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川沒有理會她的威脅。
他鬆開曲非煙的手,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純銀防風打火機。
「叮。」火苗竄起。
GOOGLE搜索TWKAN
祝尋川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阿銀:川哥辦事前必須先裝逼,裝逼前先抽菸)
「人可以換。」祝尋川兩根手指夾著香菸,彈了彈菸灰,目光落在女人手中的蠱盅上,「但我怎麼確認,她體內的蠱能解乾淨?」
女人大笑,手指在蠱盅壁上敲擊。「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要麼按我說的做,要麼我只要敲響三聲,噬心蠱就會啃穿她的心臟!」
「是嗎。」祝尋川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隨意的慵懶。
面具女眼神一寒:「祝尋川,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我不喜歡開玩笑。」祝尋川語氣冷硬,「證明給我看。證明你能解蠱毒。」
面具女被他這種反客為主的傲慢激怒了。她抬起右手,指甲在蠱盅邊緣重重一扣,準備催動母蠱給裴煙妤一點苦頭吃。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蠱盅表面的瞬間。
「咕咕——」
夜空中突兀地響起兩聲極輕的貓頭鷹叫。
聲音剛落,空氣中傳來幾聲極其沉悶的肉體撕裂聲。
高塔頂部和貨櫃最高處的三個紅外線光點瞬間熄滅。
面具女猛地抬起頭。
三名負責全局監控與狙擊的核心暗衛,根本沒有發出任何慘叫。
她們的身體被一種透明的高分子絲線死死勒住脖頸,直接吊掛在半空中。鮮血順著絲線滴落在下方生鏽的鐵板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
一名身穿純黑緊身作戰服的少女,握著一把滴血的陶瓷刀,如幽靈般站在冷卻塔的邊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
小白。
極道刺客的藝術,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敵方陣腳大亂。周圍掩體後的女暗衛驚駭出聲,紛紛調轉槍口指向高處。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空隙。
祝尋川動了。
他腳下軍靴猛地踏碎一塊水泥地磚,身形暴起,帶起一陣冷厲的勁風。
面具女剛要按下蠱盅。
一隻寬大的手掌已經死死鉗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徹全場。
「啊——」面具女爆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紫黑蠱盅脫手而出。
祝尋川反手一記重擊砸在她的頸動脈上,順勢抬腿,皮靴狠狠踹中她的膝彎。面具女雙腿折斷,重重跪倒在地。祝尋川的鞋底直接踩在了她的半邊臉頰上,將她那張銀質面具硬生生碾進水泥地里。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摧枯拉朽,絕對碾壓。
「我的男人,你也敢威脅!」
曲非煙嬌哼一聲。她完全沒有平時副弱小可憐的模樣。苗疆少主的野性徹底爆發。
她雙手探入腰間的戰術口袋,猛地向四周擲出六顆圓滾滾的特製煙霧彈。
「砰砰砰!」
紫色的濃煙瞬間炸開,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瀰漫,直接封鎖了方圓五十米的範圍。
這並不是普通的煙霧,而是曲非煙調配的高濃度神經毒素。
「咳咳咳!」
隱蔽在暗處的十幾名女暗衛剛剛吸入一口紫霧,便紛紛捂住喉嚨,雙腿發軟。不到五秒鐘,整個包圍圈的殺手全部癱軟在地,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喪失殆盡。
祝尋川踩著面具女,左手接住那個掉落的蠱盅。
他轉身走向裴煙妤。
小白從高處躍下,落地無聲,靜靜守在外圍,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漏網之魚。
祝尋川俯下身,從軍靴側邊拔出一把戰術摺疊刀,利落地割斷了綁在裴煙妤身上的粗麻繩。
「沒事了。」
祝尋川伸出長臂,直接將癱軟的裴煙妤攬入懷中。
鼻尖充斥著這個男人特有的味道與菸草混合的氣息,裴煙妤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她順勢靠在祝尋川堅實的胸膛上,雙手死死攥住他風衣的翻領。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裴煙妤嗓音嬌柔,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脖頸。
這種極度的依賴感,讓旁邊走過來的曲非煙看得直咬牙。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曲非煙走上前,沒好氣地打斷這曖昧的氛圍,「她體內的蠱還沒解呢。你再抱下去,她腸子都要被咬穿了。起開。」
祝尋川鬆開手,讓裴煙妤靠在椅背上。
曲非煙拿出一根極細的銀針。她動作麻利地捏開裴煙妤的嘴,銀針刺破她舌尖的穴位。隨後曲非煙雙手結出一個繁複的苗家指印,將內力逼入裴煙妤的腹部。
幾秒鐘後,裴煙妤發出一聲痛苦的乾嘔。
一條通體血紅、生著倒刺的蠱蟲從她口中爬出。
曲非煙眼疾手快,兩根手指精準夾住那條血蠱,扔在地上,一腳碾成一灘腥臭的肉泥。
「噬心蠱,三叔還真下血本。」曲非煙拍了拍手,表情有些凝重。
「煙妤,感覺怎麼樣?」祝尋川低聲詢問,拿起手帕遞給她。
裴煙妤接過手帕,虛弱地喘息著。她抬起眼眸,正想說話,目光卻與曲非煙撞在一起。
曲非煙正盯著裴煙妤的臉打量。
起初只是為了確認對方中毒的深淺。但這位醫毒雙絕的苗疆少主,自幼辨骨識相,對人體面部肌肉的走向極其敏感。
隨著視線的停留,曲非煙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死死盯著裴煙妤耳後的那道極細的髮際線邊緣,又看了看她的下頜骨弧度。
空氣仿佛在此刻停滯。
曲非煙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手指指向靠在椅子上的女人,聲音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臭渣男,你先別抱她了!」曲非煙的呼吸變得急促,有些詫異的指著她的臉,「她……她好像根本就不是真的裴煙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