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開了！
杜明心中一喜。
伏龍翔天聲勢雖大，但這一擊到底還是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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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矛從身側呼嘯而過，裹挾著魔法鬥氣凝聚出的巨龍，與他的角色擦肩而過。
現場不少觀眾已經發出了遺憾的嘆息。
結束了。
至少這一輪交鋒，應該結束了。
杜明也是這麼想的。
他的手已經落向鍵盤，正準備抓住對方技能落空後的僵直發動反擊。
可就在這一刻——
屏幕中的龍，忽然動了。
原本已經從劍客身旁掠過的龍首，竟在半空之中硬生生揚起。
一個完全違背所有人預料的轉折。
向上！
回首！
咬下！
杜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轟！
巨大的魔法鬥氣在屏幕中央炸開。
劍客被這一擊結結實實地命中，整個人瞬間掀飛出去。
現場忽然安靜了。
不是歡呼。
不是驚嘆。
而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安靜。
原本還在隨意看著比賽的幾個人，同時坐直了身體。
有人睜大了眼睛。
有人下意識朝比賽台的方向望去。
還有人已經脫口而出：
「靠……」
短短一秒之後。
看台某處，不知道是誰猛然站了起來。
「龍抬頭！！！」
這一聲像是砸進了油鍋。
整個場館轟然炸開！
「龍抬頭！」
「真的是龍抬頭！」
「臥槽！！」
無數觀眾站了起來。
叫喊聲、驚呼聲、議論聲頃刻之間淹沒了整個場館。
因為榮耀玩家不可能認錯這一招。
伏龍翔天並不可怕。
會使用伏龍翔天的戰鬥法師，職業圈裡更是一抓一大把。
可是——
龍抬頭不一樣。
那是一個人的標誌。
一個已經離開這個賽場，卻至今沒人真正忘記的人。
觀賽席。
陳果呆呆地看著屏幕。
唐柔也怔住了。
職業選手席上，一道又一道目光已經越過賽場，落向那個坐在電腦前的人影。
這一刻。
所有人腦海里都浮現出了同一個名字。
——葉秋。
【本章完】
」沒了？！」
」老匹夫你給我站住！龍抬頭寫完就跑？？」
」我他媽等了這麼久你就寫這點東西？」
」老匹夫求求你更新，我跪了。」
熱搜詞條掛上去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全明星龍抬頭封神# 衝上第一，下面緊跟著#老匹夫斷章殺瘋了#，兩條詞條並排掛著，評論區罵聲和追更聲混在一起，吵得熱火朝天。
有書迷統計了一下，這章從發出到熱搜，總共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林淵把後台評論翻了幾條，順手關掉。
讀者罵得越狠說明越好看，他對這個邏輯向來清楚。
手機震動，顧知綰的微信消息。
【有空嗎？傍晚六點，學校琴房，我在那裡等你。】
林淵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指尖頓在屏幕上。
琴房。
《不能說的秘密》拍攝的時候，那間屋子裡積了太多東西，路小雨和葉湘倫第一次相遇，四手聯彈，穿越時光的遺憾，最後的重逢。
每一場戲拍下來，他都知道顧知綰在認真對待，不只是在演。
他知道自己要認真對待，有些話擱在那裡，沒人先開口，不是不想說，是覺得時機沒到。
現在顧知綰主動發了這條消息。
林淵輕輕呼出一口氣，回了一個字：【好。】
傍晚六點整，他推開琴房的門。
夕陽從西側玻璃窗斜斜切進來，把地板切成一塊一塊的暖金色，落在泛黃的鋼琴琴鍵上，老舊木質的氣息還殘留在空氣里，像是這間屋子把拍攝時候的氣氛留了一些下來，沒有完全散掉。
顧知綰坐在鋼琴旁邊的木椅上，酒紅色長髮松松垂著，一身淺白針織衫，聽見門響立刻抬眼，眼底那點忐忑藏得不算太好。
」你來了。」
」嗯。」林淵隨手帶上門，把外面校園的嗡嗡聲隔在外面，緩步走到鋼琴前坐下，手指輕搭在冰涼的琴鍵上，
」剛看完讀者催更的評論，罵得挺熱鬧的。」
顧知綰輕輕笑了一聲，」活該，誰叫你斷章斷得那麼狠。」
林淵沒說話，手指在琴鍵上無意識地壓了一個音，低沉的單音在琴房裡迴響了一下，慢慢消散。
顧知綰看著他側臉，沉默了幾秒，聲音放低了一點：
」拍《不能說的秘密》的時候，我總在這間琴房裡想，如果路小雨和葉湘倫的故事不用跨越二十年才能重逢，該多好。」
林淵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沒有打趣，只是認真聽著。
」虛構的時光里，二十年是遺憾。」他說，」現實不用等那麼久。」
話音落下，他沒有繼續說話，指尖重新落在琴鍵上，輕輕撥動。
輕快的旋律從琴房裡流淌出來，夢幻、乾淨，像是漫天漂浮的星光，《Welcome to Wonderland》的前奏鋪滿整個房間。
林淵低下頭，嗓音輕輕跟上旋律：
Welcome to Wonderland, we've got it all
Potions and pastries that make you grow tall
Forests and cottages, castles and carts
……
Holding your hand under sapphire skies
Let's go exploring or we could just go for a walk
夕陽光落在他側臉，柔和得不像話。
顧知綰沒有說話，也沒有移開視線，就那麼靜靜聽著，眼底的忐忑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最後一個音符散在空氣里，琴房安靜下來。
顧知綰站起身，走到鋼琴側邊，目光鎖住他，聲音輕輕發顫，卻沒有繞彎子，直接說：
」林淵，聽完這首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仙境再好，我不想只是短暫造訪、看完風景就離開的過客。我不想只做你電影裡的女主角，不想只是偶爾並肩走一段路的朋友。我想留下來，長久地留在你這裡。」
空氣安靜了將近兩秒。
林淵抬頭看她，眼底清明，沒有意外，也沒有慌亂，就像這句話他其實等了很久——從劇組朝夕相伴，到操場並肩散步，到深夜裡那些不動聲色的照顧，所有藏在日常縫隙里的心動，此刻全部清晰浮上來。
他合上琴蓋，緩緩起身，平視眼前眼底微紅的女孩，語氣很穩，卻帶著一種藏了很久才說出口的溫度：
」與其說你想留下，不如說，我一直在等你走進來。從拍琴房那場戲開始，我就沒打算把這片仙境只留給我一個人。」
話音落下，顧知綰上前一步，埋進他懷裡，輕輕環住他後背。
老舊琴房，夕陽作襯，鋼琴靜靜立在旁邊。
曾經承載穿越時光遺憾的屋子，現在裝的是另一種東西——腳踏實地的，雙向奔赴的，不用跨越二十年的。
窗外晚風拂過梧桐，沙沙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