了桌上，開始深度睡眠。
電腦的畫面上，工作微訊不斷地接收到各類訊息，又被思考者以李昴的口吻迅速作答。
又一會兒，趙雙打來了電話。
電話自動接起來。
「下午別忘了去現場採集信息。」
「好，我知道。」李昴明明在睡覺，但趙雙那頭的手機里卻傳出了他回答的聲音。
一切都是思考者的模擬。
就這樣有條不紊，天衣無縫。
整個技術部的人，包括一牆之隔的趙雙，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直到中午十一點多，李昴被精神干涉的能力喚醒。
此時已經恢復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先生，無論看多少次，我都為您擁有的力量而震撼。」
「你只是個人工智慧，哪來的震撼。」
李昴終於忍不住吐槽的回覆了一句。
「先生，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震撼。」思考者回答。
李昴調出思考者的干預記錄看了看，又了解了工作進度。
「先生，按照現在的進度，兩個月內做完這個項目是綽綽有餘的。」
「我要的不是綽綽有餘。」
李昴的目光看向了電腦上的代碼。
「我要讓改造完畢的體育館，成為世界青年運動會最亮眼的記憶。」
「我隨時等候您下達命令。」思考者回答。
現在整個體育館涉及到智能系統這一塊，全部的權限都在他手裡。
而且預算並非是3600萬，而是有七八千萬乃至更多。
因為這是一項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做好的ZZ任務，而不是普通的商業訂單。
哪怕是把盧董的身家填進去，也必須做到最完美的任務。
為了對得起這份投入，李昴要掏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哪怕再怎麼改造，體育館的底子也是室內的。
這是個劣勢，也可以是優勢。
思考了一整天后。
李昴否決了不少的方案，最終打算來一套超現實的AR技術。
所謂AR，即是增強現實技術。
說白了就是投影技術，在現實世界投下各種光影，讓人有超越現實的感受。
更直接點說，打出去的球自帶特效，這就是一種AR。
李昴要讓整個體育館變成一個巨大的AR，能讓它跑出各種各樣的場景來。
這套AR必須要精細到遠超出當前技術極限的層級。
要達到這個效果，需要三個步驟。
第一，完美到嚴苛的龐大代碼。
第二，現場按照他的要求不差一絲的布置配合。
以上這兩步，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工作。
接下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需要他在裡面加入那零點零零一都不到的『獨特代碼』。
「明白了，您是要我做這個核心。」
思考者接收了李昴通過干涉現實傳輸來的訊息後回答。
「我還以為您會利用那份不可思議的力量。」
李昴沉默，確實如果使用干涉現實的能力，會比思考者做的還要完美的多。
但他不會那麼做。
思考者雖然是超越時代的產物，但還是在這個物理世界的基本世界觀內的產物。
而干涉現實，那是超自然力量。
他不是要創造一個人類無法復刻的魔法場館。
而是要留下一個，通過天才的智慧，抹除掉需要無法想像的龐大資金投入才可能建造出來的奇觀。
………………
羽乒館早已經徹底封閉。
建築公司入場，工期非常的短。
國際青年運動會的比賽就在三個多月後進行，所以工期也只有三個月。
哪怕只是重新改造，而不是推倒徹底重建，這個難度放在別的國家這是天方夜譚。
但是在基建狂魔的國度，一切皆有可能。
「快快快！」
「別擋道！趕緊讓開。」
「料來了嗎？怎麼還沒到位！」
戴著安全帽的工程人員亂中有序的進行著作業，24小時三班倒打了不知道多少場硬仗的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館長胡生此刻也帶著王思思幾人在現場負責相關的工作對接。
甚至最近幾天他們都沒回家，而是和工人們一起住在員工宿舍里。
張姐慢悠悠的戴上頭盔進場，這算是她這幾天來得早一次了。
館長胡生看都沒看她一眼，這種老資歷就是他也指揮不動，還費那功夫幹什麼。
轉頭問向了身後的王思思。
「按照計劃，今天負責軟體這塊的公司該來人了吧？」
王思思拿著手中項目表核對查看，一遍回到道。
「是的，領導，他們是要現場勘察的，根據情況定製系統……」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
「根據他們發來的對接文件，一會兒金瀚的總負責人李總會帶隊過來。」
只是王思思暗道巧合，這個總負責人，居然叫李昴？
不過她哪怕一點點也沒想過那個人會是李昴。
畢竟十幾億的大型項目，智能軟體工程部分的總負責人，以他的年齡是絕無可能的。
除非他家裡有通天的背景，但如果真的有，之前又怎麼會到他們羽乒館來上班。
張姐戴著頭盔，坐在一處稍稍安靜的角落，一邊刷著手機，嘴裡嘟囔著什麼。
時間到了九點。
金瀚的車隊也開到了羽乒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