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嘉莉雙手撐在桌面上。兩人距離拉近。周圍的喧囂被完全隔絕。她碧綠的眼眸直視祝尋川，再次壓低了聲音。
「帕克真的比鳴人和佐助聰明！」
祝尋川切牌的手指瞬間懸停。撲克牌安靜地躺在掌心。他抬起視線，打量著面前這張五官立體的混血面孔。
幾年前在語音頻道里每天喊他老公的中二少女，逐漸與眼前這位港島頂級名媛重疊。
原來當年那個每天發蘿莉音語音包的網戀對象，現實里是個身高一米七五的混血大胸妹。這反差確實有點離譜。
「九尾小狐狸？」祝尋川開口，語氣帶著三分試探。
潘嘉莉眼底的玩味瞬間崩塌。碧綠的眼眸中爆發極大的驚喜，隨即轉化成濃烈的幽怨。她扔掉手裡的半杯香檳。高跟鞋踩著地毯，直接繞過那張綠呢絨圓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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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把揪住祝尋川的暗色領帶。手腕用力，將他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拽。
鳶尾花香混雜著酒精氣息撲鼻而來。
「好你個祝尋川！」潘嘉莉咬著牙，盯著他的眼睛，「為了一個隱藏副本的首殺，你讓我連熬三個通宵。裝備全給你了。你拿著首殺獎勵，轉頭告訴我你要去木葉村保衛和平。這就沒時間談戀愛了？」
領帶被扯緊，祝尋川被迫前傾。他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發飆。
「在鍵盤上敲了幾萬句老公。你就換了個微信拉黑跑路。轉頭跑來港島泡我妹妹？」潘嘉莉紅唇輕啟，字字控訴。
修羅場在一瞬間引爆。
「砰！」
江瑤重重一巴掌拍在綠呢絨桌面上。她右手翻轉，蝴蝶刀脫手飛出。「篤」的一聲悶響，刀尖深深釘在潘嘉莉手背前方兩寸的牌面上。刀柄還在劇烈搖晃。
「手鬆開。」江瑤直起身，狹長的眸子鎖定潘嘉莉，「再扯他領帶，我剁了你的爪子。」
蘇沐橙剛好提著裙擺走到桌邊。她看清了局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位平時最怕惹事的江南女孩，一步跨上前，直接擋在祝尋川身側。她伸手握住潘嘉莉的手腕。
「大堂姐，請你放尊重一點。」蘇沐橙聲音生硬。
潘嘉莉根本沒把這兩道威脅放在眼裡。她仗著傲人身高和八公分的高跟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個女人。
她先看了一眼江瑤。
「衣服挺省布料。品味屬於九龍城寨里的站街太妹風格。」潘嘉莉語調慵懶，「你這把小玩具，拿來削蘋果我都嫌鈍。想剁我的手，你還差點火候。」
江瑤氣極反笑。她右手摸向後腰。那裡藏著一把真正的格洛克手槍。
潘嘉莉沒理會她。視線轉向蘇沐橙。她碧綠的眼睛彎起。
「小妹，脾氣別這麼大。」潘嘉莉鬆開祝尋川的領帶。反手順著他平整的西裝前襟往下滑。手指最終停在他的腰帶上方。「算起來，我才是最先認識這個男人的。你們那套先來後到的規矩，在我這行不通。」
眼看江瑤即將拔槍。蘇沐橙的手指扣緊了手提包。
祝尋川動了。
他伸出右手，扣住潘嘉莉纖細的腰肢。手臂收緊，將她拉貼在自己身側。左手同時攬過江瑤的肩膀，將處於爆發邊緣的北境大小姐按進懷裡。右腿膝蓋在桌下輕碰蘇沐橙的小腿。
動作行雲流水。三個女人被他掌控在方寸之間。
「過去的事，私下聊。」祝尋川語氣平緩，「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
潘嘉莉順勢將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祝尋川手臂上。她伸出紅底高跟鞋，挑釁地在江瑤腳邊點了一下。
江瑤冷哼一聲。她放棄了拔槍。反手摟住祝尋川的脖子，張嘴在他肩膀的西裝布料上重重咬了一口。西裝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水漬印。
蘇沐橙被祝尋川碰到小腿，繃緊的身體徹底放鬆。她端起桌上的威士忌，遞到祝尋川唇邊。
「川哥，潤潤嗓子。」蘇沐橙聲音放軟。
原本充滿火藥味和殺機的賭局，迅速被曖昧的拉扯感取代。香檳的甜香、濃烈的威士忌，以及三個女人身上不同層次的高定香水味在空氣中交織。
祝尋川就著蘇沐橙的手喝下一口酒。
「既然是老熟人，地皮的賭注作廢。」祝尋川拿開江瑤手裡的空酒杯，「坐下喝酒。」
潘嘉莉拉開椅子落座。雙腿交疊。猩紅色的長裙開叉處露出白皙肌膚。
「喝酒可以。」潘嘉莉單手托腮，直視祝尋川，「當年你欠我一個奔現。今晚你必須跟我回房間，把流程補上。」
「想得美。」江瑤直接跨坐在祝尋川腿上。她擋住潘嘉莉的視線，「今晚他歸我。你們大房的門，他連碰都不會碰。」
「我是他帶回潘家的正牌。」蘇沐橙拉過椅子坐在祝尋川右側，「大姐別得寸進尺。」
祝尋川雙手按在綠呢絨桌面上。指尖輕敲桌面。
「今晚我睡次臥。誰也別來敲門。」祝尋川一錘定音。
江瑤撇了撇嘴。潘嘉莉冷哼一聲，端起香檳杯。蘇沐橙低下頭，嘴角悄悄上揚。
男人的統治力在此刻徹底顯現。他不僅擁有掀翻牌桌的絕對武力，更具備壓制後院的端水手段。
接下來的酒局失去利益交鋒的色彩。
「當年帶我刷副本，每次掉落神級裝備，你都說要留給未來的老婆。」潘嘉莉端著酒杯，「結果裝備全被你倒賣換成點卡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為了保衛忍界，總需要一點啟動資金。」祝尋川靠在椅背上。
「網戀被騙感情就算了，連幾件破裝備都被騙。」江瑤靠在祝尋川懷裡冷嘲熱諷，「大房千金的智商真感人。」
「江大小姐拿著蝴蝶刀在街頭收保護費的時候，可能連鍵盤怎麼敲都不知道。粗魯。」潘嘉莉反唇相譏。
蘇沐橙剝了一顆葡萄送到祝尋川嘴裡。
「川哥，她罵你騙人呢。」蘇沐橙輕聲拱火。
「年少輕狂。現在不騙了。」祝尋川吃下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