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煙臉頰滾燙,心滿意足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次日清晨。
客棧後山有一處天然野溫泉,池水冒著氤氳的熱氣。
祝尋川靠在水流沖刷的青石板上,閉目養神。
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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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螢穿著一套布料極少的酒紅色比基尼,踩著白玉般的階梯走入溫泉。
她游到祝尋川身側,拿起一塊溫熱的毛巾,貼上他寬闊的後背。
「昨晚山里太涼。」夏晚螢聲音慵懶,手指隔著毛巾在他的脊椎上打圈,「我幫你搓搓背,去去寒氣。」
熟女的嫵媚與壓迫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啪。」一條濕毛巾直接砸在水面上。
曲非煙穿著一身黑苗特色的分體泳衣,露出平坦結實的小腹和精緻的肚臍。她蹚著水走過來,一把擠進兩人中間。
「搓背這種體力活,就不勞煩夏總了。」曲非煙奪過毛巾,不由分說地按在祝尋川的肩膀上,「你那指甲做得那麼長,劃傷了他怎麼辦。」
夏晚螢毫不退讓。她直接靠在祝尋川的手臂上。
「川哥喜歡我的手法,關你什麼事。」夏晚螢眼波流轉,「小丫頭毛手毛腳的,別把人弄疼了。」
兩女在溫泉里你一句我一句。水花四濺,沐浴乳的香氣交織在一起。
祝尋川任由她們拉扯,享受著這難得的早晨。
沒過多久,岸邊的竹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裴煙柔穿著一套相對保守的純白連體泳衣,小心翼翼地走到池邊。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卻又不敢直視池子裡的香艷畫面。
「川哥。」裴煙柔低著頭匯報,「剛接到的線報。曲家三叔連夜聯絡了三十六寨的七位實權長老。他們要在明天的宗族大會上,以『少主叛逃、遺失聖物』的罪名,正式廢除曲非煙的繼承權。然後由長老會推舉三叔上位接任家主。」
曲非煙手裡的毛巾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咬緊嘴唇,眼底透出怒意。
「七個長老,全被他買通了。三叔把持了藥田和蠱房,他是算準了明天我不敢回去。」
祝尋川睜開眼。
他伸出左右手,分別攬住夏晚螢盈盈一握的細腰,和曲非煙結實的肩膀。
水波蕩漾。祝尋川下巴靠在夏晚螢圓潤的肩頭上。
「七個長老而已。」祝尋川偏過頭,看著夏晚螢精緻的側臉,語氣慵懶隨意,「夏總,鼎和在西南的藥材供應鏈占了多少份額?」
夏晚螢心領神會。她修長的手指在水面上划過一道水波。
「百分之八十。」夏晚螢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財閥女王的氣場瞬間壓過了一切,「只要我一句話,苗疆今年的藥材全部爛在山裡,一根草都運不出去。三十六寨幾十萬口人,別想拿到一分錢分紅。餓肚子的宗族,還談什麼家規。」
祝尋川滿意地笑了。
他在曲非煙臉頰上捏了一把。「聽見沒。時代變了。明天的宗族大會,不用你的蠱。」
祝尋川轉頭,對上夏晚螢滿含深意的眼波。
「明天,該你的支票本上場了。」
夏晚螢咯咯嬌笑,整個身子貼得更緊了。
吊腳樓客棧一樓。木桌上擺著幾碟苗家特色小菜。
祝尋川端著一碗白粥。夏晚螢坐在他左側,穿著酒紅色的高定職業裝,單手托腮,修長的手指捏著湯匙,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邊。
「山里濕氣重,先喝口熱的。」夏晚螢聲音慵懶,丹鳳眼裡滿是柔情。
曲非煙坐在右側。她穿著苗式傳統的短衫,腰間繫著銀鈴,見狀直接用筷子夾起一隻油炸黑蠍,直接扔進祝尋川的碗裡。
「吃什麼白粥。」曲非煙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吃這個,苗疆特產。你剛解了毒,吃這個能以毒攻毒。」
祝尋川看著碗裡的黑蠍,又看了一眼左邊端著湯匙的夏晚螢。
裴煙柔安靜地坐在對面,低著頭默默倒茶,完全沒了以前扮演裴煙妤的氣勢,反倒像個小姑娘一般。
祝尋川毫不猶豫,張嘴吃下那勺白粥,接著拿起筷子,將黑蠍夾進嘴裡嚼碎咽下。兩邊都不冷落。
「走吧。」祝尋川抽出一張紙巾擦嘴,「去把你家那點破事辦了。」
曲家百年宗祠。
上百塊先祖牌位林立在香案上。昏暗的燭光搖曳。
曲家三叔曲連海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他手裡盤著兩顆劇毒的核桃,身後站著數十名赤膊蠱師。七位宗族長老分坐兩側。
祠堂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
祝尋川牽著曲非煙的手跨過高門檻。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休閒西裝,在這古舊的宗祠里顯得格格不入。
「叛女曲非煙!」大長老猛地站起身,用拐杖重重拄地,「你還敢帶著外人回來!偷盜骨戒,涉嫌弒父,理應按家法處以萬蟲噬心之刑!」
眾長老群起攻之。指責聲淹沒了整個祠堂。
曲非煙手指收緊,掌心滲出冷汗。哪怕她是苗疆少主,面對這些從小積威甚重的宗族長輩,本能地感到一絲恐懼。
祝尋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別怕,老公在。」祝尋川壓低聲音,語調平穩。
曲非煙心頭一顫,慌亂瞬間被撫平。她挺起胸膛,舉起左手,露出那枚通體漆黑的骨戒。
「骨戒在此,我才是名正言順的曲家家主!你們跟著他謀逆,才該受家法!」
曲連海大笑出聲。他站起身,將手裡的核桃隨手扔在地上。
「小丫頭,你拿個骨戒就想號令苗疆?」曲連海盯著祝尋川,「十萬大山,不是你們京都公子哥撒野的地方。血煞蠱,起!」
曲連海猛地拍手。
四面八方的木柱縫隙里,瞬間鑽出成千上萬隻通體血紅的飛蟲。蟲群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匯聚成一片紅雲,鋪天蓋地朝著祝尋川和曲非煙湧來。
長老們冷眼旁觀,等著看這兩人化作一灘血水。
祝尋川站在原地,右手抬起,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橫樑上方閃過一道黑影。小白如幽靈般落下,落地無聲。
她單膝跪地,將一把造型誇張的可攜式特製高能噴火槍遞到祝尋川手裡。
祝尋川接過噴火槍。扣動扳機。
「轟——」
一道粗壯的藍色高溫火焰噴涌而出。火焰帶著毀滅性的高溫,直接撞上那片紅雲。
噼啪作響。
飛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燒成焦炭,噼里啪啦地掉落在青石板上。
整個宗祠里瀰漫著一股烤肉味,滿滿的蛋白質!蟲雲被撕開一條寬闊的真空帶。
祝尋川隨手將噴火槍扔給小白。他走到左側,單手拉過一張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他伸手一攬,直接將曲非煙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單手環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玩蟲子?」祝尋川抬頭看著曲連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大人,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