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脈里的母蠱正在吞噬毒素,但他腦神經的深休眠後遺症還沒完全散去,渾身使不上勁,只能慵懶地仰著頭。
曲非菸捲起寬大的衛衣袖子,露出兩條蓮藕般的白皙手臂。
她拿著一塊柔軟的白色熱毛巾,半蹲在浴缸邊,一點點替他擦拭肩膀和脖頸。
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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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卻閃躲得厲害。
看著水面下若隱若現的腹肌線條,苗疆少主那張常年冷著的小臉,此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看夠了嗎?」祝尋川閉著眼,嗓音沙啞透著疲憊,卻精準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誰……誰稀罕看你!」曲非煙手一抖,差點把毛巾掉進水裡,「我這是在用藥水打通你閉塞的毛孔。死渣男,要不是怕你死在我手裡敗壞我苗疆的名聲,我才懶得管你。」
嘴上罵著,手上的力道卻放得更柔。
祝尋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突然上身前傾,嘩啦一聲帶起一片水花,直接將沉重的身體靠向了浴缸邊緣。
距離拉近。
祝尋川的下巴直接搭在了曲非煙單薄的肩膀上。滾燙的藥水順著他的髮絲滴落在她的鎖骨處。
「沒力氣了,借我靠會兒。」祝尋川閉著眼,溫熱粗重的呼吸毫無阻礙地噴灑在曲非煙敏銳的耳根上。
那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瞬間讓這位傲嬌毒醫渾身一僵。
曲非煙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她雙手懸在半空,想推開他,又怕碰疼了他剛解毒的經脈,只能紅著臉僵在原地,任由這個騙了自己兩年的網戀前男友肆無忌憚地趴在自己懷裡。
「你……你別亂動。」曲非煙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明顯的發顫,心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就在這旖旎升溫的瞬間。
浴室的門外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金屬鎖芯轉動聲。
「咔。」
被人從外面用備用鑰匙直接擰開。
浴室門被推開一半。
夏晚螢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純牛奶,左手搭著一條嶄新的干浴巾,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墨綠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垮地繫著,領口開得極低。裙擺下,兩條修長筆直的腿踩著真絲拖鞋,每走一步都帶著致命的熟女風情。
水霧繚繞中,夏晚螢停在浴缸三步外。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狹長的丹鳳眼裡閃過極強的壓迫感,卻硬生生擠出一抹無懈可擊的溫婉笑容。
「我怕川哥低血糖,送杯熱牛奶。」夏晚螢放下玻璃杯,目光落在曲非煙通紅的臉上,語氣輕柔卻藏著針,「小妹妹,藥浴的規矩我雖然不懂,但你這樣壓著他的胸口,怕是不利於氣血運行吧?」
正宮娘娘的威壓,瞬間打破了浴室里的粉色濾鏡。
曲非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直起身子。她把祝尋川推回浴缸,抓起毛巾,瞪著夏晚螢。
「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曲非菸絲毫不怵這位華北商界女王,「他心脈供血不足,我這是用體溫給他導氣。你不懂就別在這礙事!」
「是嗎?」夏晚螢走近浴缸。她彎下腰,那極具壓迫感的身材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祝尋川眼前。
她直接伸手,一把奪過曲非煙手裡的濕毛巾。
「妹妹年紀小,照顧人這種事恐怕手生。」夏晚螢將毛巾浸入藥水,擰乾,「洗澡搓背,還是我來伺候川哥吧。」
「你還給我!」曲非煙怒了,伸手去搶。
「水太燙,別燙著妹妹這雙玩毒的手。」夏晚螢反手一擋。
兩女一左一右,隔著浴缸水面,直接展開了極具火藥味的角力。
水花四濺,打濕了夏晚螢的絲質睡袍,布料緊緊貼在身上。曲非煙的衛衣下擺也被濺濕,灰藍色的短髮亂糟糟的,卻倔強得像頭小護食的狼崽子。
冰與火的碰撞,在狹窄的浴室里徹底爆發。
眼看兩人就要在水池邊動手。
一直靠在浴缸里閉目養神的祝尋川突然動了。
他長臂一展,帶著破水而出的嘩啦聲。左手一把扣住曲非煙纖細的腰肢,右手直接攬住夏晚螢的豐臀,猛地往下一帶。
「啊——」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重心失衡下,曲非煙直接跌進浴缸,溫熱的藥水瞬間沒過她的大腿;夏晚螢則被迫半跪在水池邊,上半身完全傾入祝尋川的懷裡。
水花落盡。
祝尋川靠在浴缸壁上。左手摟著咬牙切齒的苗疆少主,右手捏著女總裁盈盈一握的軟腰。
「別吵。」祝尋川睜開眼,深邃的眸子盯著兩人。他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我頭疼。」
這一句低語,瞬間熄滅了所有的火藥味。
夏晚螢被他捏著敏感的後腰,骨頭都酥了半邊。她不僅沒生氣,反而順從地靠在祝尋川的胸口,嬌媚地白了他一眼。
曲非煙被他強健的手臂箍著,感受到水下那滾燙的體溫,腦子裡早成了一團漿糊,只能乖乖地靠在他左邊,連掙扎都忘了。
一場極限修羅場,被男人輕描淡寫地強行鎮壓。
半個小時後。
祝尋川穿好浴袍,被兩女扶回主臥的大床。
曲非煙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
「母蠱已經吞了七成毒素。」曲非煙一邊擦頭髮一邊交代,語氣恢復了那股傲嬌勁,「剩下的三成已經滲入血液,需要五到七天時間緩慢代謝。這幾天你不能劇烈運動,不能過度勞累,否則蠱蟲反噬,神仙也救不了你。」
說完,她看了一眼旁邊冷眼旁觀的夏晚螢,「為了防止你突然暴斃,這幾天我必須貼身跟著你。」
「可以。」祝尋川點點頭,沒有拒絕,「客房還有空位,你先住下。」
夏晚螢剛想反對,但看著祝尋川略顯蒼白的臉色,最終把話咽了回去。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該怎麼對付這個空降的網戀小毒仙。
夜深人靜。大平層終於恢復了安寧。
第二天清晨。
初冬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主臥的大床上。
祝尋川睜開眼。藥浴加上充足的睡眠,讓他的體力已經恢復了八成。
他正準備起床,床頭柜上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備註:顧老師。
祝尋川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里就傳來顧清寒那冷冰冰、透著幾分輔導員威嚴的聲線。
「沒死就吱個聲。」顧清寒語氣冷硬。
「托顧老師的福,好多了。」祝尋川嘴角噙起一絲笑意。
「病好了?那就趕緊滾回京大來上課!」顧清寒在電話那頭翻著花名冊,聲音極具穿透力,「今天上午九點,大班公開課。十分鐘後查寢點名,你要是敢缺勤,這門課的學分你就別想要了!」
祝尋川無奈又欣慰,還是老套路,顧老師不變的招數...
想老公了就說想老公了,非要說什麼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