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京城時,剛好兩點。
林淵和蘇紙鳶拉著行李箱走出車站,陽光正好,熱浪撲面而來。
京華電影學院位於京城東三環,交通便利,從高鐵站過去打車大概四十分鐘。
兩人打車到了學校門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氣勢恢宏的校門,上方」京華電影學院」六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人潮湧動,全是拉著箱子或背著大包的新生和陪同的家長,熱鬧非凡。
」走吧,先去報到處。」林淵看了看手機上的校內導航,沖蘇紙鳶揚了揚下巴。
蘇紙鳶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校園。
報到處的帳篷搭在圖書館前面的廣場上,各個系的攤位一字排開,學長學姐們熱情地招呼著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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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和蘇紙鳶找到了導演系和播音系的報到處——兩個攤位緊挨著。
兩人並肩一站,俊男美女的組合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旁邊幾個新生竊竊私語——
」這倆是一對吧?金童玉女啊。」
」絕了,這顏值放在整個學校都是天花板級別的。」
林淵耳朵尖,聽見了,眉眼彎了彎,沖那倆新生抬了抬下巴:」別瞎猜啊,我們倆要真是情侶,我早就牽著她的手了。這是我家隔壁的冰山,我只是順路來解凍的,凍傷了不報銷。」
那倆新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蘇紙鳶掃了他一眼,下巴微抬,淡淡吐出兩個字:」話多。」
」導演系新生報到!」林淵把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遞給負責登記的學姐。
學姐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學弟,你這顏值……確定是導演系的?」學姐笑著調侃,」我們導演系好幾年沒出過這麼帥的男生了。」
她利落地幫他辦完手續,然後笑吟吟地掏出了手機:
」學弟,加個微信唄?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我叫林妙妙,導演系大三的。」
林淵看了一眼她亮出的二維碼,又看了看她期待的表情,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學姐,不是我不加,我微信好友名額只剩最後一個了,得留給將來的製片人。萬一人家投資我電影的時候加不上我,幾千萬的生意黃了,我可賠不起。」
旁邊幾個新生直接笑出了聲。
林妙妙也樂了,白了他一眼:」行吧,大導演,祝你發財。」她頓了頓,又指了指旁邊的播音系攤位,」不過你那位朋友過去報到,可得做好心理準備——那邊的陳浩,是出了名的社交悍匪,見誰都加微信。」
林淵沖她做了個抱拳致謝的手勢,拉著箱子朝播音系攤位走了過去。
蘇紙鳶站在播音系的報到處前面,對林淵剛才那一出鬧劇充耳不聞,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負責接待的是幾個播音系的大二學長,原本正百無聊賴地刷手機,看見蘇紙鳶的瞬間,幾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個穿著潮牌、頭髮抓得一絲不苟的學長率先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學妹,播音系的?來來來,我幫你登記。」
他接過蘇紙鳶的錄取通知書,眼睛卻一個勁地往她臉上瞟。
蘇紙鳶平靜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寒流。
學長被那股寒意凍得一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搭訕:
」學妹,加個微信唄?以後在學校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我叫陳浩,播音系大二的,咱們系學生會文藝部部長。」
他說著,已經掏出了手機,打開了二維碼,幾乎懟到了蘇紙鳶面前。
蘇紙鳶看了看他手機屏幕上那張放大的二維碼,又看了看他的臉。
紅唇輕啟,兩個字——
」不用。」
語氣冷淡,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陳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了回來:」沒事沒事,以後熟了再加也行。學妹你叫什麼名字?」
」蘇紙鳶。」
」好名字!」陳浩立刻拍馬屁,」人如其名,氣質絕了。」
蘇紙鳶沒有接話,拿起登記好的材料,轉身就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拖泥帶水,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林淵不知什麼時候晃了過來,一臉同情地拍了拍陳浩的肩膀:
」學長,你已經很幸運了——至少她還說了兩個字。換旁人來,多半只能收穫一句冷淡的單字應答,運氣差些的,連眼神都撈不著。」
」真的?」陳浩將信將疑。
林淵一本正經地點頭:」真的。她的字典里估計就沒有'熱情'這個詞,翻爛了全是'冷'。」
蘇紙鳶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視線落在林淵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再說一遍?
林淵聳了聳肩,語氣隨意:」看我幹嘛?我又沒說錯。」
蘇紙鳶收回視線,懶得再理他,拉著行李箱繼續往前走。
林淵沖陳浩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看見沒?這就是冰山本冰。學長,聽我一句勸,離遠點,省得凍傷。」
陳浩:」……」
旁邊幾個學長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淵朝陳浩和幾個學長抬了抬手算作告別,拉著箱子朝北區方向走——他的路線正好也往那邊。
兩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梧桐樹的影子被陽光拉得老長,碎金般的光斑灑了一地。
」宿舍在哪?」蘇紙鳶問。
林淵掏出手機看了看:」導演系男生宿舍在東區六號樓,你播音系女生宿舍……應該在北區三號樓。」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一個東,一個北,距離不算近。
」那行,走了。」他朝她的背影喊了一聲,聲音懶散,」保重啊冰山鄰居,下次見面要是你被人欺負了,記得報我名字——雖然可能沒什麼用,但至少能嚇跑幾個膽小的。」
蘇紙鳶沒有回頭,只是抬起一隻手,隨手擺了擺——敷衍至極的告別。
然後拐了個彎,消失在北區三號樓的方向。
林淵拉著箱子轉身朝東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