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川吃下糖,反手在曲非煙光潔的小腿上捏了一把。
又穩穩地按住桌下正在較勁的另外兩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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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祝尋川拿起紫砂壺,又倒了兩杯,分別遞給裴煙妤和夏晚螢。
他手上的力道很巧妙,桌下的接觸讓裴煙妤和夏晚螢都感受到了那種安撫的意味,兩人這才收回腳,各自端起茶杯。
這場兵不血刃的絞殺,在這個溫柔鄉里,化作了極其的日常。
夜幕降臨。萬毒谷的溫度驟降。
祝尋川在書房裡看完夏晚螢遞交的財產重組報告。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叩叩。」
門被推開一條縫。裴煙柔探進半個身子。
她洗過澡,穿著一件非常單薄的白色蕾絲睡裙,吊帶很細,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淡淡的紅痕。
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滴。
她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侷促地捏著睡裙的衣角,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川哥……」裴煙柔的聲音軟糯得快要滴出水來,眼尾還帶著淡淡的紅暈。
祝尋川放下手裡的文件。
裴煙柔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膽子走到他面前。
「姐姐說,她處理完這裡的事情,還是想回娛樂圈拍戲。她習慣了那種生活。」裴煙柔低下頭,不敢直視祝尋川的眼睛,「以後裴家家主的位置,還是我來當。可是我……我什麼都不懂,我也怕管不好。」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水霧,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孤勇和極致的依賴。
「川哥,我想讓你……給我蓋個章。」她踮起腳尖,雙手死死抓住祝尋川的衣襟。
祝尋川站起身。他大掌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發力,直接將她抱起,安穩地放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上。
「打算怎麼蓋?」祝尋川問。
裴煙柔咬住下唇。她閉上眼睛,仰起頭,主動湊近他的臉。
呼吸交錯。她毫無經驗,笨拙地試探著。
門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木門被直接推開。
裴煙妤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垮地繫著。
裴煙柔聽到聲音,猛地睜開眼。她連忙鬆開手,往後瑟縮,不小心撞到書桌上的青石筆筒。
「姐姐。」裴煙柔低下頭,雙手絞著蕾絲裙擺。
裴煙妤反手關上門,直接落鎖。
她踩著赤腳走到書桌前。
「這就是你說的處理正事?」裴煙妤看向祝尋川,語氣平淡。
祝尋川坐在靠背椅上,沒有起身。他抬起右手,直接抓住裴煙妤的手腕,往回一拉。
裴煙妤沒有反抗,順勢跨坐在他腿上。
她轉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妹妹。「躲什麼。他是裴家最大的靠山,你討好他沒有錯。」
裴煙柔臉頰通紅。
裴煙妤靠在祝尋川肩膀上。「妹妹歸你。你得保證她坐穩家主的位子。她性格太軟,壓不住那些旁系分支。」
祝尋川左手攬住裴煙妤的腰,右手拉過裴煙柔的手,將她也拉近自己。「放心吧,裴家的事情我接了。沒有人敢動她。」
次日傍晚。裴家內宅廚房。
祝尋川脫下深灰色的高定風衣,捲起襯衫袖子,站在老式的土灶台前。
鐵鍋里燉著老母雞湯,熱氣蒸騰。
裴煙柔繫著碎花圍裙,站在水槽邊洗青菜。水流沖刷著菜葉。她洗得很仔細,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偏向祝尋川。那是一種極致的依賴與崇拜。
裴煙妤搬了一把木椅,坐在廚房門口。
她換上了一套簡單的棉麻長裙。平時在熒幕前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氣場徹底消失。她單手托腮,安靜地看著灶台前的男人。
「火小一點。」祝尋川開口。
裴煙柔立刻轉身去關小閥門。
「盤子拿過來。」祝尋川將炒熟的菜顛出鍋。
裴煙柔雙手端著青花瓷盤走上前。
祝尋川將菜盛入盤中。裴煙柔順手拿過一旁的濕紙巾,動作輕柔地擦去他額頭上的細汗。
裴煙妤看著這一幕,開口說道:「煙柔。」
裴煙柔轉身。
「家主的印信,明天上午交接。」裴煙妤語氣不容置疑,「你明天正式接管十萬大山所有藥田的帳目。夏總那邊的對接工作,全部由你負責。」
裴煙柔愣在原地。手中的盤子往下滑落。祝尋川眼疾手快,單手托住盤底,穩穩接住。
「姐姐,你真的不當了?」裴煙柔聲音發顫。
裴煙妤點頭。「三年了。我每天都睡不安穩。現在內鬼清了,海外的毒梟也栽了。有他在,三十六寨沒人敢對你指手畫腳。」
她站起身,走到祝尋川身後。雙手穿過他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我該回去了。我是個演員。我只想回去拍戲,或者當你的私人助理。」裴煙妤閉上眼睛,語氣里滿是疲憊釋放後的安穩。
裴煙柔看著姐姐,用力點頭。「我一定看好裴家,絕不給你們丟臉。」
晚飯結束後。內宅主臥。
祝尋川坐在紅木拔步床上。他翻看著夏晚螢發來的鼎和資本注資文件。
門推開了。
裴煙妤和裴煙柔一前一後走進來。
她們沒有穿繁瑣的苗疆服飾。兩人換上了同款的真絲旗袍。
裴煙妤是一身純黑,裴煙柔是一身純白。
高開叉的裙擺,修長筆直的雙腿。同樣的臉龐,氣質截然相反。雙倍的視覺衝擊力。
裴煙妤手裡拿著一瓶羅曼尼康帝和兩隻水晶杯。她走到床頭櫃旁,拔出軟木塞,倒了兩杯酒。
裴煙柔走到床邊,脫下絲絨拖鞋。她爬上床,直接跪坐在祝尋川面前。
「姐姐說,我們沒有別的東西能報答你。」裴煙柔聲音很小。她伸出手,解開旗袍領口的第一顆盤扣。
裴煙妤端著酒杯走過來。她遞給祝尋川一杯酒。
「喝了這杯。」裴煙妤自己喝下大半杯紅酒,「今晚可算不用處理公事了。我們陪你。」
祝尋川放下文件,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他將空酒杯放在一旁。雙手伸出,同時按住兩人的後頸,將她們拉向自己。
黑白雙生花。
夜色深沉,竹樓外只剩下風吹落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