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衣今天來得很早。
平時八點掐點到，今天七點五十就到了。
連小梅都笑她是不是思春了。
雖然只差了十分鐘，但只有職場人才知道這十分鐘的含金量。
又完成了一個登記，她看了一眼電梯的方向。
昨天給他發了消息，到現在一直沒回自己。
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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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男人，她懂。
想到這她有點美滋滋的。
「別美了，快點登記，隊伍快排到電梯口了。」
小梅的催促聲響起，陳青衣回過神來趕忙繼續工作。
結果時間一直到九點，李昴還是沒出現。
技術部的面試都進行了很久了，只是有些崗位，沒有李昴這個總負責人拍板定下不來。
趙雙猶豫片刻，還是沒有給李昴打電話，他相信對方心裡有數。
最後只能吩咐下去，讓人安撫一下幾位面試者，通知他們耐心等待片刻。
「喂，你不會今天不來了吧？技術部的面試都快擠的炸了鍋了。」
陳青衣趁著空給李昴發了條消息，在這條之前她已經發了好幾條了。
但是都沒得到回覆。
沒想到這次過了幾秒鐘，那邊居然回了，但只有三個字。
「知道了。」
她無語極了。
你知道個毛啊，這邊可都是老娘在接待。
陳青衣的耐心耗光了，又打算寫小作文了。
就在這時，電梯打開了。
李昴終於姍姍來遲。
她放下手機悄悄刪掉了小作文，露出了甜美專業的微笑。
「李總好。」
她留意到李昴今天戴了一個隱藏式的藍牙耳機。
另外他的精神也不太好，有很明顯的黑眼圈。
李昴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精神上的疲憊很難恢復，他儘量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精神消耗。
這次的項目，整個公司誰不知道，傳的沸沸揚揚的，據說是特殊任務，純虧本不說還幾乎不可能完成。
是李昴當著盧董的面接了下來。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呢，說他是飄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就算是技術部自己的人，也普遍不看好。
甚至有人說，李昴就是出來背鍋的，否則為什麼不讓趙雙這個總監來當總負責人。
陳青衣一個小前台，也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的。
她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拿出手機，給李昴發了一條消息。
「加油啊！天才！」
…………
李昴到了辦公室後，負責前兩輪面試的技術主管就來了。
「李總，五個面試，都等著呢。」
看著李昴一副疲憊的樣子，他內心微微搖頭。
李昴的技術他心裡很清楚，比自己強太多了，但有些東西不是技術強就可以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有把握，還是硬著頭皮上的。
「會議室，十分鐘後讓他們排隊進來吧。」
…………
李昴去了會議室後，拿起桌子上求職者們的資料。
先對思考者下了一個命令。
「查一下。」
「好的，先生。」思考者的聲音從耳機中傳出來。
接著李昴的手機備忘錄里，憑空出現了大段的文字訊息。
第一個面試者就讓李昴有些意外。
看著大大方方的，是個長相清秀的女人，魅力值有73。
她技術還行，這可是有些稀罕了，女人，長得不錯的女人，學計算機的，九九成稀罕物。
但問題是，根據思考者給出的調查結果顯示，對方是個還沒出櫃的女桐。
李昴思慮片刻，還是在面試文件上打了個勾。
「先生，剛剛在等待面試的時候，這位女士無故找陳青衣女士搭訕了三次。」思考者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
李昴無視了他的提醒。
第二個面試者，只問了兩分鐘李昴就讓他出去了。
完全是包裝出來的，徒有其表。
雖然很會說話，上來就隱晦的表示了他的忠誠，但還是直接剔除掉。
一直到第五個面試者。
李昴的視線從履曆書上抬起來看向他。
戴著個厚厚的黑框眼鏡，就是那種典型技術宅的感覺。
略微炸毛的頭髮很長，西裝穿的不倫不類，有點邋裡邋遢的。
【觸發神豪任務：人才收集（長期）】
【麾下每有一名三星以上人才，每一個自然月，獲得10*星級數量的神豪點】
【開啟神豪事業版塊，下屬潛力測定功能】
【當前目標：黎旭（三星潛力）】
李昴的目光微閃，三星人才，每個月都有30點神豪點穩定入帳，一年就是360點。
這個人他要定了。
對方必須得是在自己的麾下，也就是說假如李昴離職，也得想辦法把他帶走。
這是個問題。
黎旭有些忐忑，他在這五個人里，履歷是最差的一個。
之所以能接到offer，完全是因為現在金瀚招人已經到了飢不擇食的地步。
他也沒想到自己能進到最終輪。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只有中央空調的呼呼聲。
雖然十分涼爽，但黎旭感覺自己的背後都因為緊張濕透了。
他故作鎮定的強迫自己直面這位年輕的面試官，也是金瀚的技術副總。
心裡不禁有些羨慕起來。
人跟人的差距，有時候果然比人和狗還要大。
看起來這位李總的年紀，最多不過二十五六吧，跟自己差不多。
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穿著合身的名貴西裝，在數以億計估值的科技公司，有屬於自己的辦公室。
等公司一上市，他會立刻財富自由。
他幻想中最完美的人生也就如此了。
李昴研究了一番他的資料，思索一番後，才開口說道。
「黎旭。」
「你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我先告訴你結論：你通過了。」
他的聲音充滿磁性和穿透力，每一個字都無比清晰，像是昏沉夏日裡的一杯透心的冰飲。
黎旭想要鎮定一點，但還是沒忍住喜形於色。
「謝謝李總！我一定努力工作！」
這是他拿到的第一個過億級別的公司的工作。
之前他一直都在小公司做，或者只是接接外包。
對於他來說，這個結果無異於考公上岸。
李昴微微一笑，等著他消化完，才繼續說道。
「但作為個人，我想和你聊一聊。」
黎旭一愣，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您請說。」
「你的第一學歷只是大專，後面考了個專升本，但本科也不是什麼名校。」
「所以你明白吧，如果不是因為如今金瀚急缺人，你是不可能順利進入公司的。」
李昴的聲音平穩，仿佛不帶感情一般。
黎旭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有些艱澀的開口道。
「謝謝李總和公司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李昴聞言抬起手指輕輕搖了搖。
「我想你誤會了，我說這些不是為了PUA你，你也不必覺得低人一等。」
他說完後，從手機相冊里扒出了自己畢業證書的照片給黎旭看。
黎旭有些吃驚的望向李昴，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有為的技術副總，居然畢業的學校如此普通。
「所以啊，黎旭，你明白嗎。」
黎旭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到李昴緩緩站起身，走到了會議室的大玻璃窗前，背對著他俯瞰城市。
「我們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