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斷斷續續的下了半夜,林眠晚上有些失眠,輾轉反側了許久。好不容易,終於有了點睡意,另一邊的賀奪野忽然伸手臂抱住了她。
要是平時就算了。
今晚林眠還在氣頭上,她默默往前挪了挪,睡到床邊去,跟討厭的前男友拉開距離。
總之,她熬到很晚終於睡著。
她做起了夢。
這次的夢光怪陸離,一會兒是暴雨天,一會兒是賀奪野在路邊跟人打架,夢裡甚至還出現了賀奪野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夢境後面,賀奪野被一塊天降的巨石給砸破了嘴巴,牙都掉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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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就在旁邊冷笑著說:「這就是嘴硬的代價。」
賀奪野抹掉嘴邊的血,突然朝她親了過來。
夢境真是太不講邏輯了,因為轉頭林眠就跟賀奪野到了床上,她被親得呼吸不了,想哼出聲,又被抓著大腿往上壓。
抵貼地緩緩蹭著。
感覺強烈又真實,林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了賀奪野俯視著她的眼睛。
英俊的眉眼距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緊盯著她的瞳孔。
賀奪野親了一下她的鼻尖,呼吸喘而熱。
「醒了?」
林眠閉了閉眼,沒太反應過來。
賀奪野手掌扶著她的臉,低頭跟她接吻,林眠太熟悉這種前奏和模式了,她意亂情迷地圈住了賀奪野的肩膀。
順著他的話,放鬆。
被子裡很熱,林眠大腦一陣又一陣的空白。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再睜開眼時,她有那麼一瞬間,真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但身體的感覺切切實實的告訴她,不是夢。
賀奪野這個狗,趁著她還沒清醒的時候把她吃了個透。
但是她還在生氣啊!
林眠瞪著天花板,有種自己購物吃了虧要退款,結果反而被無良賣家坑得大出血了一波的憋悶感。
真是血虧。
林眠生了會兒氣,爬了起來。
洗漱完,她下樓吃早餐。
意外的,她碰到了玫珠,她坐在餐桌旁,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電腦。
「早上好。」玫珠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
林眠早上要了一碗麵條,她喜歡莊園廚師做的麵條,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玫珠瞧著她,笑道:「你今早得少吃一點,待會要試禮服。」
林眠怔了一下,下意識道:「是賀奪野姐姐送過來的嗎?」
「當然不是。」玫珠說,「是三爺安排的,不過我跟我妹妹都給他做了參考,這段時間我們可看了不少禮服呢。」
林眠前幾天已經收到了一件禮服,但還是很意外:「他早就在準備了嗎?」
玫珠輕輕點頭:「他要向外界公開你的存在和地位。」
林眠這下是真的意外得愣住了。
昨晚這狗男人還在叫她不要心疼男人呢,他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昭告天下他有第三個老婆了嗎?
林眠麵條只吃了一半,半小時後,兩排禮服便被四個店員小心翼翼地推了進來。
林眠才知道,這莊園竟然還有專門的試衣房,裡面空間寬敞,一整面牆壁都是明亮的鏡子,連燈光都特別設計過。
玫麗跟著也過來了,兩姐妹一起幫林眠搞定禮服。
二十件禮服,看得林眠眼花。
她大致看了一眼,目光停在一條碧綠色的魚尾裙上。
試衣房燈光很亮,流光緞面的禮裙在光線照射下,反射出十分漂亮璀璨的人魚姬細閃。
心形抹胸,橫向壓褶收腰,分層的荷葉邊魚尾裙擺——這不跟賀奪野前幾天送她的一模一樣嗎?
見她盯著魚尾裙,玫珠笑道:「這件是三爺選的,他只選了這麼一件,看來很符合你的審美。」
林眠:「……我已經有一件一樣的了。」
玫珠笑道:「沒關係,那件可以留著收藏。」
玫麗在旁邊冷哼:「先試試大小吧,後面還有一堆等著呢。」
林眠換上了魚尾裙,一樣的長短合適,腰部略大。
玫珠輕輕按著林眠的腰部曲線:「你腰好細,看來後面的禮服,都得仔細改改腰線了。」
她回頭叫來店員溝通,叮囑更改的細節。
試禮服真是一件令人累到不行的事,有的禮服設計複雜,光穿都要十來分鐘,穿好還要整理,林眠站在鏡子前,幾個店員圍著她,光看著就累。
她一開始還很有新鮮感,多試幾件後就只想著什麼時候能結束了。
試到不知第幾件的時候,林眠不想試了,她以為從二十條裙子裡挑幾條就好了,結果被告知禮服全都是她的。
她必須要全部試一遍,這樣才能讓店鋪改出最合適的尺碼。
「……」
歇歇停停的試完禮服,她以為結束了,結果後面還跟著鞋子和珠寶。
林眠試到後面,腦子都宕機了。
反而是玫珠跟玫麗,來來回回的挑選,搭配,又一條條的叮囑細節。
林眠靠坐在沙發里,看著玫珠拿來另一條手鍊,耐心十足地給林眠戴上。
「你們之前,也是這樣的嗎?」林眠不由好奇地問。
玫珠聞言一笑,抬起眼時,難得的,眸子裡帶上了幾分狡黠和打趣:「我們可沒有初戀這種待遇。」
林眠指尖蜷了一下。
「不過,三爺對我們已經很好了。」她握著林眠的手,問她,「這條手鍊怎麼樣?」
林眠看了一眼,覺得挺好看的。
終於全部搞定,林眠疲憊不堪,解脫地回了臥室。
玫珠與玫麗做了一點收尾,最後兩人一起,在陽台上抽菸。
下方,就是搬運禮服的店員和車,人來人往的邊上,站著幫忙的吉祥叔。
感覺到上方的視線,吉祥叔抬頭,朝著玫珠和玫麗二人看來,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好像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普通管家。
玫麗厭惡的哼了一聲,忍不住跟姐姐爆粗口:「這虛偽的老東西到底什麼時候死,我真是一點也忍不了,真他媽的噁心。」
玫珠緩緩抽著煙,長睫垂著,她同樣盯著那令人噁心的間諜,神情卻十分冷淡。
摁熄了苦澀的煙,玫珠輕聲說:「快了。」
火星呲呲碾熄,一點菸灰隨著傍晚的風,自由的飄蕩飛走。
「等林小姐被送走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