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會結束後，林淵走出教室門，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看，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他抬眼望去——
走廊盡頭，一道身影倚牆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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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紅色的大波浪捲髮，緊身黑色吊帶裙，外搭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防曬衫。膚白如雪，眼尾上挑，紅唇飽滿得像熟透的櫻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極具攻擊性的美艷。
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淵，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林淵腳步微頓。
——極品。
顧知綰站直身子，朝他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腰肢輕擺，風情萬種。
路過林淵身邊時，她停了下來。
」帥哥，」顧知綰微微側頭，紅唇輕啟，聲音像是裹著蜜糖的鉤子，」剛才在走廊里就注意到你了。導演系的？」
林淵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艷，但面上依舊淡定：」怎麼，不像？」
」像啊，」顧知綰笑了起來，眼尾彎成一個迷人的弧度，」像走錯班的。表演系在隔壁，你這顏值不去演戲，屈才了。」
」沒辦法，」林淵攤攤手，一臉誠懇，」我這個人比較低調，不喜歡拋頭露面。當導演多好，躲在鏡頭後面指點江山，還能光明正大地讓帥哥美女按我說的演。」
顧知綰挑了挑眉：」哦？那你打算讓我演什麼？」
」演……」林淵故意拖長了音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禍國殃民的妖精。」
顧知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尾輕挑：」那你是想當那個昏君，還是想當那個送死的道士？」
」道士太慘，昏君太累，」林淵一臉認真，」我還是當導演吧。還有雖然我很帥，但我不叫帥哥，我叫林淵。當然，你要實在想叫，叫導演也行，畢竟以後說不定真能導你。」
顧知綰眯起眼睛，危險地湊近了一步，近到林淵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膽子很大。」
」膽子不大怎麼當導演？」林淵笑了笑，沒往後退，但也懶得再往前湊，」不過你這突然靠這麼近，我要是躲了，傳出去像什麼話——導演系新生被表演系的人嚇跑了？我以後還怎麼在系裡混？」
顧知綰定定地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艷不可方物，像是盛夏里最烈的一朵玫瑰。
」有趣。」她伸出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林淵的胸口，」我還以為導演系的都是些悶頭搞藝術的書呆子，沒想到出了個你這麼有意思的。」
」大導演，」她晃了晃手機，眼尾輕挑，」要不要加小女子的微信？」
林淵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上門不要，大逆不道。」
顧知綰愣了一瞬，隨即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你這個人……」
她邊笑邊掏出手機，打開二維碼。
」掃吧。」
林淵掃碼，添加，備註：【導演系林淵】。
顧知綰看著他的備註，也給自己打了個標籤：【表演系顧知綰】。
」表演系？」林淵挑眉，」難怪，長得這麼好看。」
」嘴這麼甜，」顧知綰收起手機，沖他拋了個媚眼，轉身往外走，」也不怕蛀牙？」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
夕陽從她身後灑進來，給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林淵是吧？」
」嗯？」
」別做夢都惦記我哦。」
說完，她揮揮手，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淵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手機，嘟囔了一句：」戲真多。」
林淵收回目光，掏出手機，打算看看剛才那震了一下到底是什麼。
屏幕上方彈出一條紅茄子文學網後台消息。
【紅茄子文學網仙俠區主編江誠：你好，我是紅茄子文學網仙俠區主編江誠。《誅仙》的成績非常出色，平台決定為你升級至S級合約。方便的話，能否詳談？】
林淵挑了挑眉。
」S級合約？」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這紅茄子，動作還挺快。」
時間回到上午九點。
紅茄子文學網總部大樓，十六層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了十幾號人，運營部、編輯部、法務部、市場部的頭頭腦腦齊聚一堂。
仙俠區主編江誠站在投影屏前，屏幕上只有一張截圖——微博熱搜榜。
#老匹夫跑路#
#碧瑤死了#
#秋名山老匹夫不是人#
#誅仙第一卷完結#
#今天你的刀片寄了嗎#
五個詞條，整整齊齊地霸占了文娛熱搜前十里的五個位置。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通緝犯越獄了，仔細一看，全是關於一本網絡小說的。
」數據！」江誠的聲音壓不住往上揚，眼底燒著兩團火。
運營總監推了推眼鏡，念出一串數字：」《誅仙》第一卷完結後的十二小時內，全書點擊量暴漲三百萬，收藏新增四十五萬，打賞金額突破八十萬紅茄幣。評論區單日留言量十二萬條，創歷史新高。」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順便說一句，我們伺服器的評論區在當晚九點的時候卡了十分鐘。技術部那邊說，這輩子沒見過這種陣仗。」
」這他媽還是人嗎？」市場部副總監沒忍住爆了粗口，」一本書把伺服器干趴了？」
江誠苦笑一聲：」作者還是個新人。」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開了鍋。
」什麼時候新人這麼妖孽了？」
會議室里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是炸了窩的螞蟻。
」關鍵是——」江誠拍著桌子，把眾人的聲音壓下去，語氣里滿是懊悔，」當初簽他的時候，沒太敢簽S級，只給了A級。誰能想到——」
他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誰能想到，這個新人，一本書就把整個仙俠區炸了。
」問題是，」江誠深吸一口氣，」這小子寫完碧瑤擋劍，直接宣布第一卷完結，自己'閉關修煉'去了。第二卷什麼時候更？不知道。會不會太監？也不知道。」
法務部的負責人皺起眉頭：」A級合約……留不住這種作者吧？」
」肯定留不住。」運營總監一拳砸在桌上，」這種作者，要是被其他平台挖走，我們損失的不只是一本書，是整個仙俠區的流量！」
」必須升級S級。」一位副總沉聲開口，他坐在長桌盡頭，一直沒說話，此刻一開口，全場安靜，」S級合約，最高規格，直接上。」
」福利拉滿，推薦位、運營資源、版權優先開發權，全給他。」運營總監立刻跟上。
」對，這種級別的作者，不能讓他跑了。」
江誠環視了一圈，點了點頭：」意見統一了？」
」統一！」
」好。」江誠掏出手機，」那我現在就聯繫他。」
林淵看了眼手機上江誠發來的消息，又看了看S級合約的電子版。
條款很詳細，待遇也確實夠誠意——保底年薪三百萬，分成比例提升至70%，全站頂級推薦位優先權，影視遊戲版權開發優先談判權，專屬運營團隊一對一服務，不做強制更新要求。
他逐條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坑之後，回了兩個字：
【秋名山老匹夫：可以。】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秋名山老匹夫：但誅仙第二卷暫時沒有更新的想法。什麼時候寫，寫到什麼程度，我說了算。】
江誠秒回：
【江誠：明白。平台相信好作品值得等待，一切由您決定。】
林淵看著這條回復，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紅茄子，識時務。
林淵簽完電子合約，手機往兜里一揣，晃回宿舍。趁軍訓還沒開始，先把懶覺睡夠，往後半個月想躺平都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