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珩滿月後,搬回秦奶奶送他們的婚房別墅住。
有小孩,住別墅大點,方便點。
秦知珩滿月那天,秦家辦了一場小型的滿月宴。
地點就在他們現在住的別墅,只請了相熟的人。
秦奶奶讓人在客廳里掛了一排紅燈籠,茶几上擺著喜餅和紅雞蛋。
穆丞和周戰宇他們早早就到了,劉閔瀾在京市沒能趕來,但托人送了一份厚禮。
秦於商抱了一下秦知珩,姿勢僵硬,像在端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秦於研在旁邊舉著手機錄像,「二哥,你抱穩一點。」
姜思雅來得最晚,手裡拎著一個巨大的紙袋,「乾媽來了!」
她蹲在嬰兒床邊,把秦知珩逗得咯咯笑,「珩珩,叫乾媽。」
秦知珩當然不會叫,但他的手伸出來,攥住了姜思雅的手指頭。
滿月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秦於政抱著秦知珩走到客廳中央,他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後背,另一隻手扶著小小的後腦勺,「感謝大家來參加珩珩的滿月宴。他叫秦知珩,是我和言言的兒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人,「希望他平安健康地長大,做一個知禮明心的人。」
秦知珩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然後閉上了眼睛。
滿月宴之後,楊梔言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她開始回工作室處理一些積壓的工作,但每天按時回家。
秦於政也恢復了正常的作息,兩個人像回到了孕前的生活節奏,只是家裡多了一個會哭會笑會攥人手指的小人。楊梔言在等。
她等了好幾天。從她正式出了月子,到身體完全恢復,到她已經做好準備,秦於政都沒有任何動作。
每天晚上他洗完澡出來,會躺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親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說一句「晚安,寶寶」。
然後就真的睡了。
楊梔言起初以為他太累了,工作忙了一天回來還要帶娃,沒精力也是正常的。
但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他依然按兵不動。她開始懷疑了。
是不是生了孩子之後她魅力下降了?以前他可是無肉不歡的,一天能吃好幾次。
孕後期到現在,他們已經好久沒有一起了。他們依然有親密的舉動,親親抱抱是常有的事。
但只是親親抱抱,沒有往下發展。楊梔言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楊梔言找姜思雅吐槽。
第二天,姜思雅來了。她聽完楊梔言的描述之後,整個人靠在沙發上,表情帶著瞭然。
「你直接換上性感睡衣把他撲倒不就行了?」
楊梔言的臉紅了一下,「這樣不好吧,顯得我那麼饑渴。」
姜思雅說,「你們是夫妻,有需求是正常的。」
她從拿出一個盒子,「這個給你,晚上再看。」
楊梔言接過盒子,「這是什麼?」
姜思雅朝她眨了眨眼睛,「戰袍。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晚上,秦知珩被育兒嫂哄睡了。秦於政在書房處理最後一封郵件,楊梔言在臥室里,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是一件薄薄的睡衣,藕荷色的,真絲的,吊帶,領口開得很低。
她臉紅了一下,但又忍不住拿起來在身上比了比。
然後她換上了。站在穿衣鏡前,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皮膚比孕前更白了一些,腰線收回來了,卻比從前更柔韌,該飽滿的地方更加飽滿。
她轉過身看了看側面,又轉回來,這件衣服確實適合她,但是……太羞人了。
她想趕緊脫下來,換回自己平時那件棉質睡衣,然後把那件「戰袍」疊好放回盒子裡,塞進衣櫃最下面一層。
結果楊梔言還沒行動,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楊梔言快速的躺回床上蓋上被子。
秦於政穿著睡衣走進來,頭髮還濕著,「怎麼啦?」
楊梔言心裡一跳,不自覺地拉了一下被子,「沒什麼。」
秦於政走過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那睡吧。」
楊梔言翻了個身,面朝著他,「秦哥哥。」
秦於政心動的看著楊梔言,這聲秦哥哥叫得秦於政好想馬上吃了她,但不行,只能故作鎮定的說,「嗯?」
「你……」楊梔言張了張嘴,「沒什麼,晚安。」
秦於政發現楊梔言的臉蛋紅紅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舒服?」
楊梔言搖頭。秦於政還是不太放心,「那怎麼臉那麼紅?」
他低頭湊近她,想仔細看看她的臉色,楊梔言的心跳得更快了。
秦於政的鼻尖擦過她的臉頰,她下意識地攥住了他正要縮回去的手腕。
秦於政被她拉住手腕,彎著腰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滑,被子在她拉住他的動作里滑落了一些,露出一小片藕荷色的真絲布料和精緻的鎖骨。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探向她的額頭,「臉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
他轉身想去拿探溫針,楊梔言拉住他手腕的力道緊了一些,「不是。」
秦於政回過頭看著她,被子在她剛才的動作里又滑落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住了。
藕荷色的真絲睡衣薄薄地貼在她的身上,吊帶鬆鬆地掛在肩頭,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生了孩子之後,她的身材比孕前多了一種柔和的飽滿,腰是細的,但線條更柔和了;鎖骨分明,卻不再單薄;皮膚在暖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然後秦於政感覺到鼻子下面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
他抬手摸了一下,指腹上沾著一點鮮紅。
他愣住了,楊梔言也愣住了,她趕緊從床頭柜上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你……」
秦於政接過紙巾擦了擦鼻子,然後把紙巾攥在手裡,「我去處理一下。」
他轉身快步走出了臥室,動作快到像是在逃。
浴室的門關上了,接著是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嘩嘩的。
楊梔言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她的手指慢慢鬆開了被子。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
肉都已經送到嘴邊了,他居然跑了。
他真的對她沒興趣了?楊梔言把被子拉到胸口,靠在床頭。
秦於政站在浴室里,冷水沖在臉上,鏡子裡的自己鼻尖還殘留著一絲沒擦乾淨的紅。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臉,狼狽,但也清醒。
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沒出息。」
秦於政想起醫生的話,產後恢復期至少四十五天。
他算了一下時間,還差幾天。他不能亂來,他得等著。
她懷孕太辛苦了,他不想再讓她受一次那種苦,而且他已經決定去做結紮了,這樣就沒有意外發生了。
秦於政拿起毛巾擦乾了臉,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
楊梔言已經躺下去了,背對著他,被子蓋到了下巴。
她聽到他走過來的聲音,沒有回頭。秦於政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楊梔言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楊梔言聽到他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再過幾天就可以了。」
滿45天後,秦於政迫不及待的帶楊梔言出去過二人世界。交代秦奶奶,育兒嫂照顧秦知珩。
楊梔言有點不忍心。
秦於政說,「他總是要成長的,你想啊,他以後去吃美食會帶你嗎?他以後去約會會帶你嗎?」
也對,她首先是自己,然後才是媽媽。所以自己開心最重要。
她也想吃肉好久。