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籌備電影

2026-07-29 22:46:50 作者: 想rua魚
  陳遠的效率比林淵預想的還快。

  十月九號,陳遠就帶回了一個關鍵信息——八一電影製片廠。

  作為龍國軍方直屬的電影製片機構,八一廠拍過無數軍事題材的經典影片,在業內和軍方的資源深度是任何民營公司都比不了的。這種敏感題材的聯合立項,找八一廠做第一出品方,比天行自己硬撞要順暢十倍。

  」八一廠那邊我通過一個老關係搭上了線。」陳遠在電話里跟孫鶴鳴匯報,」他們廠的創作處副處長看了劇本大綱之後,很感興趣,說想安排一次正式的劇本審讀。」

  」軍方的態度呢?」孫鶴鳴問。

  」還在走流程,但航天局那邊的初步反饋已經來了。劇本涉及的兩彈一星歷史、戈壁試驗場景,他們說會安排專家參與審核。」

  本書首發 看台灣小說首選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孫鶴鳴掛了電話,讓助理把林淵叫上來。

  沒過幾分鐘,門開了,林淵走了進來。

  」林淵。」

  」嗯?」

  」下周一,八一廠、軍方和航天局三方會審劇本。你跟我去。」

  林淵合上劇本,點了點頭。

  」八一廠那邊初步反饋不錯,但正式審讀是另一回事。」孫鶴鳴的語氣很認真,」到時候坐你對面的人,有些是拍了一輩子軍旅片的老導演,有些是真正參與過國家航天項目的專家。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心裡有數。」林淵說。

  十月十二號,上午九點半。

  八一電影製片廠,審片室。

  房間不大,一圈深色布藝沙發圍成半弧形,投影幕布降在正前方。

  到的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林淵這輩子還沒接觸過的分量級人物。

  八一廠方面來了三個人。領頭的叫周建國,八一廠創作處處長,五十多歲,頭髮剃得極短,坐姿筆直,渾身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利落勁兒。他旁邊坐著一位年輕些的女同志,負責記錄。第三位是個戴老花鏡的老者,一言不發,但進門時孫鶴鳴對他格外客氣,叫他」秦導」。


  軍方代表來了兩位,軍裝筆挺,不苟言笑,胸前的資歷章在日光燈下微微反光。

  航天局那邊來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老人姓方,參與過早期兩彈一星系列的部分配套工作,是真正的歷史親歷者。

  天行這邊,孫鶴鳴帶上了林淵和斐昭。

  林淵是全場最年輕的面孔。

  這一點,從所有人進門後掃向他的目光里就能看出來。

  周建國率先開口,聲音乾脆利落:」劇本我們都看過了。先說結論,我個人認為這個本子可以推。」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那位」秦導」:」秦導,您先說?」

  秦導摘下老花鏡,慢悠悠地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故事是好的。在米國那幾場戲寫得到位,沒有過度煽情,也沒有刻意拔高。回國之後戈壁灘那幾場,用克制的筆法把那一代人的奉獻寫出來了。尤其是最後蘑菇雲那場戲——」

  」那個畫面感很強。我沒看到攝影機,但我能看見畫面。這是好劇本才有的東西。」

  軍方的代表翻開面前的文件:」劇本涉及的部分歷史事件,我們對照了公開資料,基本準確。有幾處對話需要微調,但大方向沒有問題。」

  航天局的方老一直沒說話,只是用手慢慢摩挲著劇本的封面。

  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了,他才開口。

  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歲月打磨過的沙啞。

  」劇本寫的那個場景——戈壁灘上,試驗成功之後,所有人站在那裡,沒有歡呼,沒有鼓掌,只是沉默地看著遠方。」

  他抬起頭。

  」那是真的。」

  審片室里安靜了一瞬。

  」我就是站在那裡的人之一。」方老說,」一九六四年,我二十三歲。那天風很大,沙子打在臉上很疼。但沒有人動。我們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他低下頭,翻到劇本最後幾頁。

  」劇本寫對了。那一代人,不是不想說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高興嗎?高興。但更多的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個本子,」方老合上劇本,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贊成拍。」

  審片室里,氣氛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還是在」審」的姿態,現在更像是一種默許。

  周建國敲了敲桌子,把流程拉回來:」既然各方初步意見一致,我提一個技術性問題——這個項目的導演,定了嗎?」

  」定了。」孫鶴鳴說。

  」誰?」

  」就坐在我旁邊這位。」

  周建國的目光落在林淵身上。

  林淵坐得很直,迎著他的目光。

  」叫什麼名字?」

  」林淵。」

  」之前導過什麼作品?」

  」沒有。這是第一部。」

  周建國眉毛挑了一下:」沒有作品?一個新人導演來導這種體量的片子?」

  」秦導,您怎麼看?」周建國轉頭看向那位老者。

  秦導重新戴上老花鏡,又看了林淵幾秒。

  」他今年多大?」

  」十八。」

  秦導的鏡片後面,眼皮跳了一下。

  」十八歲。」他重複了一遍,然後忽然笑了,」我十八歲那年,在部隊宣傳隊畫幻燈片。」

  審片室里沒人接話。

  」不過——」秦導話鋒一轉,」我畫了一輩子幻燈片,也沒寫出一個這種本子。」

  他看向周建國:」劇本是靈魂。劇本的作者對人物和故事的理解深度,比任何技術經驗都重要。這個本子,市面上絕大多數導演來拍,未必能拍出這種味道。讓寫它的人來導,反而可能最接近它該有的樣子。」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看向孫鶴鳴:」天行的方案呢?」

  孫鶴鳴把之前商定的模式攤開來說了——林淵擔任導演,負責整體方向和品質把控;天行負責物色一位資深執行導演搭班子,負責現場調度和事務性工作。兩代人合作,各取所長。

  」執行導演的人選有了嗎?」周建國問。

  」正在接觸,目前有幾個方向。」

  周建國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模式可以接受。但執行導演必須夠格,不能讓一個新人自己扛。」

  」這一點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孫鶴鳴說。

  最終,各方達成了一致。

  天行娛樂出資,八一電影製片廠作為第一出品方,軍方和航天局作為聯合支持單位,共同立項。

  劇本交由軍方和航天局專家做進一步技術審核,涉及細節的台詞和場景做微調。

  保密協議、道具審批、演員政審,按正規流程走。

  接下來的事情,像是按下了快進鍵。

  國家電影局正式下發了立項批文的那一刻,斐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成了。」她把批文拍照發給孫鶴鳴,配了兩個字。

  孫鶴鳴回了一個字:」干。」

  主創團隊組建幾乎是在同步推進的。

  美術指導找的是趙銘遠,圈內有名的」細節狂魔」,他搭過年代戲的景,從民國到文革到改革開放,每一個時代的質感和氛圍他都能拿捏到毛孔級。斐昭把劇本發給他,他只回了一句:什麼時候開工。

  攝影指導定了許衡,拍過幾部獲獎的文藝片,鏡頭語言極強,尤其擅長用光影和構圖來講故事。林淵看了他的作品集,直接拍板:就他。

  服化道團隊是八一廠推薦的,跟他們合作過多次的班底。年代戲的服裝、妝造、道具,他們手上有完整的資料庫和製作能力,從五十年代的中山裝到六十年代的工裝褲,從麻省理工的校徽到羅布泊的風沙做舊效果,全部能落地。

  執行導演的人選,最終鎖定了一個叫老鄭的人——鄭國棟,五十二歲,拍了大半輩子戲,從場記一路干到執行導演,經驗極其紮實。他不挑劇本,不搶署名,給錢就幹活,但幹活極靠譜。斐昭跟他通完電話後跟林淵說:」這人是那種片場裡最穩的定海神針,你負責天馬行空,他負責把你拉回地面。」

  」聽起來很合適。」

  」他唯一的條件是——」斐昭頓了頓,」你得讓他看劇本。他說他不給不看劇本的導演幹活。」

  」給他看。」

  老鄭看完劇本後,沉默了很久,然後給斐昭發了條消息:這小子有點東西。我來。

  演員選角是整個籌備中最耗時的環節。

  不是因為找不到人,而是因為這個題材太特殊——所有主要演員必須通過政審,這意味著流量明星里有一大半直接出局。

  男主角的選角讓團隊頭疼了很久。這個角色跨度極大,從二十多歲的意氣風發到六十多歲的沉穩內斂,需要極強的演技支撐。林淵列了一個名單,上面沒有一個是流量藝人,全是有紮實表演功底的中生代演員。

  最終,通過多方協調,主角的幾位關鍵演員陸續敲定。

  勘景工作同步展開。

  外景組兵分三路。一路去西北,實地勘察戈壁和荒漠地貌,尋找最接近當年羅布泊試驗場氣質的取景地。一路去魔都老洋樓,為米國部分的戲份踩點。第三路留在京城周邊,篩選能夠改造為五十年代中科院和航天研究院內景的拍攝場地。

  道具製作更是個大工程。

  飛彈發射架、試驗設備、早期計算機、風洞模型……這些東西市面上買不到現成的,全部需要根據歷史資料重新製作仿真模型。八一廠協調了一個軍工級別的模型車間專門負責這件事,每一件道具的設計圖都要先報航天局審批,通過之後才能開工製作。

  保密協議從第一天起就嚴絲合縫地執行著。

  所有進入核心劇組的人員——主創、演員、關鍵技術人員——進場前必須簽兩份保密協議,一份是天行的商業保密,一份是軍方和航天局的涉密保密。劇本只允許在指定地點閱讀,不允許拍照、複印或以任何形式帶出。拍攝期間所有素材當天拷貝、當天封存,存放在八一廠的保密機房。

  林淵作為導演,每天的工作從早上七點排到凌晨一兩點。

  白天開會、看景、審道具、跟各部門對細節。晚上回到天行給他臨時安排的辦公室,打開電腦,寫分鏡腳本、復盤白天勘景的素材,或者拉片研究同類題材的光影處理。

  某天深夜,林淵改完最後一場戲的台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手機亮了一下。

  紅茄子文學網後台提醒:您有新的私信。

  他隨手點開。

  【仙友」今夜渡劫失敗」:老匹夫,你國慶前後爆更了十六章,然後又消失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仙友的命不是命?!你到底在幹什麼?!我合理懷疑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林淵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兩秒,嘴角彎了彎。

  他沒法告訴這位仙友,自己確實被」抓走」了——只不過不是被外星人。

  他打了一行字。

  【秋名山老匹夫:老夫在閉關修煉一項絕世神功,諸位仙友耐心等候,勿念。】

  發送。

  然後他關掉手機。

  窗外的京城已經萬籟俱寂,只剩遠處高架橋上偶爾掠過的車燈,像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他看了一眼桌角那張便簽紙。

  大年初一。

  等著我。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